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暢通無阻!兩人很快就走到了水牢。
水牢當(dāng)中,肖若水低垂著頭渾身是血的被泡在水中。
“快,去幫我把他救上來!”
二木立刻去了旁邊,拿鑰匙。
“咯吱”水牢的門被打開,馬秀雅跟二木用力將他從水里拉了出來。
“肖大人,肖大人,肖大人……”
這時原本低著頭的肖若水,看向馬秀雅道:“嫂子,你終于還是來了!”
馬秀雅看向“肖若水”,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她一定是眼花了,不然肖大人怎么會變成陌玉堂?
“三……三……三當(dāng)家?”二木哆哆嗦嗦的喊到,眼中滿是絕望。
三當(dāng)家的知道了!她們死定了!
聽到二木的話,馬秀雅不得不正視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山寨的三當(dāng)家的事實。可陌玉堂在這,肖若水又在哪里?她要不要跑?或者來個死不認(rèn)賬?
“三弟,你怎么在這里?”
陌玉堂冷笑,他不在這里又該在哪里?這人都已經(jīng)被抓了個現(xiàn)行,還死不承認(rèn),他也是醉了!
“嫂子,這話該我來問你吧!大晚上的不好好的在家給二哥守孝,來這里湊什么熱鬧?”
“呵呵,呵呵。嫂子我夢游呢!我還有事,就不耽擱你辦事了!”
二木汗顏,誰家夢游能夢成夫人這樣的?這謊話也說的太拙劣了!就像是泡沫,不用戳,它也能自己破。
馬秀雅不一樣啊,她怎么的也是二當(dāng)家的媳婦兒,不是誰說處置就能處置的。
“嫂子,你就別裝了!你做的那些事,我們都知道了!走吧,跟我去見見大哥,聽聽他怎么處置你吧!”
“誒誒誒,慢著。三弟,以前是嫂嫂我癔癥了,你就當(dāng)今天沒有見過我,怎么樣?”馬秀雅見陌玉堂根本就不接招,只好一臉委屈的祈求他。
“嫂子,你是什么樣的人我不知道。但今天這事,不能就這么了了!”
“陌玉堂,你是不是非要如此?”
“非要如此,寸步不讓!”
“好,很好。既然你無情,那就別怪我無義了!”
陌玉堂還沒明白馬秀雅哪里來的勇氣敢跟自己發(fā)狠的時候,馬秀雅竟是伸手在自己的臉上狠狠的打了幾個耳刮子。
“嘶啦”
胸前的衣服被撕碎,馬秀雅放聲大喊道:“來人啊!非禮啊……三當(dāng)家的耍流氓啊……我不活了……嗚嗚嗚”
陌玉堂見到她扯自己衣服的時候,就暗道要遭。..co女人,一點禮儀廉恥都不顧,簡直不要太要臉!
但馬秀雅那里在撕聲裂肺喊著,外面一點動靜也沒有。想明白之后,陌玉堂卻淡定的坐在了地上。
不對??!怎么沒人來呢?
二木猶豫一番,不得不小心提醒道:“夫人,門口的人都被我們放倒了。山寨的其它人,都去救火了!這里沒人的了!”
“啪”
“我當(dāng)然知道,還需要你來提醒我嗎?”她嗓子啞了,說起話來有些難受??粗坝裉玫ǖ哪?,她就氣不打一出來,這家伙肯定早就想知道了,故意等著看自己出丑呢!
“你別得意,你要敢抓我,我就告訴大當(dāng)家的你覬覦我的美色,殺害了二當(dāng)家?!瘪R秀雅一臉的得意,這是她的殺手锏,相信沒有誰能夠抵擋。
陌玉堂輕笑,“那嫂子,請了!”
誰是誰非,自有公道。王青山要是那種憑三言兩句就被左右的人,那就不是王青山了。
陌玉堂指著前面的路,讓馬秀雅先走。
周圍的火把燒得噼里啪啦的,橘紅色的火光下,馬秀雅的臉染上了一種淡淡的光,神色莫名。
見陌玉堂態(tài)度堅決,她氣哼都哼的一揮衣袖,轉(zhuǎn)身大步朝著牢外走去。
邊走邊想著對策??上肓税胩欤l(fā)現(xiàn)她根本就落不到一絲的好。
陌玉堂跟在后面,慢慢的走著。在馬秀雅之前,他已經(jīng)先后抓住了不下十波來救援的。這一次,真的是收獲頗豐。真的沒有想到肖若蘭的心思居然如此縝密,在盯上牛頭山的時候就開始安排臥底了。這些內(nèi)奸當(dāng)中,居然不乏一些山寨的老人。
不過,他總覺得似乎還有一些人沒有被發(fā)現(xiàn)。不過,已經(jīng)不重要了。那些沒有蹦出來的人,他是不會再給他們機(jī)會作亂的。
“陌玉堂,你放了我吧!我也是迫不的?!币姷介T外那些倒下的人,馬秀雅還是心虛了!她做的那些事,莊莊件件都是要人命的。更何況,蔣凱隆死在她手里,大當(dāng)家的一定不會饒過她的。
她記得在很小的時候就見到過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因為跟人通奸被發(fā)現(xiàn)了殺了自己的相公,被人直接沉塘了!
雖然她沒有跟人通奸,但跟那個女人比起來好不了幾分!這里是土匪山寨,她的下場不見得就會比那個女的好。想到這里,她越發(fā)的后悔了!
可是,世上沒有后悔藥。她必須得為她自己的行為負(fù)責(zé)。
陌玉堂在扮做陳醫(yī)師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透了這個女人?,F(xiàn)在跟他說這些,那她對蔣凱隆動手的時候怎么沒有想過放過他呢?畢竟,那可是他的丈夫,要陪伴她一輩子的人。
“嫂子與其在我面前惺惺作態(tài),還不如好好懺悔自己的罪過來得實在!”
馬秀雅一頓,心中說不出的酸楚。蔣凱隆又不是她自己選的夫婿,憑什么人人都覺得她對不起他?
“呵,你們倒是說得輕巧。我告訴你,我就算是死,也不回去接受你們的審判。”話落,馬秀雅竟是朝著地牢前面的懸崖跳了下去!
“夫人!”
事情發(fā)生得太快,以至于讓陌玉堂根本就來不及反應(yīng)。
下面是萬丈深淵,潭水冰寒刺骨不說,還有吃人的怪物!馬秀雅這一跳,必死無疑了。不過好在,二木還在。作為馬秀雅的貼身丫頭,她知道的也應(yīng)該不少。
“二木,走吧!”
“哦”馬秀雅死了,二木有點呆呆的。下一個,會是自己嗎?
“三當(dāng)家的,我會不會被千刀萬剮???”陌玉堂為避免二木想不開,直接跟她并排走在一起。
“放心吧,大致的事情我們都了解過了你頂多也就是知情不報罷了。我們找你,也不過是想要問清楚一些事情罷了。”
“呼……”二木長長的松了口氣。雖然壞事都是馬秀雅做的,但如今馬秀雅已經(jīng)是死掉了。死無對證。如果當(dāng)家的他們想要安撫人心找一個替死鬼的話,她百分百會成為替罪羊。到時候,就半點活路都沒有了。
如今聽到陌玉堂肯定的回答,她整個人都安心了。三當(dāng)家不是信口雌黃的小人,他值得相信。
“謝謝,三當(dāng)家的?!?br/>
“不用那么外道,這件事要認(rèn)真算起來,你也是受害者?!币皇撬麄冋业搅岁愥t(yī)師,也不會知道馬秀雅居然跟他們是一伙的。甚至更加不知道,肖若蘭早就在山寨里埋下了棋子。
“嗯,好?!?br/>
一路無話,兩人很快就到了王青山所在議事大廳。
雖是深夜,大廳卻燈火通明坐滿了人。二木走到門口,有些怯場了。
這么多人,她好怕。
陌玉堂難得溫柔的說道: “沒事兒,跟我來!”
“大哥,我把人帶來了!”
“馬秀雅那賤婦呢?”
“出地牢的時候,我沒有看住她,她跳崖了?!?br/>
陌玉堂緩緩解釋道。馬秀雅一死,很多事情就成了懸案。不過,就算她不死,大當(dāng)家的也不會讓她日子好過的。
“什么?”王青山很震驚。他之所以敢讓陌玉堂一個人在那里,不外乎覺得他武功高強(qiáng),尋常人等傷不了他分毫。只是沒想到那馬氏竟然會選擇跳崖!她是二弟的妻子,就算她做下了那么多的錯事,他也沒有想過要的性命。頂多也就是讓她出家為尼,在青燈古佛前,為死去的二弟贖罪懺悔。
如今她已經(jīng)自我了斷,但他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二弟那么好的個人,他真的很想挖開她的心來看看,是紅的還是黑的。當(dāng)時,她是怎么下得下去手的!那可是她相公?。‘?dāng)初,要是自己攔住了二弟,或許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事情了!
真是悔不當(dāng)初!
“大哥,雖然馬氏已死,但很多事情還有諸多疑點。二木你一直跟著馬氏,你跟我們說說馬氏最近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事無巨細(xì),一律講清。”
“是。那日大當(dāng)家的回來,二當(dāng)家的酒醉。不知道從哪里出現(xiàn)了一塊石頭,當(dāng)時要不是阿偉他們扶住了二爺,二爺就跌到那塊堅石上了。山寨的路,一向不平,但還從未在路中央出現(xiàn)過這樣尖銳的石頭的。從那天起,我就發(fā)現(xiàn)夫人,對二爺似乎起了殺心。后來,二夫人下山買首飾的時候,遇到了陳醫(yī)師。之后,夫人都讓陳醫(yī)師看診,還不讓我進(jìn)去伺候。雖然很好奇,但我也不敢逾越。直到那天他們,夫人帶我下山,見到那個所謂的官老爺之后,我更加的懷疑夫人了。只是苦于沒有證據(jù),只能暗中觀察。當(dāng)天晚上,山寨的人都出去了。后來二爺受傷回來,陳醫(yī)師來開了藥就走了。當(dāng)時我也沒有在意。直到二爺吐血身亡之后,馬氏露出了真面目。因為藥是我喂的,馬氏直指,我就是兇手。說想要活命,就要幫著她救出肖若水。奴婢沒法,只能接受。接下來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br/>
“二當(dāng)家的當(dāng)真是中毒身亡?”
“我也不是很肯定,具體的還是要問過陳醫(yī)師才知道。”
“好。我知道了?!?br/>
“大爺,如今馬氏一死,這丫頭你打算怎么處置?”
“知情不報,拖出去打她三十大棍,罰她去伙房做一輩子的飯?!蓖跚嗌皆捖洌绢j然的坐在地上。果然還是逃不過處罰,相比之下,能夠保住性命她已經(jīng)很知足了!
不過,這三十棍子,也得要了她半條命了!
陌玉堂想為二木求情,但話到嘴邊終是沒有說出口。二哥死了,必須有人來消眾怒。雖然這樣對二木很不公平,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大哥,要我說不如直接殺了來得痛快?!?br/>
“是啊!只有這樣,才能以慰二當(dāng)家的在天之靈,才能起到殺一儆百的作用!”
“大當(dāng)家的……”
陌玉堂沒有想到,這些人居然會想著殺掉一個本身就是受害者的小姑娘來立威。這簡直太不能讓人理解了。
二木聽著眾人的打殺聲,渾身顫抖!即便她是無辜的,這些人也沒打算放過她!與其這樣,還不如自己一死了之。
“砰”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的時候,二木直接朝著身旁的柱子撞了上去!
“二木……”
“二木……”
“二木……”
所有的爭論,伴隨著二木的撞柱自殺結(jié)束了!
陌玉堂的心,沉甸甸的。是他帶著二木過來的,是他告訴她沒事兒的!可如今她孤零零的躺在那里,滿臉都是血。
觸目又驚心!
王青山也沒有想到這個丫頭會這般,嘆息著搖頭道:“王宇,去看看還有救沒有?”
王宇過去試探了一下,搖頭道:“已經(jīng)沒有氣息了!”
“好了,拖下去。好生安葬了吧!”
“我來吧!”陌玉堂走過去,不顧二木身上的臟污,抱起她走了出去。
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沒了。都怪自己!如果他看好了馬秀雅,二木就不會這樣了!可大廳中坐的這些人,哪個又無辜了?
土匪窩里的人,不管王青山多么努力,那些人身上的匪氣,都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他還是把這些人,想得太好了。
莫顏雖然沒有進(jìn)議事廳,但卻一直在門口看著。
她知道,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實在事太多了。逼死一個弱者比殺死一個強(qiáng)者,更讓人難受。更何況對方那么相信陌玉堂的。
而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逼死了她!那種憤怒,不甘,愧疚會緊緊的縈繞在他的心頭,讓他寢食難安,坐臥不寧。
陌玉堂并沒有立馬安葬二木,而是將她帶回了自己的屋子。
“你出去吧,我會讓她走得干干凈凈的?!蹦佌f完,竟是將陌玉堂推出房門。
看著躺在床上,沒有一絲氣息的二木。莫顏搖頭,這丫頭終究太過沖動了。如果她愿意相信陌玉堂,愿意再多等一等,或許就不會有悲劇發(fā)生了。
垂下頭,莫顏開始為她清洗身子。
但很快,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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