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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沉默了片刻后,終于對朱警官說道:“雖然我們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具體的證據(jù)來證明是他干的,但十有八.九是他了。我們都是小市民,也惹不起什么大人物,更沒有得罪過什么人。但他雖然以前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但最近這段時間發(fā)生了一些摩擦,他這人很記仇,所以我們也是懷疑是他干的?!?br/>
    朱警官聽完我說的,思慮了半晌,然后又向我問道:“他叫什么名字,我馬上叫人去調(diào)查。”

    “陳浩?!蔽颐摽诙觥?br/>
    朱警官于是叫來一個警員,便吩咐那警員去調(diào)查陳浩這個人。

    我又補(bǔ)充道:“朱警官,你剛剛說嫌疑人作案手法很干凈,而且對那條街的地理位置很熟悉,所以我開始懷疑不是他干的。他對那條街并不熟悉,而且沒有什么犯罪前科,平時也就小打小鬧而已?!?br/>
    白潔在一旁忽然說道:“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是他叫人去做的呢?嫌疑人的作案動機(jī)只是為了錢,而陳浩才是幕后指使的人?!?br/>
    朱警官認(rèn)真的聽著,眉頭微微皺起。而我腦海中也閃現(xiàn)出一個念頭,陳浩是聰明人,他知道犯法他父母也幫不了他,所以才花錢雇人去干這件事。

    我想不到比這個更合理的解釋了,指使突然覺得陳浩很可怕,他為了報復(fù)什么荒唐之事都能做出來。

    想著想著,我又想到了楊倩的離開,會不會也和陳浩有關(guān)?

    她那么愛暗杠,不可能就這么突然消失了,除非是有原因的,而這或許也和陳浩有關(guān)。

    朱警官皺眉沉思了一會兒后,對我說道:“很感謝你對我們警方說的這些,也許會是破案的突破口,下面我們會更進(jìn)一步調(diào)查的,如果后面我們還需要你們提供線索的話,我會聯(lián)系你的。”

    我點了點頭,朱警官示意我可以離去了,我和白潔走到門口時,我又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對朱警官說道:“朱警官,我還有一件事提醒你,那陳浩后面有人,他爸媽都是市里的干部。所以,你們?nèi)绻{(diào)查他的話,可能會有些壓力?!?br/>
    朱警官看著我,片刻后點頭回道:“我知道,但這不是阻止調(diào)查案子的理由,這件案子我會負(fù)責(zé)到底的。你盡快放心,社會上那一套我早就司空見慣了?!?br/>
    有了朱警官這句話我覺得很踏實,現(xiàn)在這樣的好警察不多了,能真正為老百姓著想的警察也不多了。

    離開了警察局,已經(jīng)是傍晚了,頭頂上的天空已經(jīng)被黃昏染上了一層橘紅色,讓人感覺壓抑。

    我給自己點上一支煙,靠在車門前悠悠的抽著,白潔也沒有坐上車,而是看著我問道:“你覺得會是陳浩干的嗎?”

    “應(yīng)該十有八.九了?!蔽耶惓:V定的說,因為暗杠沒有得罪過什么人,再說誰有那么大膽子縱火,只有他陳浩才干的出來這種卑鄙的事。

    白潔思慮了片刻偶,又對我說道:“如果真的是陳浩,那你也要小心了。”

    我重重的吸了兩口煙,說道:“你覺得他會來報復(fù)我?”

    “嗯?!?br/>
    白潔說得沒錯,他陳浩就是這么惡心的一個人,但我不怕他來報復(fù)我,我就怕他對我身邊的人下手。

    一想起這些事就頭疼,不知道陳浩為什么變得這么混蛋了,記得以前不這樣的,我們仨那是還特別好,他也是一個善良正義的人,如今做的這些究竟是為什么,我真的很難懂。

    回到酒店后,暗杠問我們警察那邊怎么說,我回道:“正在調(diào)查中,但已經(jīng)查出是人為了,我把陳浩提供給他們了,說一有結(jié)果就會通知我們的,你也別太著急了?!?br/>
    雖然隔了這么大一下午,但暗杠神情還是恍恍惚惚的,一會兒坐一會兒來回走動著,時不時就說道:“不行,我還是得回酒吧那邊看一看?!?br/>
    不是我不讓他去,現(xiàn)在他應(yīng)該冷靜下來,如果再去看見那一堆廢墟,我真不敢保證暗杠會怎樣。

    我們就這么一直勸著他,直到夜深,他才在疲倦中睡了過去。

    而我和白潔也告別了徐冉,叫她好好照顧著暗杠,我們便離開了酒店。

    回到車上后,我對白潔說道:“其實我一直在懷疑,當(dāng)初楊倩的離開就跟陳浩有關(guān),特別是這件事綁在一起?!?br/>
    白潔看著我許久,也很贊同地點了點頭說道:“如果真是的,那某一天暗杠他知道了,會怎樣?”

    我微微一聲嘆息道:“這個就不知道了,但愿他永遠(yuǎn)也不要知道好?!?br/>
    白潔也隨之嘆氣道:“這對楊倩挺不公平的。”

    我苦笑著搖頭說:“有什么是公平的,從來就沒有過公平?!?br/>
    白潔不再言語,發(fā)動了車子往回家的路上行駛著。深邃的夜色中,我們都沒有再有任何交談,各自心中應(yīng)該都揣著不一樣的煩惱。

    我一直開著車窗,迎面吹著那帶著春天氣息的風(fēng),也看到了城市中迷離的燈火,仿佛從這些燈光中看見了一個個復(fù)雜的內(nèi)心世界。這個世界里,包含了永無止境的欲.望和沒完沒了的恩仇。

    終于回到了居住的閣樓,停好車后我們都沒有誰下車,只是解開安全帶,將汽車熄滅,就這么渙散的看著搖曳在風(fēng)中的那盞老燈。

    已是深夜,我非常喜歡坐在深夜的巷子里,聽著一些蛐蛐的叫聲,和易拉罐被風(fēng)吹動在青石板路面上滾動的聲音。

    然后閉上眼我聆聽這些聲音,我會覺得心如止水,甚至一點煩惱都沒有。

    白潔忽然向我問道:“你在想什么呢?”

    我睜開眼看著她真歪著頭看著我,于是伸手去捧著她的臉頰,笑著說道:“我在想,今天晚上你會不會搬來我家里。”

    “?。?.....”我的回答讓白潔有些愕然,以至于愣了許久才說道:“我以為你在想暗杠的事咧。”

    “想了啊,可是有什么用呢,還不能確定是陳浩干的,只有等警察局那邊給答復(fù)了?!?br/>
    “說得也是,不過你得好好去安慰一下暗杠,酒吧的損失挺大的,明天找人來定損,先把這賠償款給落實了?!?br/>
    雖然這件事是人為的,但酒吧的房子是租的,這給人家燒毀了,還得賠錢,至于抓到嫌疑人后該怎么算這筆賬那在另說。

    沉默了一會兒后,我又向白潔問道:“我剛剛問你那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什么問題哦?”

    “就,你今晚會不會搬來我家里?”我理直氣壯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