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你還要裝下去嗎?”何雨沫抿了一口杯中的咖啡,笑意盈盈的看著凌寒。
凌寒有些慌神了,這個死女人要不要一針見血的拆穿他?。坎恍?,不能讓她得瑟。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绷韬碾p眸看向窗外,盡量做出一副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
何雨沫努了努小嘴,認(rèn)真的看著凌寒,開口道:“為什么要這樣啊?我知道你還喜歡我,對不對?”嘖嘖,貌似有些直接......
凌寒緊抿雙唇,之前想好的一切,在見到這個女人的那一刻,全都亂了套。
說好的是來撇清關(guān)系,讓她死心的,現(xiàn)在怎么又說不出口了呢?
看出了凌寒的猶豫不決,何雨沫湊了過去,“凌寒,你騙不了我的。”
“說好的對我負(fù)責(zé)呢?”何雨沫的雙眸迸發(fā)出異樣的光芒,一臉自信的看著凌寒。
從一開始他們進(jìn)來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看出來了,凌寒就是故意的。
什么是他女朋友,壓根沒有一點情侶的感覺好吧?
別說是騙她了,就是隨便拉個路人,也會覺得她和凌寒才是一對,嘖嘖.....
這可不是她說大話,她可是有事實根據(jù)的,從進(jìn)門到現(xiàn)在,凌寒壓根不敢正視她的雙眸。
“凌寒,你裝的很假好不好?”對凌寒的沉默搞的無語的何雨沫,不受控制的吐出這句話來。
凌寒的嘴角有些抽搐,這個死女人,誰給她這么大的自信的?
“凌寒,我們能不能不要鬧別扭了,那天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何雨沫撓了撓后腦勺,“其實我也是自衛(wèi),萬一惹怒了那些歹徒,你見不到我了,怎么辦?”
何雨沫越說越委屈,那聲音聽的我見猶憐。
凌寒的眸光中閃出一抹不忍,他的愛讓他差點失去她,他還有什么資格敢繼續(xù)愛她呢!
“寒,這幾天我都有好好的想清楚,我也覺得我無可救藥的喜歡上你了?!焙斡昴翢o保留的說了出來。
這幾天一直在被他冷落著,她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變成了她的習(xí)慣,揮之不去。
凌寒的瞳孔收緊,這是他聽過的最動人的表白了,雖然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而已。
“嗨!我來了?!蔼q豫不決中,陳思從洗手間回來,感受到氣氛更加壓抑,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又出來的不是時候。
哪知下一秒,凌寒起身,抓住她的手,輕輕摟住她的細(xì)腰。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陳思的心一下子躥到了嗓子眼,他要干嘛?
凌寒的雙眸微動,遲疑了一下后,他還是印上了那張紅唇。
何雨沫瞪大的雙眸,瞬間變的空洞,半起的身體又坐了下去,本來還自信滿滿的,現(xiàn)在卻被一盆子涼水,從頭潑到尾。
她信心滿懷的告白,就這樣被他的一個動作,踐踏的無地自容。
何雨沫努力撐起身體,站了起來,嘴角微動:“祝你幸福?!边@次是真的了,她沒有理由不去相信了。
她倔強的緊盯著凌寒的雙眸,最后用一記決絕的目光,來結(jié)束這一切......
出了咖啡館,她覺得空氣瞬間變的異常的清新,心口還是悶的有些生疼。
她原本以為告訴他之后,一切都會變的好起來的,沒想到一切變的更加糟糕了。
“算了吧!盡力就好,或許他真的不屬于自己。”何雨沫對著自己扯出一抹苦笑。
再次看了一眼咖啡館,她毫不眷戀的離去。
她想,他若不是自己想要的,她一定可以做到瀟灑的轉(zhuǎn)身。
咖啡館里,凌寒在看到那抹身影消失之后,立馬松開了陳思。
心里還是印刻著她走時,投來的那一記決絕的目光,他竟然有些后怕。
他怕他會永遠(yuǎn)的失去她,他都已經(jīng)想好要默默的守護(hù)她了,就怕她連這個機會都不會給他。
“凌總,這樣真的好嗎?”呆愣已久的陳思突然開口問道。
凌寒失落的坐下去,看不出臉上是什么表情,但陳思在心里還是小小的抽搐了一下。
從她轉(zhuǎn)身那一刻,凌寒眼里的失落,她怎么會看不出來,凌寒對那個女子濃濃的愛意呢?
他們認(rèn)識五年了,可是他從來都沒有對自己上心過,而那個女孩,貌似最近才出現(xiàn)的吧!
難道真的是應(yīng)了那句話,愛情不分時機,遇見對的人了,什么時候都不晚......
“我送你回去吧!”半響之后,凌寒恢復(fù)了一貫的冷漠,淡淡的說道。
不等陳思作答,他已經(jīng)出了咖啡館,他總是那樣的霸道不可一世,像是古代的帝王般,一句話就可以下一個人的生死令。
何雨沫走在大街上,午后的暖陽照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不經(jīng)意間的一瞥,看到路邊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奶奶,蹣跚的向前走著,手里還摸索著什么,看上去應(yīng)該是眼睛不太好使吧!
老人在何雨沫的腳前停下,蒼老的的聲音響起:“姑娘,能不能抬抬腳啊?”
正在何雨沫疑惑之間,她低頭看到老奶奶的手,往自己腳下的塑料瓶子伸去,她才明白她是過來撿那只塑料瓶的。
何雨沫立馬跳了起來,彎身把塑料瓶子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然后遞給老奶奶。
“姑娘,謝謝你?。∧阏媸莻€善良的好孩子?!崩夏棠袒煦绲碾p眼,一眨不眨的看著何雨沫,語氣和藹的說著。
何雨沫好奇的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這才確定的自己心里的疑慮,她真的是盲人......
“姑娘,我的雙眼早就看不到了?!崩夏棠痰淖旖菑澠鹨荒ㄐθ?。
何雨沫心中的疑慮更多了,不禁問道:“那您怎么知道我的腳下有塑料瓶子呢?”
“呵呵,我眼睛不好使,但是耳朵可靈著呢!”老奶奶說起這句話的時候,嘴角的那抹淺笑,讓何雨沫感到很溫暖。
“您就不怕迷路嗎?”何雨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會對在路上遇到的一個陌生人,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老奶奶把何雨沫遞過去的塑料瓶在手中捏的變形之后,又裝進(jìn)袋子里,隨意的回道:“走多了,路自然就在心中了。”
“是啊,路就在心中。”何雨沫不禁感慨的重復(fù)了老奶奶的話。
老奶奶混沌的雙眼眨了眨,只是眼前還是一望無際的黑暗,她摸索的走到馬路邊的階梯上,自然的坐了下去。
“姑娘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兒呢?”老奶奶別過頭,對著何雨沫說道。
何雨沫也跟了過去,隨意的坐在階梯上,似乎已經(jīng)忘了這里是大街,亦忘了身上穿的這些衣服,花了凌寒多少錢。
她只想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顧,回歸最原始的自然。
“其實看到您這樣,還這么獨立堅強的生活,我覺得我遇到的都不是事兒?!焙斡昴尚α藥茁暋?br/>
老奶奶擺了擺手,“姑娘,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們這個年紀(jì),困擾最多的事情,就是感情了吧!”
“唉,老人家,這都能被您猜到?。 焙斡昴÷曕止镜?,臉上不知不覺飛過一絲紅暈。
難道是她的臉上已經(jīng)寫上了失戀,這兩個大大的字了嗎?
“我這么大歲數(shù)了,也是從你們那個年齡走過來的,怎么會不懂呢?”老奶奶笑著說道。
何雨沫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垂下頭,盯著地上的落葉,心里空空的,卻不知道該想些什么。
“我這個年紀(jì),早就把生死看的很淡了,多活一天,就是上天多給了一些恩惠。年輕的時候,也是為了感情的事,受傷過,失落過,絕望過,最后還不是走到了現(xiàn)在。”老奶奶語重心長的說道。
何雨沫認(rèn)同的點了點頭,是啊,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
“我也是看淡了,其實最后陪自己到最后的還是自己。”老奶奶拍了拍何雨沫的胳膊,一臉和藹的看著她:“所以還是對自己好點。”
“嗯嗯,您說的真好,我知道該怎么做了。”何雨沫笑著回道。
或許她已經(jīng)把注意力轉(zhuǎn)移一下,從凌寒的身上,轉(zhuǎn)移到其他的東西上。
正如她一直堅信的一句話,活著并不只是為了談戀愛,她還有很多事,都還沒有完成,還有最初的夢想,還沒有堅持下去,她沒有理由停滯下來。
“懂了就好,我要去撿瓶子了,姑娘,記得要對自己好點。”老奶奶臨走的時候,還不忘交代一句。
她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的年輕女孩子,為了感情之事,不惜放棄一切,甚至結(jié)束生命的也有,所以她想自己能盡一份力開導(dǎo),就多盡一份力吧!
“謝謝您,我會好好的愛自己。”何雨沫笑著對老奶奶招手。
目送那個佝僂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她收起視線,突然感覺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
站起來,拍了拍坐的發(fā)麻的屁股,會心一笑。
她伸出一只手,擋在頭頂?shù)纳峡?,抬頭看向太陽,陽光從指腹間穿過,斑斑駁駁的灑在她白皙的小臉上,看起來好不真實的樣子。
她有什么好失落的,至少她還能感受到陽光的明媚,陽光的溫暖,以及大千世界的繁華。
老奶奶活在那樣黑的一個世界,都能心里裝滿了陽光,她還有什么理由頹廢呢?
瞬間渾身充滿了力量,生活還是那么美好,她已做好了整裝待發(fā)的準(zhǔn)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