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覺得自己像個語重心長的知心大姐姐,非常沉穩(wěn)耐心,可這個人的胸口卻越摸越燙,貼著一件襯衫,能感受到堅實光滑的肌膚,于是我莫名其妙地開心起來,笑得傻兮兮的。
我聽見他嘆了一口氣,又頗為嫌棄地拿開了我的手,“那你又有什么煩心事,說吧,我聽著。”
我皺著眉頭思索半天,然后脫口而出,“大兄弟,一起困告伐?”
那人看了看我指著的湖面,說得極為勉強,“不..必了。”
我就知道他會拒絕我的,所以并不意外,幽幽轉(zhuǎn)了個身,“你看,太陽離我們那么遠,為什么陽光還能照得我們暖洋洋的呢?可有些人….明明離我很近,我卻覺得他相隔千里,只能遠觀,不可褻玩?!蔽疑焓郑钢炜兆匝宰哉Z,覺得心中凄涼苦楚。
我仿佛柳宗元辛棄疾化身,氣氛一度很適合吟詩作對,暢敘幽情。
可身后的人卻毫不留情地打斷我,“你指的是月亮?!?br/>
媽的,你煩不煩?
我憤怒地轉(zhuǎn)身,“你到底是誰,愛說不說不說滾?!?br/>
那人聽到我這般兇神惡煞的警告,身體微微一震。我心生得意,怕了吧,嘻嘻。
“傅紹清?!甭曇羟逋?,我點點頭,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就說…這幅好嗓音,怎么那么耳熟呢。傅紹清這名字…也很耳熟。
“傅紹清!”忽然,我一跺腳,“就是你,氣死我了,來得正好!你有本事就站好了,老子還有好多賬沒和你算?!?br/>
“哦?”傅紹清抱著手臂,饒有興致地看著我,似乎一點都不畏懼,“我不走,你可以好好算,慢慢算?!?br/>
這分明就是在挑釁我,以為我不敢嗎?我握緊了瓶子,湊到他跟前,“來,你先喝一口?!?br/>
“.….”他接過,幽幽吐出一句,“你撿了塊石頭給我?!?br/>
傅紹清把石頭一丟,又指了指地上一灘濕潤,棕色的酒瓶被我遺忘在地上,看著孤獨寂寞。
我摸摸頭,“是啊…難怪覺得手感不對了。”
既然不喝酒了,但是賬還是得算算清楚的。我插著腰,瞪著眼前的人,“好小子,自投羅網(wǎng)了是吧。你還記不記得….那天你喝多了…賴著我不讓我走,現(xiàn)在你也別想走?!?br/>
我生怕他逃跑,便像條八爪魚似的黏在他身上,他懷里的香味縈繞在我的鼻尖,打了個哈欠,我都想埋在他胸口睡過去了。
傅紹清好像有點生氣,又好像不生氣,他沒把我扒開,只是很無奈,“吃我豆腐可以,但是你要想清楚后果…就怕你承擔(dān)不起…”他頓了頓,“喂,別把鼻涕弄在我的衣服上好嗎?”
我猛地一抬頭,瞪著大眼,這模樣,怎么就生得這般好看,花容月貌似貂蟬,沉魚落雁賽西施,“我承擔(dān)得起,我有很多錢,嘻嘻?!?br/>
我感覺到他的胸口愈發(fā)滾燙,貼著我的臉,濕漉漉的頭發(fā)黏膩在他的身上,濕了半裳襯衣。
這感覺有些不舒服,于是我松開手,墊著腳,揪起他的領(lǐng)子,歪七扭八地移動了幾步。
傅紹清動都沒有動一下,依舊淡定地將手插在口袋里。
這就很沒面子了,我分明是找他算賬,可他卻一點都不怕,順手還穩(wěn)住我的身體,好讓我正好抓住他的領(lǐng)口。
哪有仇人報仇,仇人還給你遞刀的?敢情他真的不害怕,這分明就是瞧不起我。
我哼了一聲,又邪邪一笑,“當(dāng)時,你還記不記得,怎么對我的?我要以牙還牙…嘻嘻嘻。”
天道好輪回,在心里默念一句,我便輕輕一躍,用力地揪著他的領(lǐng)子,將唇貼了上去。
那陣柔軟夾雜著滾燙的觸感,令我一個激靈,恍惚間,我差點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