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大戰(zhàn)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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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天僵在劉路面前,臉色漲得通紅,嘴唇嚅動幾下但沒說出一個字。一將功成萬骨枯,楚云天能有今天的官位和成就,不知道有多少士兵為他而死,他甚至能感覺到身邊涼嗖嗖的有鬼魂在圍繞著他。
那些精兵也面目黯淡低下了頭,其中有一個人悄悄地將杯中酒灑在地上,然后立刻有第二個人響應,也將酒灑在地上,很快所有人都將酒灑在了地上,祭奠自己戰(zhàn)友的亡魂。
楚云天不愧是一代名將,伸手拎過來一壇子酒,高舉起來大聲對天呼喊:“戰(zhàn)死的兄弟們英靈不遠,黃泉路上先歇一歇,待本將與其他兄弟擇日殺出城去,屠盡西越狗頭再祭你們的英靈?!?br/>
“屠盡西越狗頭,祭兄弟們英靈……”一百多精兵跟著將軍一起呼喊,每個人都拿起一壇酒,同時猛摔在地上,這場慶功宴就此結束。
劉路走出守軍衙門,臉上露出一絲隱密的笑容,所謂哀兵必勝,驕兵必敗,今天建陽軍不過是獲得了一次小小的勝利,現(xiàn)在慶功只會惰怠軍心;而讓他們時刻記得死去的戰(zhàn)友,他們才能再打下一次的勝仗。
這個時候,在西越軍哈爾多的帥帳里,正醞釀著一場風暴。足足兩千兵馬,說沒就沒了,只剩下淶水河邊的一片尸體,哈爾多怒得連話都不說了,眼睛里射著兇光,掃視帥帳里的人,大概想挑個倒霉的殺了泄憤。
帥帳東側(cè)仍然坐著云海那些人,不過少了一個,就是六師弟云巔。云海的臉色不比哈爾多好看多少,帶領西越軍去淶水投毒的云巔到現(xiàn)在下落不明,生不見人死不見尸,這讓云海除了憤怒之外,還有莫大的疑惑。
“大帥,你曾對我說過,建陽城里只有楚云天和八千士兵,不堪一擊,為何我六師弟不見了蹤影?”云海鐵青著臉沉聲問道。
“云海真人莫非以為本帥騙你?”哈爾多強壓著怒火,這話說得已經(jīng)算客氣的了。
“大師兄,會不會是他們在河邊遇到強敵,六師弟追敵去了?”五師弟云濤湊到云海身邊,小聲試探著說。
“砰!”云海突然將一柄寶劍拍在面前桌上,那是他們在戰(zhàn)場上找到的,“追敵?六師弟劍法精妙,會扔了寶劍去追敵嗎?”
“這……這……”云濤悻悻然不敢再出口了。
云海的心機十分陰沉,已經(jīng)料到云巔兇多吉少,云巔修為已經(jīng)達到煉氣期第二層,要是吃化仙丸的話能達到煉氣期之頂,普通人根本傷不到他,淶水河邊西越軍全軍覆沒的事情里肯定有蹊蹺。
可惜西越軍沒能活一個回來,他們坐在這里怎么想,也想不出半點頭緒。
“云海真人……”哈爾多忽然愣了下,他才聽明白剛才云海的話,“你是說建陽城里也有修仙之人幫助?”
云海什么也沒說,但他的臉色已經(jīng)回答了哈爾多,能讓云巔人間蒸發(fā)的不可能是凡人。
哈爾多布滿胡茬的大臉頓時像失血似的白,整個人都癱在帥椅上了,原以為自己請來云海他們,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拿下建陽城,沒想到建陽城里也有真人,而且修為貌似還很高,他們這些凡人士兵怎么可能敵得過修仙的真人?
他在西越時就聽說中原有些真人神通廣大,一支飛劍能取千里之外首級如探囊取物,他越想越冷,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還好,腦袋還在。
云??吹焦柖噙@點小動作,不禁冷笑,他知道哈爾多心里想什么。
“大帥不必煩惱,就算建陽城里有道門中人,也必是平庸之輩,有我們師兄弟十人在此,可保西越軍萬全?!?br/>
哈爾多的大臉頓時漲紅像猴子屁股,心里還罵自己沒出息,剛才都嚇傻了。云海說得對,如果建陽城里真有什么神仙,還能被自己圍困兩個多月嗎?自己還能活著坐在這里嗎?
“多謝云海真人仗義出手?!惫柖嘞蛟坪9傲斯笆郑步o自己解窘。
“不過建陽城既然有此實力,此戰(zhàn)不宜再拖,明日清晨請大帥帶兵攻城,我等兄弟定會助你一戰(zhàn)成功?!痹坪D柯秲垂?,他已經(jīng)看透了建陽城的緩兵之計,西越軍會死多少人他根本不關心,只要攻下建陽城,他師父黑極老道就能當上西越的國師,他這個首徒自然也會大富大貴,名揚天下。
“好,就依云海真人所言?!惫柖嗝鸵慌膸洶?,臉上陰霾頓時換成了猙獰的笑容。
入夜以后,建陽城的城頭上出現(xiàn)了劉路的身影,他好像是來看風景的,沿著墻城漫步,眼睛望向城外西越軍黑壓壓的軍營,那里面少說還有三萬五千西越大軍;而建陽軍號稱八千,實際上經(jīng)過兩個半月的守城消耗,現(xiàn)在也就剩六千多人,而且沒有騎兵,里面還包括很多平民勞力。
云海等九名溟雪山弟子,足以將劉路困住,這樣一來,建陽軍就要面對六倍于自己的敵人,這場仗不用打似乎就已經(jīng)輸了。
最重要的是,劉路知道明天一早,大戰(zhàn)必然爆發(fā),云海只要不傻,就不可能再給建陽城喘息的機會。如何利用自己現(xiàn)有的資源,在最短的時間里,以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取得勝利,哪怕是不敗,保住建陽城池,成為劉路心里最大的難題。
就在這時候,城頭上有一名巡邏士兵正好與劉路擦身而過,不知道是巡邏士兵太困走神了,還是劉路專心想事沒注意,兩人半邊身體撞到一起。
“咣啷!”士兵腰間的佩劍被劉路撞掉。
“哎呀,是劉真人,請恕小人無心之過?!笔勘J出劉路,慌忙拜倒向他道歉,現(xiàn)在全建陽城里的士兵都知道劉路了,而且對他崇拜得五體投地。
“無妨?!眲⒙窋v起士兵,又親自拾起他的佩劍。
劍?劉路腦海里突然閃過一道靈光,他想到一個非常大膽的辦法,雖然不能打敗城外的西越軍,但也許可以再多拖延幾天。于是他將佩劍交還給士兵,匆匆下了城頭,回到自己的館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