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清月閣,乃是明月樓顧盼兒姑娘的閨房,里面布置得的古典優(yōu)雅,屋中安放著古琴花卉,墻上皆是顧盼兒自己的畫作。有蘭花,有波斯國來的一種貓。女孩似乎很喜歡,在波斯貓的畫像前面,看著畫上長著白色如雪的長毛,慵懶而又高貴,還有兩只顏色不同的眼睛,一只宛若藍(lán)寶石,另一只卻是如同平常。
“這是波斯貓?”身后傳來顧盼兒的聲音,女孩似乎又被聲音驚嚇到了。
只見顧盼兒端著一個盤子,盤中是一個青花瓷碗碗中是花粥?!皝?,喝點東西吧。”完將碗放在朱紅色的八仙桌上。女孩似乎看了顧盼兒一會兒,不像壞人。
“快來吃吧,要不姐姐喂你?!鳖櫯蝺阂娕⒉粍?,便走過去一把她拉過來。觸手可及,女孩的皮膚好的讓顧盼兒都羨慕。“妹妹,你很漂亮,別人都我是鳳鳴城第一美人,可你這般模樣,連姐姐都羨慕你?!?br/>
“怎么還不吃,要不要姐姐喂你?!鳖櫯蝺盒χ鸵似鹎嗷ù赏?。
只見那女孩聽見,白皙而又精雕玉琢的臉上一紅,急忙端起粥,細(xì)嚼慢咽優(yōu)雅的吃了起來。
顧盼兒靜靜的看著女孩吃東西,真的很美很美。
女孩吃完,顧盼兒叫侍女收了碗,“色不早了,要睡覺了?!鳖櫯蝺豪⒌阶约旱拇策?。拉開帷幕,“妹妹,今晚就和姐姐一起睡吧,明姐姐再讓人去找你的家人?!鳖櫯蝺和瓯憬馄鹆艘挛?。
只見,女孩臉紅的像蘋果一樣,突然她卻眼神躲躲閃閃的用清脆的男聲聲道“我,我是個男孩。”顧盼兒宛若被雷劈,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是男孩的漂亮女孩。
半餉,隨后顧盼兒馬上整好自己的衣服,嬌笑了起來,然后秀手彈了這個男孩的腦袋“弟弟,你不老實啊,,為什么要騙姐姐。難道你喜歡姐姐?!?br/>
聽了顧盼兒的話男孩的臉更紅,“沒,才沒有騙你,母妃常我長的太漂亮,比女孩子還漂亮,怕我淘氣跑出府,被人販子拐去,賣做孌童,于是就讓我穿女衣,梳辮子,當(dāng)女孩子養(yǎng)大,母妃因為女孩子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樣就不會被人拐走?!?br/>
“是呀,一個男孩子怎么能長的這么漂亮了?!鳖櫯蝺旱??!暗鹊龋憬心隳赣H什么?”顧盼兒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美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母妃呀?!蹦泻⒁桓崩硭?dāng)然的道。
“那你叫什么名字?”顧盼兒問道,她覺得她已經(jīng)快找出男孩的家里在哪兒了?!拔医欣钜莩健蹦泻⒌馈?br/>
“姓李?母妃?”顧盼兒陷入沉思沉吟道,“他母親不是皇妃,就是王妃,當(dāng)今皇帝姓蕭,他不可能是皇子,那么姓李的王爺?”“有了?”顧盼兒高興的拍手道,“你父親是永平王對嗎?”李逸辰搖了搖頭“我只知道別人都叫我父親,王爺?!崩钜莩降?。
“好了,明我就叫人送你,回永平王府。咱們睡覺吧?!蓖瓯憷狭酸∧?。
“可是,我是男的?!崩钜莩綕M臉通紅,驚慌失措?!澳悴哦啻簏c。”顧盼兒嗔怪的敲了敲李逸辰的腦袋?!拔叶际粴q了?!崩钜莩降?。
第二日,李逸辰便被顧盼兒派人用馬車送回了永平王府。
自那日以后,李逸辰不在呆在王府,而是時不時的穿著女裝偷著走出王府,到明月樓去看顧盼兒,不過他每次都是偷著看,不讓顧盼兒看到。
每次顧盼兒起舞,他都偷偷的躲在觀看的人群中。偷偷的看著顧盼兒。
就這樣,鳳鳴城內(nèi)漸漸都知道,永平王府的王爺,李家三郎喜歡穿著女裝偷偷的往明月樓跑。
后來一次,李逸辰偷跑過程中,被幾個流氓當(dāng)做女子,要調(diào)戲。幸好碰到平陽公主的馬車經(jīng)過。將李逸辰救下,李逸辰卻暈了過去,一覺醒來。李逸辰卻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以前的李逸辰,而是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jì)的穿越者的靈魂。
又是一個元宵佳節(jié),這一日顧盼兒想起當(dāng)年的那個元宵夜,她遇到一個比女孩子還要漂亮的鬼。不過自那以后他就再沒見過,突然她心中一動。又是如同那個元宵節(jié)一般,男扮女裝,換上一身圓領(lǐng)袍,頭戴冠帽。手執(zhí)折扇,似個俊美異常的俊俏郎君。
她一個人在人潮人海中川流,時而看看漫煙花,時而在人群中尋找。
“姑娘要花燈嗎?!睌偳耙粋€廝問道。顧盼兒想起了波湖里那美麗的流向遠(yuǎn)方的花燈,“恩,給我拿一個,謝謝?!?br/>
走過繁華的街道,顧盼兒最終來到了,波湖邊,她來到那年找到那個男孩的岸邊某處。點上了花燈,輕輕放入湖中,湖上面一個又一個如盛開的蓮花綻放著光芒的花燈越飄越遠(yuǎn)。帶著每個人的心愿。
她的心愿是什么了?顧盼兒站起了身,看著岸邊放花燈的所有人,有的是一家子,有的是一個人形單影只如同自己這般。
她想起了當(dāng)年的那個漂亮的男孩,四年過去了他應(yīng)該長大了吧,不知是否和以前那般漂亮。
這時一陣讓人如沐春風(fēng)的聲音從顧盼兒的身后響起。“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br/>
顧盼兒轉(zhuǎn)身,是個紅衣少年,長發(fā)束帶,容貌俊美異常,還要勝過女子。他一手提繡花燈籠,一手拿折扇,口中吟詠著一首優(yōu)美的詞。深情款款的看著顧盼兒。
“今年元夜時,花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月依舊,云依舊,年年紫燕戀舊巢。飛絮綿綿,粉桃飄飄,物是人非事事休!”
他繼續(xù)詠著詩,走到女扮男裝的顧盼兒身邊,宛若孩童般調(diào)皮的道,“這位公子,在下李逸辰,不知如此良辰美景,佳期如夢,公子能否與我共賞?!?br/>
顧盼兒呆住良久,隨后俏臉含笑伸出芊芊秀手,敲了敲李逸辰的腦袋,“姑娘,長大了怎么不穿女裝了?!?br/>
李逸辰先是一陣錯愕,然后哈哈大笑,如此俊美的臉,笑起來更有幾分邪魅的美感。讓顧盼兒一呆。
“年少荒唐事,已死在了過往中?!崩钜莩降?。他的聲音雖柔和,但卻充滿了男人的那種清朗,他雖貌若女子,卻眼神透露著一股子豪情,此刻的李逸辰與那個李逸辰早已不是同一個人。
“你怎么知道,我今年會來此?!鳖櫯蝺好理谐錆M好奇的問道。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自那年后,年年在這兒等?!崩钜莩降馈?br/>
聽了李逸辰的話,顧盼兒心中一股暖流涌上。眼波流轉(zhuǎn),明珠含淚。她想起了李逸辰剛才念的那首詞,不正是他一直等待她的寫照嗎。
“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今年元夜時,花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月依舊,云依舊,年年紫燕戀舊巢。飛絮綿綿,粉桃飄飄,物是人非事事休!”
顧盼兒朱唇輕啟,拉著李逸辰的手,默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