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著小雨,地皮濕潤,寒意徹骨。
倘若陸想容真一刀一刀落下,她又如何能扛得???
沈枝抖著身子,視線落在趙梨初身上,吱唔道:“夫……夫人,侯爺……”
“隨想容來?!壁w梨初淡聲回應(yīng),面上沒有任何波瀾起伏。
陸想容挑眉:“那便從右臉來,刮花這張臉后,本郡主還要將你制成人彘,你不是喜歡勾用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勾著表哥,正好本郡主也是好奇的很,你若成了人彘后,表哥還會看你一眼嗎?”
聞言,廳內(nèi)丫鬟嬤嬤們皆是打了個冷顫,人彘,那當(dāng)真是最慘無人道的酷刑。
春雨勉強(qiáng)穩(wěn)住心神,垂眸看向端坐在上位的趙梨初,見她仍舊面不改色,俯在她耳旁,低語道:“夫人,若真將那沈枝制成了人彘,侯爺知曉后,恐怕會給夫人安個……不好的名頭。”
毒婦二字她未敢說出來,直至今日她才看清夫人的狠與手段,從前她當(dāng)真以為夫人是淡然無爭的。
不過她轉(zhuǎn)念一想,便能理解。
夫人從小就頂著庶女的名頭在府中長大,自然是受盡了委屈與磨難,在這困難重重的生存環(huán)境里長大,又怎會沒自己的手段呢。
趙梨初抿唇一笑:“是沈枝惹了清平郡主生氣,我從頭到尾沒有參與,侯爺何罪會怪我?”
聽言,春雨猛地聯(lián)想到昨日那封信,頓時茅塞頓開,驚訝不已望向趙梨初。
趙梨初微微勾唇,示意她繼續(xù)看著這出戲。
“表嫂還有你們都瞧好了,瞧著本郡主是怎么作畫的!”陸想容手起刀落,直接劃破了沈枝嬌美的臉頰,沒有絲毫手軟。
皮肉綻開,血瞬間落下。
“?。 鄙蛑饨幸宦?,掙開她的束縛,捂住血跡斑斑的臉,眼里恐懼更甚幾分。
“疼嗎?”陸想容把握著鋒利的匕首,挑眉問道。
沈枝不敢吭聲。
“既然知道疼,你怎么就不知悔改呢?”陸想容輕蔑地勾唇:“這就是不安分的下場,怎么,到了這時還盼著表哥?”
她話落,院外便正好傳來宋時予的厲斥聲:“陸想容!莫言再繼續(xù)胡鬧下去!”
“呦,還真是說表哥到表哥就到。”陸想容收起匕首,轉(zhuǎn)眸看向趙梨初,似是一副怕意:“表嫂待會兒可要護(hù)著我?!?br/>
趙梨初輕笑了下,拂袖起身,迎面撞上宋時予的視線。
“解釋解釋。”宋時予將沈枝護(hù)在懷里,目光沉沉盯著趙梨初,眼底隱隱浮現(xiàn)怒火。
趙梨初垂下的眼睫輕顫了兩下,斂下情緒,緩緩開口:“夫君要妾身解釋什么?事實(shí)擺在眼前,與妾身有何干?!?br/>
她輕描淡寫說完,看了陸想容一眼,陸想容也朝她眨了眨眼。
“站??!”宋時予眉宇皺的更深,抬手?jǐn)r住她要離去的腳步,沉聲道:“今日一事交待清楚?!?br/>
“交待什么?”趙梨初停下腳步,垂眸看了眼他懷中哭的梨花帶雨的沈枝,又抬眼瞧他,輕輕勾了勾唇,笑意未達(dá)眼底,聲音亦是寡淡:“夫君還是盡快讓大夫來吧,晚了臉就保不住了?!?br/>
聞言,沈枝更是慌的厲害:“侯爺……”
“別怕,我定不會讓枝枝有事?!彼螘r予安慰了懷中沈枝一眼,隨即冷著臉,又看向趙梨初:“你當(dāng)真以為我不會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