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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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實績考核馬上就要到了,你們居然還敢悠哉地去度假?!”伊勢教官毫不掩飾自己的怒氣,指著我和市丸銀,其實只有我,的鼻子大聲道,“實習(xí)成績稍微好一點就得意忘形了么,恩?干脆留在流魂街別回來算了!”
“別這么說嘛,伊勢先生?!笔型桡y聲音細細地說道,“即使人不在真央,我和五十嵐同學(xué)也可以幫助彼此提升啊?!彼f到這里,微笑地看了我一眼。我也不好冷著臉對他,只好回了一個笑容。只聽市丸銀隨即開口:“畢竟,我們可是生死與共的好朋友啊?!?br/>
我實在憋不住表情,嘴角微微抽搐:第一次見到說謊話說得如此坦然的家伙,真是大開眼界。還生死與共呢,生是你,死歸我還差不多。我盡量用平靜的聲音補充道:“對了,伊勢教官,我還想申請假期中租賃淺打。”
既然目的是為了喚醒我體內(nèi)的刀魂,淺打可以說是不可或缺的載體,畢竟淺打是這世上所有斬魄刀的前身。即使是劍八,手上的那把破刀據(jù)他自己說,也是從某個死神尸體旁邊扒來的。我瞄了一眼站在我右側(cè)的銀發(fā)少年,市丸銀在來到真央之前就擁有自己的斬魄刀了,不知道他的淺打是從哪里來的?我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他徒手把某個可憐死神先生撕成兩半的場景。
伊勢教官聞言沉默了一下,他奇怪地看著我:“怎么,在這里沒辦法進行始解的修煉么?”
“恩……市丸同學(xué)說到變成靈體后一開始被分配到的地方會比較有利?!?br/>
并不是說我百分百相信他那張嘴里吐出來的言語,但這次,我的內(nèi)心有著某種預(yù)感,催促著我前往草鹿區(qū)。
……就好像是被什么召喚著一般。
“哼,每次就你事情最多,”伊勢渺嘴里不饒人,卻揮揮手示意我們退下,“批準(zhǔn)了,你們收拾收拾,明天就出發(fā)吧?!彼D(zhuǎn)身,從小山一般的文件中開始翻找:“記得要跟后勤要天幕……如果你們不想狼狽地睡在路邊的話,知道么?”
“謝謝你,伊勢教官。”和他申請休假和淺打佩戴,是最容易過的。即使他一直強調(diào)自己對每個學(xué)生都一視同仁,甚至還為此總對我冷嘲熱諷。但我知道,他對我這個同樣擁有鬼道天賦的學(xué)生很是寬容,我在他這里申請事情,是最簡單的。
“收起你假惺惺的態(tài)度,五十嵐,別逼我改變主意。”
我也不在意,只是笑笑,在市丸銀出門后,退身將門帶上。
“真是令人羨慕啊,這么受老師的偏愛?!痹诨氐降缊龅穆飞?,市丸銀突然涼颼颼來了這么一句。我搖頭,如果他不把自己近乎刻意地表現(xiàn)的像個恐怖分子,憑他的實力,不用太大功夫就能成為教官們的寵兒吧?
我刺他:“別這么說,被教官們恐懼著,也不錯啊?!?br/>
市丸銀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直接,他舔舔嘴唇,輕聲道:“這樣的說辭真是傷人啊,五十嵐?!蔽衣犞Z氣里做作的委屈,背后起了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要是順著他的話說下去,肯定還要繼續(xù)被惡心,于是我岔開了話題:“市丸銀,你是怎么得知自己斬魄刀的名字的?”
市丸銀摸了摸別在腰間的斬魄刀刀柄,稍微思考了一下:“恩,說是得知也不大準(zhǔn)確,’神槍’是自己找上我的,是個乖孩子呢?!蔽彝蝗婚_始可憐必須每天和他黏在一起的斬魄刀。
“不過就像每個人的性格不同一般,始解的修煉過程也是千奇百怪?!笔型桡y又咧開了嘴,笑的開心,“也有聽說在途中被自己的刀魂吞噬的例子呢。嘛,五十嵐這么厲害,一定沒問題的吧?”
剛剛那句話一定是諷刺,我如此確信道。
“……”我大老遠就注意到了道場的異狀,也沒跟市丸銀計較,“怎么感覺比平時熱鬧的多?”
銀發(fā)少年也疑惑。我們一大早就開始忙申請長期休假的準(zhǔn)備,此刻對這狀況都是一頭霧水。畢竟,升上六回以后,我們這群臨近畢業(yè)的學(xué)生就很少再聚在一起了,大部分人都在忙自己的事。不知道這次發(fā)生了什么,居然造成了這種程度的轟動。
我移步上前,抓住了興沖沖走過去的一位同學(xué)?!澳莻€……”我看著對方的臉,努力回憶著她的名字,“相原同學(xué),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相原里奈被我攔住了去路,本來有些不耐煩,但見是我便耐著性子向我解釋:“五十嵐同學(xué),你怎么還愣在這里,再不去登記,就沒位置了!”見我仍然是一臉霧水,少女拉了拉我,補充道,“書法,書法課啊,你難道沒聽說么?”說完便急忙著沖到了人群中。
“書法課?”市丸銀摸了摸下巴,“不愧是靜靈庭出身的學(xué)生們,對于文學(xué)的追求如此地狂熱?!?br/>
我搖頭哂笑:“是就有鬼了,這群家伙,三回以后逃課逃得都沒正型了。連鬼道理論課都見不著幾個人,更別提像書法課這種除了陶冶情操沒什么用的水課了。”我想起上季度爭先恐后向我們一班學(xué)生借筆記的抱佛腳家伙們就覺得滑稽,“更何況我們年級根本就沒有上文化課的必要了,即使有提供書法課,也沒人會自找麻煩去上的吧?”
“確實是這樣……”清識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我身旁,“重點不是’上什么課’,而是’誰來教’這件事哦。”
我沒想到清識也會摻和進來,有些驚訝:“你怎么也在這里啊,清識?”
清識拉著我躲開了人潮,來到一旁較為安靜的角落:“原來如此,因為煙代一直在忙請假的事,所以一點都不知道啊?!?br/>
市丸銀不知何時也跟著我們過來了,聞言插了句嘴:“到底是什么事?。俊?br/>
清識還記著之前實習(xí)發(fā)生的事,只是涼涼地看了銀發(fā)少年一眼,很不給面子的不回話。市丸銀對我聳肩,一副受了不公正對待的樣子,我只好硬著頭皮問道:“你說的’誰來教’……是什么意思?。俊?br/>
“這位書法特聘教官,可是一位有名的副隊長大人哦?”清識講到這里,露出了仰慕的微笑,“煙代應(yīng)該也聽說過吧?是藍染惣右介大人,還好我們六回生有登記優(yōu)先權(quán),要是漏掉了這次機會,真是……”她撫臉,有些害羞道,“枉來真央了呢。”
我無語。要是被辛苦教導(dǎo)我們六年的大大小小數(shù)十位教官聽到了清識的發(fā)言,一定心都碎了。
我回想起一直被真子隊長冷淡對待的藍染副隊長。恩,對那位溫柔的眼鏡青年擅長書法這件事,我倒是一點都不驚訝。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在學(xué)生中人氣那么高。
清識遞給我一張字條,開心道:“我也幫你登記上了哦,待會我們就能見藍染大人了,怎么樣,夠意思吧?”我攤開,發(fā)現(xiàn)上面用墨水寫著“書法客座”的字樣。
市丸銀不肯放棄,仍努力想要融入我們:“哎——真好,維郁同學(xué)沒有準(zhǔn)備我的那一份么?”清識又涼涼地瞥了他一眼。
這是不會對他人惡言相向的維郁清識特有的,表現(xiàn)敵意的方式。
“啊,有了有了!”戶川此刻努力地沖人堆里鉆出來,揮著手中的紙條朝我們興奮地大叫,“你們也搶到啦?!真是不容易呢。”他跑到我們這里,也不顧還皺著的制服,簡直喜形于色:“嘿嘿,藍染副隊長大人,不對,應(yīng)該叫藍染教官吧?啊呀,怎么稱呼都讓人覺得開心?!?br/>
藍染惣右介的魅力已經(jīng)超越性別了么,怎么男粉絲表現(xiàn)的比我們還要高興?
“啊,阿銀也在這里嘛,正好!”戶川扯過市丸銀細瘦的手腕,把紙條大咧咧地塞到他手里,“這是你的份,你也是藍染副隊的粉絲吧?之前還和他一塊兒留在現(xiàn)世做后續(xù)的處理,真是令人羨慕啊。”
市丸銀只是笑。
給我等等,我靈光一閃。
藍染惣右介,市丸銀,藍染惣右介,市丸銀……
藍染副隊長,或者說在百年后已經(jīng)是隊長的人物,不是在一護他們闖入尸魂界的時候死了么?而市丸銀確實在當(dāng)時是被當(dāng)成一號嫌疑犯懷疑著的。我對市丸銀會殺人完全不覺得驚訝,即使對方的職位是護庭十三隊的隊長。
但是,從他實習(xí)時的所作所為,和對藍染先生的態(tài)度來看,怎么都不像是想除之而后快。這家伙甚至在志愿表里表明了自己想在未來進入五番隊的意愿。他似乎是在極盡手段來靠近對方,引起人家的注意。說是腦殘粉可能有些勉強,但這明顯是想成為藍染惣右介手下的少年,到底是怎么會在百年后狠下殺手呢。
恩……
市丸銀沒有女人緣→市丸銀有男人緣→市丸銀追隨藍染先生→情感糾紛→藍染先生指定可愛的雛森桃作為副官→更多的情感糾紛→市丸銀狂熱的愛戀→溫柔的藍染先生承受不?雛森桃和藍染先生兩情相悅→更多更多復(fù)雜的感情糾紛→市丸銀失去理智→市丸銀痛下殺手。
竟、竟然是情殺——!
大概是我震驚的眼神太過明顯,市丸銀有點被弄毛了。
銀發(fā)少年勉強的笑著,在我面前揮了揮手:“別這樣看著我啊,五十嵐,我會害羞的哦?”
可憐的藍染先生,含辛茹苦帶的部下竟然是白眼狼,還對自己抱有非分之想。
這都是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