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時恩芷只因為擔(dān)心太子大婚對她們姑娘打擊太大,所以也想讓她多與人接觸分散注意力,所以并沒有多想。如今想來確實覺得麗側(cè)妃的行為有些古怪。
見她似乎有些開竅了,云清歡這才簡單的把后來麗側(cè)妃是怎么接著云王妃的手害她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期間她見恩芷的臉色變了好幾次,想來是完全沒有想過麗側(cè)妃那樣溫柔大方的人居然心如蛇蝎。
“所以,我不得不這么做!留著她一天,我便要日日提防著。若是哪一天我一不小心著了她的道,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既如此,我只好讓她死!”云清歡冷聲道。
恩芷卻還因為方才的過程信息量太大而消化不良,一臉驚訝與茫然的看著云清歡,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只能這樣了嗎?除了這種辦法,就沒別的辦法解決了嗎?到底有多大的仇恨,一定要你死我活才能解決呢?”
雖然恩芷在聽到麗側(cè)妃先前的種種惡行之后,心中對她也是痛恨不已??墒撬焐褪巧屏嫉焦亲永锏娜耍退闶莿e人傷害了她,她也不可能徹底的狠下心去做出決絕的事情來。
云清歡喜歡恩芷的善良,卻并不欣賞她的優(yōu)柔寡斷。她淡而決絕的接道:“不是我要她死,是她一定要我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她已經(jīng)數(shù)次犯到我頭上了,我若再忍下去,那便不是我了!”
“可是……”
恩芷到底還是覺得不忍心,可是她才要開口,卻被云清歡打斷了。
“恩芷,我知道你見不得別人受傷害,就算是不相干的人你也不忍心,這是你的優(yōu)點,我也一直很喜歡你能保持著這份善良。但是我不是你,我雖無心害人,但是前提是別人也別來害我??墒撬麄儏s偏偏要跟我作對,那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了?!闭f到這里云清歡頓了頓,抬眼看著恩芷的眼睛,迫著她與自己對視著,“這就是我做人的原則!如果你不認(rèn)同我的觀念,覺得沒有辦法跟著這樣主子,你可以另覓他處,我不會為難你的!”
恩芷沒有說話,只是怔怔看著她。
云清歡說的一點都沒錯,恩芷是見不得別人不好的,任何人受傷害,她都會覺得不舒服,這是與生俱來的天性。天性使然,她不愿見人受傷,又怎么會愿意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姑娘殘害別人呢?
是!她沒辦法認(rèn)同這種觀念,沒辦法跟著這樣的主子。
可是她們姑娘說的也不算錯??!別人一心想她死,難道她還要忍著讓著嗎?
恩芷一時間覺得頭疼的很,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辦,她用力的搖了搖頭,無助的開口道:“容奴婢想一想吧?!?br/>
云清歡也沒有為難她,只帶著她回了歡悅閣。
那天晚上恩芷一夜都沒睡好,第二天早上盯著重重的黑眼圈去伺候云清歡起床。
見伺候自己的是恩芷,云清歡便知道她的決定了。不過她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如從前一樣,洗漱了吃早餐,間或與恩芷說兩句有的沒的閑話。只當(dāng)昨晚的事情沒有發(fā)生過。
倒是恩芷,伺候了她用了早膳之后,又給她泡了茶,然后忽然畢恭畢敬的給云清歡行了大禮,“姑娘,奴婢昨夜想了一夜,奴婢不走!奴婢不認(rèn)同姑娘的做法,但是奴婢卻知道姑娘有不得不這么做的理由。奴婢愿意跟著姑娘這樣的主子,就算姑娘做了奴婢不能認(rèn)同的事情,姑娘也還是好人,這就夠了!奴婢從此以后誓死追隨姑娘,絕無二心!”
云清歡雖然知道恩芷的決定了,可是聽她說出這番話來還是意外了,不過這個結(jié)果她卻很滿意。不管怎么說,恩芷這丫頭雖然善良過頭了,但是卻很忠心。云清歡相信,就算今日恩芷選擇離開歡悅閣,也絕對不會把她對麗側(cè)妃的所作所為抖出去的。再說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后,衣食住行都是恩芷一手打理的,恩芷若真走了,她只怕短時間里還是有點適應(yīng)不了的。
香菱院中,趙嬤嬤伺候著云王妃用了早膳后,便打發(fā)了房里的下人,與云王妃耳語了半天。
云王妃聽完了之后,臉色陰沉的可怕,“賤人!我就說她不會那么好心幫著我的,果然跟云清歡那個臭丫頭聯(lián)合起來跟我作對呢!”
趙嬤嬤也是面色不善,“枉費了王妃您對她的信任,居然是個吃里扒外的東西!上次老奴安插在歡悅閣的舞兒過來回稟說麗側(cè)妃身體不好,九姑娘叫恩芷帶著野山參過去探望,老奴還有些不相信呢。想著那九姑娘能有多少好東西啊,怎么能那么大方給她送去?昨晚宴席上一瞧,才知道原來是真的??磥聿恢故且吧絽⑦@么簡單,奴婢還聽夏荷說給九姑娘送什么茶葉,那口氣倒根本不像是頭一次送,想來她們私底下一直有聯(lián)系呢,卻還不敢讓王妃您知道,定然是麗側(cè)妃有不軌之心,怕被王妃您發(fā)現(xiàn)了,才這般躲躲藏藏的?!?br/>
云王妃本來就懷疑麗側(cè)妃對自己不忠,如今又有了真憑實據(jù)自然是確信無疑了,“哼!下賤的東西,想來還在為當(dāng)年我搶了她的王妃之位懷恨在心。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東西,一個錦州太守的女兒,能做云王府的側(cè)妃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賜了,她還想做王妃?她也不想想,這些年如果不是王爺?shù)拿孀?,她爹那個太守都坐不穩(wěn),還有什么資格惦記著王妃的位子?”
趙嬤嬤自然是跟云王妃一個鼻孔出氣的,跟著附和道:“賤人就是自不量力!王妃不用跟她一般見識,只想個法子將她趕出府去便是了,何必跟她那種下賤的人置氣呢?”
云王妃卻面露難色,“我倒是早就想趕她走,可是她這個人這些年在府中也沒犯過什么錯,總沒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啊。何況王爺對她也有幾分感情,我若執(zhí)意趕走了她,王爺只怕是要跟我置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