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斯年大步的走出機場,元慕晴有些艱難地跟在他身后。
“慕晴,先回去休息吧!”程斯年說著坐進車里。
“斯年哥,你別沖動!”元慕晴翹腳看著遠去的車影喊著,看著漸漸遠去的車影,她的唇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那邊的工作都還沒處理完,把穆陽留在那,他沒有片刻停留的就往回趕!
顧語萱,我看你怎么收場!
她在遠處張望了一會會兒,看見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車子,然后走過去,直接坐進車里。
里面坐著一個混混模樣的男人,一看見元慕晴立刻揚起笑臉。
“小姐,這么快就見面了!”
“事情辦得怎么樣?”
“放心吧!有我出馬,還不萬無一失?!彼f著得意地笑笑。
元慕晴沒多說廢話,直接拿出支票遞給他。
“從港城消失!”她轉臉看著身邊的男子。“至少短時間內別讓我看見你!”
男子看著支票上的數(shù)額笑笑。
“元小姐,是不是太小氣,我們弄傷的,可是鄭家小姐,這事情若是有人追究起來……”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讓你離開!”元慕晴看他一眼?!斑€有,我們的交易,最好沒有第三人知道!”
男子看著元慕晴斟酌了一會兒,然后點點頭。
“這點請放心!”
“那就好!”元慕晴說著下車,男子則心滿意足地收起支票。
元慕晴的腳步很輕快,一切都異常的順利,就好像……上天都在幫她!
那次,在半山別墅,顧語萱被關在酒窖里,她只是想教訓她一下,拉了酒窖的電閘,哪想到她怕黑!而她叫人去找顧語萱和鄭品言的麻煩,又那么湊巧的造成了她和程斯年的裂痕。
離婚?她笑,等明天的新聞見報了……,顧語萱會更加被程斯年厭惡,而鄭品言,這個小.三的罪名,程家……是斷然不會接受的。
她笑著攔了出租,然后報出半山別墅的地址。她是奶奶疼愛的孫女,所以一回來,自然……是要回去探望的!
林氏。
程斯年從機場回來,就直奔林氏找顧語萱,不等前臺通知,就直接奔進電梯,憤怒使他連對幽閉的恐懼都不管了。
果然如他所料,港城已經亂套了。
今天一早林氏和佳期的股票就開始跌。公司的電話已經快要被媒體打爆了,林氏外,也有很多記者在徘徊!那品言呢!她面對的又會是些是什么?
這一切,都是顧語萱那個女人鬧的。他怎么也想不到,她會向媒體曝光這件事。
“程總!”隋翊看見程斯年急匆匆的走來,他急忙起身。
“讓開!”他冷冷地吼了一句。他本就憤怒,看著那張和左航相似的臉,怒氣更盛。
嘭――
顧語萱聽見外面的聲音,接著她辦公室的門就被踢開,其實從程斯年一進入林氏就已經掀起了不小的風波。此刻,這邊的動靜很大,吸引了不少人往這邊看。
顧語萱應付那些令人頭疼的電話正心煩,看著程斯年氣沖沖的樣子,她也憤怒起來。
“總監(jiān)……”隋翊和秘書都緊張地跟進來。
“好了,這邊沒事了!你們去忙吧!”
兩人擔心地看了看顧語萱,然后退出去。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卻比想象的更快!她迎上程斯年的目光。
不過也就一個星期的時間,可是他好像瘦了不少。這樣想著,顧語萱不禁笑自己,這個時候還有心思去想那些沒有用的事情。
程斯年也想不到,兩人時隔幾天會以這樣的形式見面??粗樕珣K白的顧語萱,他深吸口氣上前。
“為什么那么做?”他盡量的要自己冷靜。
他上來就直接給她定罪,又強裝冷靜,一副想要聽她解釋的模樣讓顧語萱覺得好笑。
“你憑什么說是我?”顧語萱反問?!熬鸵驗椴皇悄阕龅模俊?br/>
她那冷靜、淡然又帶著嘲諷的模樣讓他抓狂。
“不是你,難道是我嗎?”程斯年忍不住火。都這個時候了,她竟然還不承認?!邦櫿Z萱,就算是要做壞事,你都不懂得策劃一下嗎!”猛地將她拽向自己。為什么她是這樣一個心機深重的女人。
顧語萱疼得皺眉。
“我問你為什么那樣做!”他大聲質問。“說話!”那吼聲震得顧語萱頭疼。
對!就是這樣。咬牙切齒,好像還恨不能撕了她的模樣!簡直……和她想象中一模一樣。
“程斯年,你腦子有毛病嗎?”她同情地看著他。
“……”什么?程斯年氣結。
“你憑什么說是我!”她的音調不高,可聲音里卻盡是嘲諷?!熬鸵驗槟銢]做過?”
程斯年氣壞了,她傲慢的樣子,讓他想要教訓她。
“誰知道你身邊有什么牛鬼蛇神!”顧語萱擰著眉,倔強的迎上他的目光?!澳阏f是我,我還說是你呢!”
看著她那副‘死不悔改’的模樣,他氣得恨不能掐死她。
他在看顧文軒布會的時候,還為她心疼,還責備自己不夠關心她,可是到頭來,一切竟然都是策劃好的,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白癡。
一個能用那樣的手段逼迫他結婚的人,能做出什么好事來!他的手慢慢攥緊。是啊!她用盡手段逼他結婚,怎么會答應離婚呢!
“你真的以為這樣就能改變什么嗎?”他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般?!澳憔湍敲床幌腚x開我。嗯?”
顧語萱不語,就那么看他一個人自說自話。而她不開口,此刻在程斯年眼中卻成了無話可說。
“因為不想離婚,所以先在大眾面前裝可憐博取同情,然后污蔑品言?!彼蛔忠痪涞卣f著?!澳愕挠媱澱嫱昝馈!彼粗映爸S?!斑B自己的弟.弟都利用,顧語萱你真做得出來!”
因為不想離婚,所以策劃這一切?哈哈……像是聽見笑話一樣她笑出聲音。
“程斯年,你還真看得起自己!”她笑。“你有什么值得我這樣算計的?”
程斯年的心頭一堵。
“是啊!”他笑著點頭?!凹热贿@樣,那就等著的律師吧!”那樣的神情,那樣的說話方式,一如他們初識時候的模樣。譏諷、厭惡,好像……還有恨。“顧語萱,這個婚,我離定了!”
他說著一推。顧語萱狼狽地后退幾步,撞到辦公桌上,打翻了文件和筆筒。
咝――
她疼得倒吸口氣,疼得冒汗,許久都無法站直身體。
程斯年微怔,他沒想到會把她推出那么遠。可是此時后悔也來不及了。他微微握拳,然后把臉轉到一邊。
“你最好盡快把新聞處理掉!”他上前一步。“顧語萱,你再敢傷害品言,我絕不放過你!”
“所以呢,你想怎么樣?”
“你弟.弟……”
“程斯年,你敢!”顧語萱突然激動地朝他大吼。她顯然沒想到他竟然用弟.弟威.脅他。
卑鄙!
程斯年微怔,他是想說,他會把她做的事情,告訴顧文軒,可是顯然……她誤會他的意思了!不過,算了!讓她有個忌憚也好。
“原來,你也有在乎的人!”他笑?!澳敲淳突ハ嘧鹬匕?,顧總監(jiān)!”他說著轉身。
打開門的時候,程斯年看著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程斯年看了看他,從他身邊走過去。
顧語萱緊緊地握著拳,然后站直身體。
“韓助理,你有事嗎?”
“我是想來看看副總裁在不在!”韓磊道?!邦櫩偙O(jiān),既然副總裁不在,我先走了!”他微微頷。
韓磊走后,顧語萱抓著桌沿兒,無力地蹲下來。md,她暗罵。輕輕地揉揉腰。
辦公室的門開著,滿地的狼藉不時地吸引著走廊里的目光。
此刻的她儼然是一個被老公嫌棄的失婚女人。越想越是氣憤,她拿出電話打給他,可是每次電話接通,都被掛斷。
顧語萱無力地扶額。
不對,現(xiàn)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冷靜點!她要查出新聞是誰爆料的!不,不對,是找到證據。因為這件事,根本毫無懸念。
元慕晴,我們走著瞧!
她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氣,然后給港城周刊的主編打電話。在找出證據之前,她要先處理新聞!她心里其實清楚,程斯年不會做傷害文軒的事情,但是……她還是不想冒險。
“王主編,您好!我是林氏顧語萱,您方便嗎?我們見一面好嗎?”
顧語萱約見了港城周刊的主編,他們曾經有幾次接觸,他是那種以利益為先的人,不過既然這樣,是事情也好辦了不少。能用錢辦到的事情,是最簡單的!
*
她,起初真的以為能用錢辦到的事情是最簡單的,一直到新的新聞出來之前,她都還這樣以為……
啪!
顧語萱剛從樓上下來,一份報紙就摔到她身上。
“顧語萱,你最好給我個解釋!”程斯年的臉黑得像碳一樣。
解釋?解釋什么?,拜他所賜,她的腰上青紫了一大片,現(xiàn)在他竟然好意思跟她要解釋!
顧語萱瞪他一眼,低頭看著面前的報紙。新聞標題她看的不清晰,可那照片卻讓她整個人都呆住。
報紙上又有新的新聞爆出,不是其他,正是她昨天車禍意外的新聞。
港城周刊把她因為離婚風波而心神不寧出了車禍,獨自就醫(yī)的事情寫得繪聲繪色。她儼然成了一個被破壞家庭的可憐被害者的角色。
網絡上對于鄭品言的攻擊更是一聲高過一聲,甚至連鄭家的產業(yè)都受到了波及。
顧語萱皺眉!該死,他們收錢就是這么辦事的嗎!
“顧語萱,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是不是!”他將她扯過來,不在乎李嫂和程佳期都在。
看著爸爸火,程佳期大氣都要不敢出。
“李嫂,今天麻煩你送佳期去上學吧!”顧語萱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看過大致的戲新聞內容,她反而沒了剛剛的疑惑。
這樣的新聞出來,程斯年最先想到的肯定是她。
“后媽,你真的會和爸爸離婚嗎!”小家伙小心翼翼地問。
看,這陣風都吹到孩子的世界里了,可見新聞的影響有多大。
“怎么會!”她蹲下來整理孩子的衣服?!澳悴灰爠e人亂說?!彼贸鰧Φ?弟說的話又對孩子說,可是顯然,就連這個六歲的孩子都是不相信的?!肮?,先去上學,今天是你可以吃冰激凌的日子?!?br/>
程斯年站在一邊,緊緊地捏著拳頭。從前看見她和佳期在一起溫柔的模樣,他覺得是一種平淡的幸福,可如今眼前這一切,只令他覺得惡心、虛偽。
這件事,看著真的那么像策劃好的,連她自己都不相信這會是巧合。顧語萱嘆氣!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壞事,究竟要倒霉到什么程度!
“你給了那個主編多少錢?”李嫂帶著程佳期出去,程斯年也開門見山。
“什么?”顧語萱一時沒聽明白。
“你昨天不是見了港城周刊的那個主編嗎!”程斯年輕蔑地看著她?!斑€是,你想裝糊涂,說那人不是你?”
之前,縱使心中還有些疑惑,這一刻也都變得相信了。他親眼看見她給那個主編錢,之后……就出了這樣的新聞。
此時,他只覺得之前自己心中為她辯解的那個聲音――真的傻透了!
“你給了他多少錢,聯(lián)合他演這場苦肉計,嗯?”
他,看見了!所以……以為她是在收買那個主編?
“程斯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顧語萱耐心解釋,她不想誤會越來越深?!拔医o了他錢,只是處理一下新聞的事情。”
“就處理成這樣?”程斯年好笑,一步上前捏住她的下巴?!澳惝斘沂前装V嗎?”
他冷冷的氣息噴灑在臉上,顧語萱疼得皺眉。
“顧語萱,你怎么那么惡毒,看品言現(xiàn)在被罵的門都不敢出,你高興了?”
“我說過了,不是我!”她用力撥開他的手。“程斯年,你憑什么冤枉我!”真是夠了!憑什么所有的事情,他都能聯(lián)想到他身上。
“事情展成這樣,你還說不是你策劃的?”若不是親眼看見她給那個主編錢,看著她此刻的樣子,他倒是真的會相信她是無辜的。
呵!他突然冷笑。
“為了設計這場新聞,你也真敢冒險!你也不怕真撞死你!”他說得極度狠戾,認真的模樣使得顧語萱的心頭一抽。
“程斯年你給我住口!那是意外!你要我說幾次?!彼獨庹??!盀榱四屈c破事兒,我他.媽犯得著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嗎!”她怒吼著眼睛都變成紅色。這一瞬間,她甚至想要流淚。
他,還真說得出口。撞死她?
呵呵……是呀!只差一點就撞到了!沒死,是不是讓他覺得很可惜……
“那還真巧!”他忽視她的委屈和怒色?!澳愠鲆馔饬?,剛剛好有記者經過,拍下這一切?”他笑得極盡嘲諷。
聽著他的話,顧語萱竟無言以對,也懶得再解釋了。是?。≌娴奶闪?,她突然開始懷疑……那輛突然沖出來的車,根本是有人設計的。
隨便吧!自己干嘛要解釋。
“把事情交你處理,本來就是我的錯。”程斯年上前一步。“顧語萱,這筆賬……我會再跟你算的!”他說著甩手里離開。
現(xiàn)在他要盡快的把新聞處理好。事情鬧得這么大,家里恐怕也要開鍋了!
顧語萱氣得一拳垂在桌子上,好像還不能泄心中的怒氣,隨手掀翻桌上的餐具。
“??!”她大叫著,手緊緊地攥起來。
程斯年,你這個混蛋!王.八蛋!她心里大罵著,一行淚水迅地墜.落出來。胡亂地抹掉臉上的淚水,她抓起包包沖出去。
她攔了出租直接去了港城周刊。收了她的錢還敢這么辦事!真當她好欺負嗎!車子到了港城周刊的門外,她還不等下車就接到一個電話。
“喂?”
“顧小姐,我是文軒的經紀人,文軒……他出車禍了!”
車禍!
顧語萱的腦子嗡的一聲,手機從手里掉出來。
“司機,去,去醫(yī)院……”
醫(yī)院。
顧語萱到急救室門口的時候,楚辭和周彥非都在。
“楚楚,文軒怎么樣?”她撲過去,緊緊抓住楚辭的手。
“萱萱,你先別擔心!”楚辭安慰,“文軒正在搶救,不會有事的!”
文軒。
顧語萱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
“別擔心,文軒不會有事的!”周彥非道?!拔乙呀浗o斯年打過電話了,他馬上就到!”
程斯年?顧語萱的手突然握緊。他才說要跟她算賬,文軒就出事了!
程斯年!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來的正是程斯年,他的身邊還跟著元慕晴。
顧語萱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手也因為過度的緊握而顫抖??粗猩掖易邅淼哪腥?,她沖上前!
“程斯年,你混蛋!”她大罵著,一巴掌打過去。
啪!清脆而響亮的聲音在走廊里回響。
“程斯年,你這個混蛋,我弟.弟有事我殺了你!”她紅著眼睛,瘋了一樣的喊著。
所有人都為之一怔,程斯年更是被打蒙了!只有臉頰上火辣辣的疼提醒著他剛剛生的事情。
“顧語萱,你干嘛!”見程斯年被打,元慕晴沖上來用力推她?!澳銘{什么打斯年哥!”
顧語萱見她沖過來,扯住她的手臂朝她的臉就扇過去。
啪――
比剛剛那巴掌還要用力,聲音也更為響亮!
“你,你打我?”元慕晴捂著火辣辣的臉頰,一時間好像無法確定剛剛生了什么。
“我打的就是你!”顧語萱狠狠地瞪著她?!霸角?,你以為我好欺負,是嗎!”
“顧語萱,你瘋了是不是!”程斯年一驚,把元慕晴拉過去。
本來錯愕的元慕晴,見程斯年抱住自己,眼淚瞬間就掉出來。她靠著程斯年,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臂,嗚嗚地哭起來。
程斯年看著元慕晴臉上的手印,怒火瞬間就涌上來。
“你想干嘛!”
“萱萱!”楚辭沖過來抱住她。“萱萱??!冷靜點,文軒不會有事的!”看著她受刺激的樣子。楚辭的淚水都掉出來。她從沒見過顧語萱這樣子。
程斯年的臉上火辣辣的,耳朵到現(xiàn)在還嗡嗡作響。
“我干嘛?”她努力地忍著,卻依舊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拔业?弟就在里邊躺著,你他.媽問我想干嘛?”她的聲音顫抖的厲害,甚至語不成調。
“……”
“程斯年,我說了,新聞不是我做的,為什么你要傷害文軒?為什么!”
他傷害文軒?程斯年的臉色一白。她在說什么!
“語萱?”周彥非上前,她氣得抖,好像呼吸都困難?!吧裁词铝耍俊彼脑捖牭贸o兩個云里霧里。這事和程斯年有什么關系。
“什么事?”她看著程斯年又看看元慕晴然后冷笑一聲?!笆裁词虏恢匾銈冎恍枰?,如果我弟.弟有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