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飛沉思片刻,拿起冊子又往下翻:“汝來此間,與佛有緣,請到殿堂臺階跪拜佛祖!”
白云飛又慢慢的走回臺階上,面對那金面佛像緩緩的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這一次他是真誠的跪拜,上一次在秦王府,他也是多‘蒙’心眉大師出手相救,自己才免遭陸新月的飛針。
無論如何,他也算是真與佛‘門’有緣,雖說宗教這些東西他一貫不太相信,但世上有些無法解釋的事的確是神秘的,而且也是真實存在的。
白云飛磕了三個頭后,繼續(xù)下翻:“佛像后有汝脫離此島之法!”
一看到這句話,白云飛飛快的跑到佛像后,佛像背后居然有個小小的鐵皮箱子,他趕緊打開,里面有一本小冊子與一個小木瓶。
小冊子首頁上的內容就映入他的眼簾:“此乃余先天氣功修煉入‘門’之法,此功只能在仙島上修煉,汝請趕快過目,機不可失!”
白云飛飛快的翻了下去,接下來的內容不是‘穴’位的運氣之法,就是些稀奇古怪的人型之圖,越往下看,白云飛就越是覺得這入‘門’修煉之法與燕南來教給自己的化功***似乎是一樣的,不過很多地方卻與武學原理相違背。
這入‘門’之法仿佛很普通,基本上都是些練氣的法‘門’,白云飛很快就翻到了小冊子的最后一頁,最后一頁的內容更簡單:余先天氣功入‘門’之法想必汝已熟記于心,但人‘性’之駁雜余實在無法相信任何人,故而只傳授汝入‘門’之法,汝本心‘胸’開闊之士,想必不會責怪余!
白云飛又好笑又有些失望。
好笑的是這云飛揚說到底還是對自己設置的九宮‘迷’魂陣不放心,失望的是這練氣法‘門’其實也很簡單,白云飛實在不敢相信這種淺顯的武功能幫助自己沖破島上的氣場。
白云飛笑道:“白某斷然不會責怪云前輩,只不過這瓶子里裝的又是什么呢?”
手上那本原裝冊子很快給了他解答:“汝若見到木瓶,他日若能出島,請把此瓶‘交’回東勝少林,瓶中之物乃是少林佛舍利,余平生殺孽太重,少林智夢大師慈悲為懷,‘蒙’大師相救,余永生難忘大師恩情,請汝把佛舍利‘交’還于少林,了余心愿,余再無憾矣!”
白云飛立即打開那瓶子,只見里面的確有一顆指甲狀的白‘色’物體,并無奇處。
其實這佛舍利就是得道高僧火化后剩下的骨燼,并沒有傳說中的那些什么正氣光輝普照天下那么夸張。
白云飛蓋住瓶子后喃喃道:“云前輩傳我氣功入‘門’之法,我?guī)驮魄拜吽瓦€舍利子,白某自當效勞!”
剛說完這句話,那本小冊子忽然自發(fā)燃燒起來,白云飛赫然一驚,但很快就發(fā)現了其中的奧秘。
原來這小箱子是密封著的,小冊子上涂有磷粉一類的東西,只要被人打開,接觸空氣時間一長,這么干燥的小冊子紙張就必然燃燒,這云飛揚這么做顯然是怕人把他的獨‘門’武功外傳,這人的心思果然細密,白云飛忍不住暗暗的贊嘆。
“不過還好,過目不忘,這點本事自己還是有的!”他這樣想道。
其實他有個狗屁,主要是因為化功***和氣功入‘門’之法的原理相似,好記而已,他若不會化功***,什么都記不住,完全白搭。
所謂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
再繼續(xù)翻頁,這時候手上那本冊子已經翻到了最后一頁,最后一頁只得幾句話:“劍道顛峰,實為虛無;武學一道,博大‘精’深;高手相爭,斗智為上;劍無窮盡,學無止境,學劍之人切記,切記,切記。”
“你已觸動機關,生死自安天命,水可載舟,亦可覆舟?!?br/>
“觸動機關?”白云飛中箭般的跳了起來。
站起來后看了看四周,依舊平靜如息,燈火還是那般詭異,這無量宮里根本沒有任何的動靜。
“機關在哪里?”白云飛忍不住喊了一聲,回答他的是自己的回音。
“沒機關呀?”白云飛又忍不住喊了一聲,還是沒什么動靜。
他奇怪極了,奇怪的不是沒動靜,而是這冊子最后幾句話,這分明就是幾句空話,什么自安天命,什么水可載舟,亦可覆舟,純粹牛頭不對馬嘴,而且這冊子上的內容也看完了,就再沒下文了。
白云飛實在是很費解,這個云飛揚到底是什么意思?
向四周望了望,這宮殿當真是空得嚇人,除了那幾排刀劍壁架大案外根本連什么都沒有。
“這地方一定有出口才對,說不定有什么暗‘門’通道之類的出口!”白云飛站起身來,四處搜索著。
幾個時辰過去后,他失望了,徹底的失望了。
如果說這地方真有什么暗道的話,那么他這輩子都別想找得出來,原因就是這里根本沒有,就連通風的地方仿佛都是墻壁上一些極其細微的小孔,這些空氣想必是從外面透進來的,完全不見光亮。
白云飛又累又困,忍不住就地躺下,雙眼直‘挺’‘挺’的望著天‘花’板發(fā)呆。
他很快就發(fā)現了救星——天‘花’板頂部有一根粗大的麻索吊著一個大大的鐵皮箱子,不仔細看還真不容易發(fā)現。
白云飛的眼睛頓時亮了:“終于有了!”
以他現在踏雪無痕的輕功要掠到這么高的高度上去摘那箱子那是萬難做到的,不過這里多的是兵器。
白云飛手一揚,一道青光閃過,神‘門’如意劍飛上半空,劍鋒削斷麻索,箱子掉入了白云飛的懷抱里。
打開一看,白云飛再一次失望到極點。
這箱子里裝著十多瓶酒,還有已經密封已久的風干干‘肉’,上面蓋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酒食無毒。
白云飛的眼睛瞪得老大:無毒?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么?真無毒還是假無毒?
白云飛的疑問在餓得受不了的時候終于打消,他扛著箱子跑上臺階,坐在佛像面前大吃大喝起來。
酒是烈酒。
喝下肚后腦袋很快就暈乎乎的了。
那佛像仍然微笑著,仿佛在對他笑。
酒這個東西總是能讓人的膽子變得格外大些,白云飛忍不住也笑道:“佛祖啊,有句話說得好,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啊,你不能怪我在你面前喝酒吃‘肉’??!”
佛像依然微笑著,那詭異的表情仿佛在說:酒‘肉’有毒,你也敢喝呀?
白云飛大笑起來:“被毒死也總比被餓死強?。 ?br/>
說完這句話,他把面前又一瓶打開的酒一口氣全部喝了下去。
然后他人也很干脆的倒在了臺階上。
佛像微笑不語,宮殿里的氣氛更加詭異。
***
白云飛是被燙醒的。
之所以發(fā)燙,那是因為全身猶如火燒一般痛苦。
那酒中確實有毒,只不過他并不知道這一點。
他所知道的就是自己喝醉了,無論誰一口氣喝下那么大一瓶烈酒,那都非醉不可。
再之后他就判定這酒有問題,也許酒中無毒,但這酒確實有問題。
人一喝了七經八脈都像燒焦的鋼絲一般,燙得全身似要爆裂。
真要形容這種感覺,那就是和自己曾經升級的感覺有些相似,升級的時候,全身也是熱力陣陣、氣‘浪’翻騰,不同的是級一升上去,四肢百骸都十分清涼,頭腦思維也格外清楚,這就好像人得以重生一般輕快自然。
但是現在,他只感到頭痛‘欲’裂,全身燙得恐怖,這不像是升級的前兆?
白云飛習慣‘性’的打開天開眼掃視自己的屬‘性’,驚人的事情終于還是發(fā)生了:
白云飛
等級:9
經驗:433/900
體力:94點
筋骨:243點
身法:351點
內功:503點
……
看到這幾樣屬‘性’的時候,他還沒怎么吃驚,那9級503點的內功本就是他通過燕南來的化功***練上去的,但是在內功這一項屬‘性’的下面,他看到了這樣一行字:
“氣功:280”
那一刻,他麻木了,徹底的麻木了。
這絕對不是《劍光》能解釋的事情,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他一開始在閱讀先天氣功入‘門’之法的時候照著指示運用了一次,然后自己喝了酒睡下,醒來后就出現了這樣的怪事。
多了一種屬‘性’?這該作何解釋?這若是在《劍光》里,這算不算游戲BUG?
但在這個世界里,這算不算是奇人奇遇?
氣功?
280點的氣功?
好歹白云飛也算對各種怪事見慣不驚的人,看見了額外的屬‘性’,很快冷靜了下來。
怎么個運用法?白云飛仔細回憶那冊子上運用的法‘門’,自己立即打坐運氣。
這一坐下來運功,他立即感覺四肢百骸多了一股氣勁,這股氣勁仿佛是有形的,就連臂膀的伸縮舉動都格外有力。
許久,他憑空打出一掌,掌風凌厲,空氣呼呼作響。
這一掌仿佛沒什么效果。
氣功自然是運用氣流的辦法,他思考了半晌,緩緩的運功,手掌向上慢慢的抬起。
這時候,他終于見識到了這絕世武學的厲害,只見自己面前的神‘門’如意劍居然憑空緩緩的升了起來,就像是有只無形的手托著它升起來了一樣。
白云飛恍然大悟,這就是施展氣功控制氣流和內勁的法‘門’,這就是先天氣功的運用之道。
傳說中,那些御劍千里取人頭的高手用的就是這招。
只不過他很快就知道自己的氣功太差勁了,因為他試圖讓面前的劍在空中轉個圈圈,但劍只轉了半圈就“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頓時感覺到自己臂膀一麻,力氣消耗了一大半,一看氣功,居然降到了3點。
“這氣功消耗竟然如此之大?”白云飛駭然了,云飛揚練到生生不息的境地,那是何等恐怖的功力?
白云飛不由得對這天下第一劍客由衷的敬畏之心來。
其實他應該自己對自己生出敬畏之心來,因為他并不知道自己只不過懂點皮‘毛’,就無意中把這曠世絕學給學了去。
像辛夢來那樣的高手,練了一生,等級、功力、經驗不知比他高出去多少,才略微能用出一點氣功來,他那‘混’元無極掌其實就是這先天氣功的一脈微小的分支,這就好比一個人必須壯年的時候練成的武功,白云飛愣是在學走路的階段就開始修習了。
這種奇遇硬是讓他遇著了,話說回來,這些事情本就是云飛揚生前安排的,正所謂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過要活著走出去,那還是得需要人為。
此刻無量宮大殿的變化,就到了需要白云飛來人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