太陽星漸漸西沉,陽家練武場上,一群陽家子弟正在做晚功課。
“都給我撐住嘍,淬體期是你們踏入武道一途的起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時期,現(xiàn)在你們打不好基礎,因為辛苦而偷懶,到了將來煉元入體,晉升元體期時,你們很有可能會因為根基不穩(wěn)而失敗,到那個時候,苦的,還是你們自己!”
陽正手里拿著戒尺,在一大群扎著馬步的陽家子弟里來回渡步,嘴里絮絮叨叨的講著淬體期的重要性。一群陽家子弟扎著馬步,背著近五百斤石鎖已經(jīng)有些搖搖欲墜,可他們還是在咬牙堅持著,豆大的汗水從額頭順著臉頰滑落,滴答一聲打在練武場的青石板上。
“好了,今天的晚功課就到這里,大家可以散了?!标栒粗@群已經(jīng)實在是快要堅持不住陽家子弟,估摸著也到了他們的極限,便點了點頭,嘴里喊著,示意他們已經(jīng)可以離開。
聽到陽正的話,這一群陽家子弟紛紛站直了身子,“嘭”的一聲,將石鎖扔在地上,三三兩兩的走出練武場。很快,練武場上便沒了什么人影,只剩下一個少年,依然蹲著馬步,顫抖著雙腿站在練武場上,咬牙堅持著。
陽正收拾了東西,正準備回自己的小院,抬頭卻看見一個少年依舊蹲著馬步,站在練武場上。在看清少年是誰后,陽正嘆了口氣,搖搖頭走了過去。
“陽原,已經(jīng)下課了,可以回去休息了?!?br/>
聽見陽正的聲音,被稱作陽原的少年抬起了頭,露出一張被汗水濕透了的略顯清秀的臉龐。
“正叔,你先走吧,我再蹲一會兒,還沒到極限呢?!标栐行┢D難的笑了笑,對陽正說道。
見陽原這樣子說,陽正不好再說些什么,只好拍拍他的肩膀,轉(zhuǎn)身走出了練武場。于是空曠的練武場上,只剩下陽原一個人,還在咬著牙,苦苦堅持著。
當夜幕漸漸籠罩大地,陽原終于站直了身體,放下背后的石鎖準備回去。
“喲,我們陽大少爺又在勤奮刻苦的加練啊,還真是努力,可惜啊,我們陽大少爺其實是個廢人,這輩子啊,連淬體都突破不了!”一個戲謔的聲音在陽原身后猛然響起,聽著熟悉的聲音,陽原皺了皺眉頭,緩緩的轉(zhuǎn)過身。三個少年在他身后站著,為首的那個略顯干瘦的少年看著渾身上下都被汗水給濕透的陽原,有些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陽木,你到底想怎么樣?”陽原慢慢皺起了眉頭,冷聲道。聽著這話,被稱做陽木的干瘦少年挑了挑眉毛,冷冷的笑了?!拔蚁朐趺礃?,你不是很清楚么?!薄扒宄裁矗俊标栐浜吡艘宦?。
“我上次不是說過么,讓你離清挽遠一點,我父親已經(jīng)答應了我,在清挽成年時,便會讓她做我陽木的小妾!”陽木有些得意的搖頭晃腦起來,堂而皇之的說出這么一句話
聽著這話,陽原被氣得冷笑起來,“小妾?清挽可是我父親養(yǎng)大的,跟我青梅竹馬,你陽木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
“資格?”陽木笑了,下一刻,陽原眼睛一花,陽木已經(jīng)沖到了他的面前,抬起腿,狠狠的踹向了陽原,陽原還來不及做出什么反應,只聽見“嘭!”的一聲,陽原被踢得倒飛而起,重重的摔在地上。
“這就是資格,你個廢人!”陽木走了過去,一腳踩在了陽原的胸口,略微瞇了瞇眼“天生廢脈,五年都沒能晉升到元體,你有什么資格跟我提“資格”兩個字?”“
陽木,你快放開我!”陽原面色潮紅,不停的掙扎著,可奈何陽木已經(jīng)是元體一重的境界,而他自己,才不過是淬體五重,力量懸殊。“放開你?好啊!”陽木蹲了下去,腳上的力量又加重了幾分?!爸灰惆亚逋旖唤o我,我就放了你?!薄胺牌ǎ逋焓俏腋赣H養(yǎng)大的,跟我情同手足,我怎么可能交給你!”聽著這話,陽原也顧不上胸口的疼痛,破口大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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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識好歹!”聽著陽原的叫罵聲,陽木站起身,冷冷的吐出這四個字,抬起腳狠狠地踩在了陽原的小腹上。陽原只感覺小腹一陣劇痛,不由自主的蜷縮起了身子。
“給我好好招呼一下我們的陽家大少爺!”陽木收回腳,淡淡道,他的身后,兩個陽家的旁系子弟,已經(jīng)獰笑著,走了上來……
當陽原悠悠轉(zhuǎn)醒時,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徹底黑了下來,他躺在床上。只感覺渾身一陣刺痛。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清挽端著木盆走了進來。見陽原已經(jīng)醒了,急忙放下木盆走到了床前“少爺,你終于醒了。”“我昏迷了多久?”陽原一開口,卻發(fā)現(xiàn)嗓子沙啞得厲害?!皟扇齻€時辰了?!鼻逋炜粗栐旖堑挠偾啵行┬奶鄣馈斑@幫混蛋真的是太壞了,仗著自己修為稍微高一點,整天就知道欺負人?!标栐瓛暝胱饋恚逋爝B忙將他扶起。
“怪我自己太廢物了?!标栐瓏@了一口氣?!叭绻也皇翘焐鷱U脈,哪怕是經(jīng)脈弱小,或許也不至于落到現(xiàn)在這副田地?!?br/>
“少爺,您別這樣說,你已經(jīng)很努力了,要怪,也只怪老天爺太狠心了點?!鼻逋炜粗栐荒樀穆淠瑖@了口氣。“好了,清挽,你先去休息吧。晚飯我就不吃了?!标栐瓟[擺手道,“可是少爺……”清挽還想說什么,最后也只是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退出了房間。
“唉!”陽原嘆了口氣,看著桌上一燈如豆,陷入了沉思……
陽家,隸屬于崇明王朝風木郡金瀾城,在這大千世界里,就如同一顆小小的沙礫一般毫不起眼,但雖然如此,陽家,也是這金瀾城的三大家族之一。
而陽原,是上一代家主陽葉的大兒子,五年前,陽葉因沖擊一氣期一重時走火入魔而暴斃,陽原年紀尚小,便由陽原三叔陽連擔任了家主一職。
在大葬陽葉之后,便迎來了十年一次的天資大檢,這天資大檢每十年一次,針對陽家年滿十歲的兒童,其目的,便在于檢測一個人是否有踏入武道的天賦。一般來說,陽原這一主脈大多是天資不錯的。而這天資大檢其實說起來,檢測的其實是那些旁系子弟,一但發(fā)現(xiàn)有天資過人的旁系子弟,便會將其重點培養(yǎng),日后為主脈所用??稍诖髾z上,令所有陽家主脈之人大跌眼鏡的,卻是陽原,并不是他有多天資過人,而是陽原竟然是個廢脈!全身經(jīng)脈淤堵,終身只能在淬體境踏步!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上代家主之子,居然是個廢人!從那一天起,陽原的背后就被掛上了廢物兩個字。經(jīng)常有人在他背后指指點點,竊竊私語。露出鄙夷的目光。更有甚者,一些天賦過人的旁系子弟,竟然當眾羞辱他,以切磋的名義,將他打得遍體鱗傷。五年來,他從堂堂陽家大少爺,淪為了可以任人欺凌,羞辱的陽家普通子弟。不,可能比普通子弟還不如,就連一些在陽家身兼要職的下人,都可以給他擺臉色看……
想到這里,陽原重重的嘆了口氣“如果我不是廢脈,哪怕只是普通的經(jīng)脈弱小,天生根基不穩(wěn),恐怕也不會被羞辱成這樣吧……”這樣想著,陽原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陽木,陽風,還有那些欺凌,羞辱過我的人,我陽原,遲早會討回來的!”陽原咬牙切齒的說道,可半響,他又泄了氣?!笆f我這輩子都沒希望達到元體,唉!難道,我陽原的命,就是如此?”這樣胡思亂想著,陽原漸漸睡了過去,桌上,一燈如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