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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程很漫長,梁飛送他們到臨近都市的一個小鎮(zhèn)上,因為天快黑了,他不放心阿娟一個人在家,得趕回去。
這樣的理由,無論如何都無法讓人生氣。
梁飛離開的時候,夜幕已經(jīng)降臨,歐陽睿和陸之雪并肩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看著霓虹燈一閃一閃,看著車來車往,誰都沒有提去打電話叫人來接他們。
陸之雪側(cè)著頭看他,老舊的休閑棉褲,洗的泛白的棉衣和碩大的羽絨服,明明是透著鄉(xiāng)土氣息的衣著,但穿在他身上,就是能穿出一種別樣的時尚范兒來。
鎮(zhèn)中的花園。
蓮花造型的噴泉不斷的向外噴涌著透明的水花,噴泉的周邊,種著許多陸之雪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有花香隨風飄散。
寂冷的夜,似乎暖和了起來。
坐在花園里的長椅上,歐陽??粗鴩娪慷龅木К撍?,深邃的眸子里有淡淡的光芒流轉(zhuǎn),墨玉般的黑發(fā)被晚風輕輕吹拂著。
陸之雪坐在他身側(cè),側(cè)著頭看著他線條完美的側(cè)臉,清澈的眸子里有著水晶般剔透的笑意,“睿,今晚我們要不在這個小鎮(zhèn)住下,明天再回去?”
她問,小心翼翼的模樣,緊張不安的等著他的回答。
歐陽睿沒有看她,因此也沒有看到她水眸里的緊張不安期待。
“今晚必須回去?!?br/>
“為什么?”她不解,也不愿,難得沒有程琳打擾,難得兩人可以獨處,她不想那么快就分開,“就一晚,今晚過后,我們就回去。”
“過了今晚又怎么樣?”他反問,神情冷冷淡淡,像是拂過臉頰的冷風。
“沒怎么樣,只是覺得已經(jīng)出來了嘛,現(xiàn)在回去也是回去,明天回去也是回去,更何況,今天我們都落了水,折騰累,所以......”
“我已經(jīng)有未婚妻了。”
他的目光清幽如薄霧,聲音很輕,帶著特有磁性,極其好聽,卻也極其冷漠。
陸之雪的心像被針扎過,很痛。
她的目光黯淡了下去。
“程琳,真的那么重要?”
她的聲音,有著破碎的哀傷,有冷風吹亂她的發(fā),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然后聽到他不帶任何溫度的聲音:
“她是我未婚妻?!?br/>
一句話,便回答了全部。
月光清涼如水。
陸之雪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她長長的睫毛無力的垂下,水晶般的眸子里擒滿了晶瑩的淚水,她緊緊的咬著下唇,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的握成拳,映在地面上的身影不停的顫抖著。
但最終還是沒有忍住,那晶瑩剔透的淚從破碎的眼眶流下,一滴一滴砸在緊繃的手背上,匯聚成一朵破碎的水花。
“歐陽睿,你真的......太討人厭了!”
寂靜的花園里,響起一陣急促的跑步聲,慌亂而心碎。
花園里一瞬間安靜了下來,空氣也似乎靜止了。
歐陽睿怔怔的看著她的身影越跑越遠,直至消失在路的盡頭,一瞬間,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掏空了一樣,異樣的難受從那空了的地方爭相恐后的涌了出來。
他不受控制的站了起來,追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就那樣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像是一座絕美的雕塑。
靜靜的,歐陽睿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半個小時?亦或者更長的時間?待他回過神的時候,方才想起這花園太過于安靜,陸之雪又長得精致漂亮,遇上歹徒就糟了。
想到這里,他邁開不步子,飛快朝陸之雪離開的方向跑去。
花園里,樹影婆娑,清冷的月光透過長青樹葉間的縫隙,留下了斑駁的光影。
四周安安靜靜的,好像天地間只剩下樹葉與花草,歐陽睿焦急的環(huán)顧著四周,卻一無所獲。
一顆心被不安占據(jù),此時此刻,歐陽睿才不得不承認,他竟那般在意她!
陸之雪,你跑哪里去了?
驀地。
歐陽睿急促的腳步頓住,原本充滿不安和焦慮的黑眸在這一刻寧靜了下來,目光定定看著前方一個小小的身影,眉頭輕輕的蹙起。
陸之雪蹲在一個很大的樹下,下巴抵在膝蓋上,眼睛定定的看著地面。
她的眼眸清澈如水,像是月光下的噴泉,有晶瑩的液體從她的眼角滑落,一滴一滴砸在泥土里。
如水的月光輕柔地灑在她微微顫抖的身體上,像是在安撫她受傷的心。
她的右手拿著一支樹枝,在地面上劃著什么。
歐陽睿覺得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的撞擊了一下,沉痛的,沉悶的。
在陸之雪面前的地面上,全是她用樹枝一筆一畫刻出來的三個字:
歐陽睿。
她的眼神很專注,仿佛在完成一件珍貴舉世無雙的工藝。
又寫完一次“歐陽?!?。
陸之雪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雙有些臟臟的白布鞋,她的身子驀地僵住,手中的樹枝“啪嗒”一聲落了地。
這雙鞋子是梁飛的,她認得,那樣雄壯的男人,穿的鞋碼卻和歐陽睿一樣。
前不久,她還因這事笑了很久。
可是,他不是急著和她撇清關系嗎?怎么還會來找她?
她僵著脖子抬頭。
于是,歐陽睿就看到她哭得紅通通的眼睛,還有那擒在眼眶中,似墜未墜的淚,晶瑩的,破碎的,狠狠的刺痛他的心。
“愛哭包子?!?br/>
他說。
她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瞼,沙啞著聲音說,“不用你管?!?br/>
語落,四周寂靜無聲。
她賭氣不肯抬頭看他,也不準在眼眶里淚落下。
他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的目光里,是不自知的心疼。
許久。
一只溫厚的手輕輕的放在她的腦袋瓜上。
陸之雪身子一僵,還未來得及抬頭,就見方才冷冷淡淡的男人蹲了下來,清俊的眉宇間染了無奈,然后,她聽到一聲極低的嘆息聲。
“真的不知道該拿你怎么辦才好?!?br/>
無奈的語氣里,竟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寵溺。
她抬眸,紅紅的眼睛里擒著委屈的淚花,“我不開心,你哄我開心呀!”
委委屈屈的模樣,像是受氣的小媳婦兒。
歐陽睿突然笑了,這一笑,猶如百花齊放,美得讓人目眩神迷,陸之雪也看呆了。
“餓了吧,我?guī)闳コ燥??!?br/>
陸之雪別過頭,賭氣不看他。
歐陽??粗?,眉宇間多了一抹不自然,“咳咳,我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br/>
她微微怔住,轉(zhuǎn)過頭,看著他漆黑如夜的眼眸,忽然覺得想笑。
“那就勉為其難的跟你去吃飯?!彼f完,還擺出一副很勉強樣子。
歐陽睿無奈笑了笑,站起身,看著還蹲在地上的人,開口,“還不起來?”
然后,陸之雪抬起一張快皺巴成一團的臉,“我的腳麻了。”
他臉上閃過無奈,下一秒,卻彎下腰,將苦巴巴著一張臉的人橫抱起來。
那一瞬間,陸之雪只覺得眼前的世界像是突然開出了花,五彩繽紛,美輪美奐。
她抬頭,看著他完美的下巴曲線,然后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安心的閉上眼睛,熟悉他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朝她包裹過來,暖暖的,輕而易舉的讓人忘了傷悲。
夜空中,星辰閃現(xiàn),清輝流瀉。
花園很安靜,夜風吹過樹葉,發(fā)出沙沙的響聲,像是在唱著一首祝福的歌。
-
而陸之雪這一邊溫暖和諧,另一邊則是世界大亂。
海上。
四五十輛游艇在海上搜尋。
顧少司站在甲板上,望著蒼茫的大海,眉宇間盡是凝重和擔憂。
寧熙宸從船艙里走了出來,將一罐蘇打水拿給他。
顧少司接過,說了聲謝了,卻沒有打開喝。
寧熙宸知道他擔心陸之雪的安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那女人生命力那么強悍,絕對會逢兇化吉的。”
顧少司點了點頭,眉宇間的凝重之色卻絲毫未減。
寧熙宸知道自己多說無用,只能默默祈禱陸之雪和歐陽睿兩人都平安無事。
“對了,我還想起了一件事情?!睂幬蹂氛f著,一拍自己的腦袋。
顧少司側(cè)頭看他,“什么事?”
“先前歐陽睿已經(jīng)開始懷疑當年的事情并非陸家所為,所以叫了人去查?!?br/>
“這件事我也知道一點?!鳖櫳偎菊f,“你這個時候提起這個事情,是發(fā)現(xiàn)什么重點了?”
“我從那家伙的嘴里聽過那個人的名字,好像叫張寒?!?br/>
“張寒?”顧少司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腦海里搜索了一遍,還是找不到關于這個人的記憶,“不認識?!?br/>
“就是這個人?!睂幬蹂愤呎f邊掏出手機,手指快速的屏幕上滑動了一下,便將手機屏幕轉(zhuǎn)向顧少司,“就是他,睿的助理,我查過資料,是特種兵出生,睿出事后,他也不見了?!?br/>
“不見了?”顧少司凝視著屏幕上的照片,蹙起了眉。
“所以我懷疑,可能他查到了些什么,所以被人......”后面的話,寧熙宸沒有說下去。
顧少司明白他話中的意思,“睿失去了記憶,就算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現(xiàn)在也忘了,而唯一知道這件事的張寒,程家絕對不會留下他?!?br/>
“所以我擔心,張寒現(xiàn)在要么在躲著,要么就是兇多吉少?!?br/>
顧少司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你把照片給我,這幾天,我會讓人暗中找他?!?br/>
“好?!睂幬蹂伏c了點頭,并將圖片發(fā)給他,“我也讓人找一找,張寒手中可能還掌握了程家嫁禍陸家的證據(jù),必須得找到?!?br/>
“那我們分頭行事,我負責繼續(xù)找他們兩人,張寒的事就先交給你?!?br/>
“好。”
寧熙宸點了點頭,隨即又安慰道,“你放寬心吧,陸之雪絕對不會有事的?!?br/>
“嗯?!?br/>
顧少司望向無邊無際的大海,眼底的擔憂卻更加的濃烈。
雪雪,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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