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掛斷后,葉落沒有再繼續(xù)撥。
林歌生松了口氣,調(diào)整了下口罩,低頭朝體育場方向走去。
半小時后,她在體育場看臺旁邊見到了心急如焚的路唐安。
當(dāng)然,還有坐在車內(nèi)的云伯。
午后的體育場人不少,不過大多都是學(xué)生模樣打扮。
林歌生上車后才取下口罩。
“歌生,你還好嗎?那份工作,說什么我也不會再讓你去了!那個蘇日安,還真是卑鄙可恥!他這擺明了就是向我宣戰(zhàn),向路家宣戰(zhàn)!我不能讓他就這么得意下去!”。
路唐安說完,拳頭重重的砸在了座椅上。
林歌生看了一眼他另一只纏著繃帶的胳膊,一臉擔(dān)心的拉住他的手“你別這么激動,太激動不利于傷口的恢復(fù)。
這件事,我一時半會兒還沒想明白怎么應(yīng)對,我答應(yīng)你,不去蘇氏上班了,你別激動……”。
“我怎么能淡定啊,現(xiàn)在所有人都以為你是蘇日安的女朋友,我……
要不然我們訂婚吧?我們正大光明的邀請媒體見證!
用事實拆穿蘇日安的卑鄙謊言!”,路唐安一臉期待的等著她的回答。
“少爺……”。
林歌生還沒來得及回話,坐在駕駛座一直沉默的云書南扭身輕喚了一聲。
她雖然年紀尚小,但也明白云伯此時叫出‘少爺’這兩個字的用意。
訂婚又不是小事,何況像路家這種大家族,方方面面更是牽扯頗多。
怎么可能是路唐安隨口就能定的事情。
“你怎么不說話?難道你不愿意和我訂婚?”。
因為突然殺出個蘇日安,路唐安這兩天很沒有安全感。
雖然他能從林歌生眼中看出她對蘇日安的討厭,但這會兒她不接訂婚的話題,還是讓他心里有些發(fā)慌。
“唐安,你別太敏感,我不是不想和你訂婚,可是訂婚也不是你和我三言兩語就能決定下來的事情……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我覺得是弄清楚蘇日安到底什么意圖,為什么要這么做”。
林歌生握著他的手,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摩挲,希望能讓他冷靜下來。
“歌生姑娘說的對,弄明白對方的真實意圖,這樣才好對癥下藥”,云書南附和道。
路唐安一臉郁悶“云伯、歌生,你們怎么還不明白啊,他這么做如果不是針對路家,還能是為了什么,難不成真的是為了得到歌生……”。
話音落,他自己的心里突然一緊。
林歌生和云伯也愣了一下。
蘇氏集團如果真的想對付路家,何須讓蘇日安從一個小姑娘身上下手?
路唐安現(xiàn)在還只是個沒有大學(xué)畢業(yè)的學(xué)生,而且他至今從未插手家族生意事情。
奪了他的女朋友,對路家的生意來說,其實沒有任何影響……
從剛才的新聞來看,內(nèi)容和路家一點點關(guān)系也沒有。
如果他做這么多是想給路家制造負面新聞,那就應(yīng)該把路唐安的車停在他家門前的視頻曝給媒體才對……
此時車內(nèi)的三人,誰也說不準蘇日安到底是什么目的。
這件事,好像是沖著路家,又好像是沖著林歌生。
“歌生,答應(yīng)我,以后不要再靠近蘇氏、不要再見他,不要理他,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處理,好嗎?”。
路唐安心事重重的望向林歌生,眉頭皺的快要相觸。
“好……”,林歌生知道他敏感,所以沒有猶豫便答應(yīng)了。
路唐安攬過眼前人,將她久久抱在懷里不愿放開。
………………
葉落被掛斷電話后,再次從醫(yī)院逃走,準備去林歌生家守株待兔,問個明白。
在醫(yī)院陪護的陳詩詩慌慌張張給葉父打了電話后,又給簡雨琴打了個電話。
最近幾日,簡雨琴得空就會給這個小丫頭發(fā)條問候消息。
熟絡(luò)一些之后,她便交代陳詩詩,如果葉落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一定要提前通知她,因為她要幫著歌生照顧好這位好朋友。
陳詩詩年幼單純,根本沒多想,干脆的應(yīng)承了下來。
所以當(dāng)葉落出現(xiàn)在自家門外時,簡雨琴一點也不驚訝。
她破天荒的,第一次讓這個暴躁的姑娘進了門。
“為什么林歌生有男朋友我卻不知道?!你不是答應(yīng)過我等我手上的傷好了就讓她陪我去騎馬!
讓她只屬于我一個人!為什么?!你告訴我為什么新聞會那樣播?!”
簡雨琴對于她的抓狂狀態(tài)早有預(yù)料,環(huán)抱雙臂看著這個雙眼發(fā)紅的小姑娘“要不要去二樓,參觀一下林歌生的臥室?我想在她的房間,你也許能冷靜一些”。
“她的房間……”,葉落眼神空空,像是被吸走了靈魂。
緊接著,簡雨琴在前,引著她上了二樓。
林歌生的房間平日是不落鎖的。
隨手推開她的臥室門后,簡雨琴朝身后那個一臉憧憬表情的瘋丫頭招呼了一聲“進來吧,我有話問你”。
葉落完全無視她的話,越過她,直接走進了房間。
“原來林歌生每天就是在這個房間休息啊……墻上的畫……是她畫的嗎?真好看……比我爺爺畫的好看……”。
進了房間后,葉落滿臉好奇的東看西看,時不時用手觸碰一下墻上的小裝飾,眼睛里盡是歡喜,全然已經(jīng)忘記來這里的目的。
簡雨琴坐在林歌生床邊“葉落,歌生能找到蘇氏集團的未來繼承人蘇日安做男朋友,也算是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你做為她的好朋友,不是應(yīng)該替她高興嗎?”
“高興?簡……琴姨!我說過我要林歌生做我一個人的好朋友,她不能有男朋友!”。
葉落突然從剛才的美好中清醒,看著簡雨琴的眼睛,惡狠狠的回道。
“那現(xiàn)在你想怎么辦?”。
“誰敢靠近她,我就毀了誰!”。
葉落語氣陰冷,幾縷長發(fā)遮住眼睛,模樣看起來非常詭異可怕。
對于她的回答,簡雨琴還算滿意,抬手招了招,示意她坐到自己旁邊。
“那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是誰靠近她,為什么不去找那人算賬,反倒來吵鬧歌生?
你這樣,她會煩的……等你把那些雜草清除干凈,歌生的身邊就只有你了呀……”,簡雨琴故作溫和的誘導(dǎo)著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