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某些藥物的研發(fā)耗資巨大,我們能做的就是盡量減輕病人的家庭負擔,當然,也希望能得到國家的支持?!?br/>
訪談結(jié)束后,白盛宏邀請陳志安共進晚餐,陳志安婉拒,也有不需要酒桌文化的記者。
他卻接受了趙熙振的邀請,兩人約在鬧市區(qū)居民老街一家閣樓見面,這條街道是C市的老城街區(qū),雖沒有市中心的繁榮景象,但多了人間煙火氣。
這里是本地市民最愛來的地方,感受一座城市的喧囂市井,就是融入進來,成為煙火氣中的一部分。
陳志安后到,“沒想到趙總也能接地氣?!?br/>
趙熙振笑笑,他一貫很少來這些地方,選擇這里是因為人流量大,大家來這里無非是消遣生活,過自己的小日子。
沒有人關心旁邊坐的是誰,有什么別的目的。
服務員系著圍裙,拿著菜單和小本,詢問兩人要吃些什么。
“兩條無刺鯽魚,我要蒜香味的,趙總香辣味的你可以接受嗎?”陳志安熟練的點菜。
趙熙振點點頭。
服務員很快到另一桌點菜,沒有時間關注桌前的人是什么身份。
這樣的場合反而讓人放松。
趙熙振開門見山,“陳記,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看了你對白盛宏的采訪,你為何會提起我父親?”
陳志安料到趙熙振是因此事約他,他也不拐彎抹角。
“坦白說,一個新聞人的直覺?!?br/>
兩人心照不宣,服務員上了一件冰鎮(zhèn)啤酒,一盤油酥花生。
陳志安:“嘗嘗吧,偶爾過過這平頭老百姓的生活也不錯呵。”
“陳記客氣了,我不是只會吃鮑參翅肚。”
趙熙振主動拿起開瓶器,遞了一瓶到陳志安面前,為他斟滿酒杯。
“你為何會關注我父親的事?”據(jù)他所知,他父親的事情已過去許久,久到大眾可能都記不起和康醫(yī)院曾經(jīng)還有一位趙汝孟。今天,又在采訪中提及,這是之前溝通的時候沒有先問詢的事情。
陳志安端起酒杯,趙熙振見狀立刻端起杯中酒,與趙熙振碰杯的時候,陳志安的杯子比趙熙振矮了幾分,以示尊客重道。趙熙振連忙扶住陳記的酒杯,與之齊平。
能有人關注他父親的事,他已經(jīng)感激不盡,談何比別人高一分。
陳志安笑了笑,人到中年略微發(fā)福,國字臉上有淺淺的雙下巴,一笑更加的明顯,一雙有著悲憫情感的眼睛,欣賞的看向趙熙振。
“一個人做了什么好事,不是只有墓志銘記得,何況我是一名記者?!?br/>
趙熙振內(nèi)心有被觸動到,“不知道你對白盛宏有多少了解?”
服務員端上菜,兩個青花瓷盤上盛著色香味俱全的民間美食,香氣撲鼻而來。
趙熙振拿起筷子,將表面附著的油潑辣子推到一旁,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里,魚肉清甜白嫩,帶著點C市獨有的潑辣。
“在C市醫(yī)藥領域,他獨占鰲頭,談不上有多少了解。”
這句話的信息量很大,且至關重要。趙熙振相信,他非常了解白盛宏。
趙熙振繼續(xù)問道:“你如何得知他與我父親是同校校友?”
“醫(yī)學網(wǎng)是個公開的網(wǎng)站,你父親和白盛宏一樣優(yōu)秀,不難查?!币苍S是職業(yè)習慣,陳志安的語言表達有些隱晦,但細品又能發(fā)現(xiàn)其中的深層含義。他言語中有對趙汝孟真誠的敬佩和尊重,雖未對白盛宏有一絲詆毀,不過對兩人的態(tài)度已再明顯不過。
趙熙振不希望他卷入其中,“謝謝你關注我的父親,但有些事情,陳記,不是你一個人可以左右的。”
陳記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笑得坦蕩。
“如果這個世界,被權利和金錢所主宰,而沒有人站出來告訴大眾真相,那我們每個人都將成為欲望的奴隸。”
他受到過的威脅,足以讓他有底氣說出這樣的話。
“想要撼動一棵根莖脈絡已深入地下每個角落的大樹,我們都是蚍蜉,你可明白?”
陳志安沒有回答他的提問,而是說:“你會因為自己是一只小小的螞蟻,就放棄尋找真相嗎?”
“不會。”趙熙振脫口而出。
“撼動不了又如何,它吞噬的地盤,是我們每個人腳下踩著的熱土?!?br/>
趙熙振雙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人間清醒,同道中人?!?br/>
陳志安也端起酒杯,喝下了正義與良知。
兩人各自離開,卻又結(jié)伴而行。
織夜銀河的拍攝已官宣殺青,官方陸續(xù)放出演員劇照,制片方邀請冠名商、導演、演員等為這部劇付出的所有工作人員參加宴會,同時邀請了許多娛記一同見證。
宴會在一棟別墅舉行,門口有多名安保人員看守,進入宴會的人員需驗證邀請函方可入內(nèi)。
明溪谷與k
is是本場挑大梁的焦點,娛記圍著兩位流量明星,宛之的任務已經(jīng)完成,不愛出風頭的她,縮在角落自得其樂。
制片方大家都只見過琛哥,而出品方全劇組的人直到本劇殺青都沒有見過,據(jù)說今日會來,大家都等著這位神秘大佬的出現(xiàn)。
趙熙振依舊是一身剪裁合理的西服裝扮,從大廳走進來并沒有過多的記者關注,宛之在沙發(fā)上正在吃西瓜,看見趙熙振,連西瓜籽都忘了吐出來,直接吞進肚里。
琛哥迎上前去,趙熙振擺了擺手,又各忙各的。
宛之走到二樓混在人群當中,趙熙振的目光追隨著她,宛之覺得背后一陣炙熱,不由的加快了腳步,躲到大家都不易覺察她的存在。
k
is老早就發(fā)現(xiàn)了趙熙振,他甩掉記者,想走到趙熙振身邊,被經(jīng)紀人一把拉住。
“今天別出幺蛾子,在場那么多記者?!?br/>
k
is表現(xiàn)出乖寶寶的樣子,讓經(jīng)紀人放松了警惕。
他不去找趙熙振,自有法子讓趙熙振去找他。
K
is上了二樓找到宛之,她今日穿了一件粉紅色斜肩蝴蝶結(jié)魚尾禮服,禮服輕盈的材質(zhì)上閃著珠光,像一條夢幻的美人魚,稱得她的肌膚嫩白通透,美如桃花。
半扎的短發(fā)丸子頭,顯得整個人嬌俏靈動。
K
is注意到宛之腕上的手串,潔白如玉,他熱情的迎上前去,對宛之甜言夸贊一番。
便托起宛之的手,摸著她腕上的手串。
“真好看啊,送給我吧。”
宛之抽回手,將左手別在身后。
K
is故作生氣,“我不是你最愛的小甜甜了嗎?”
宛之無語,“什么跟什么啊,你不去好好宣傳,當個美麗的花瓶,跑到這兒來湊什么熱鬧。”
“下面有大明星撐場面,用不著我。哎呀送給我嘛?!盞
is抱著宛之開始撒嬌,拉過宛之的手腕就想去摘。
宛之有些生氣了,認真道:“這是我的私人物品,不送不賣,你不要開玩笑?!?br/>
“那你摘下來我看看總可以吧?一珠手串這么小氣?看都不能看?”
宛之服了這位臭弟弟,就沒有他要不到的東西,從手上摘下來,再三強調(diào)。
“說好了只是看看啊?!?br/>
K
is點頭。
拿在手上對著水晶燈仔細端詳,里面有金色的絲線,越看越是喜歡。
趙熙振看見K
is上了樓,料到他會去騷擾宛之,也跟著到了二樓。
走到樓梯扶手處,就看見K
is抱著宛之,想到前幾日他的所作所為,內(nèi)心一陣作嘔。
他不允許這樣的人出現(xiàn)在宛之身邊。
還沒等到他走到兩人身邊,K
is便向他走去。
“趙總,一起上洗手間呀?!?br/>
宛之的手串還在K
is手里,她跟在K
is后面,礙于趙熙振在,沒有說出口。
趙熙振拉住她,“你去哪兒?”
“你放手,我要去找K
is?!?br/>
“我跟你說過,他是個變態(tài),你怎么不聽?!?br/>
“你才是變態(tài),放手?!蓖鹬霋昝撢w熙振,
趙熙振又拉著她的另一只手,問道:“你的手串呢?”
宛之沒有說話,只是有些不耐的看著趙熙振。
宛之今天戴了霧紗彌灰色的美瞳,臉上是橙色的腮紅,臉頰至顴骨處有網(wǎng)狀的彩色貼片,耳朵上帶著粉色透明的小魚鰭耳環(huán)。
像一條剛上岸的迷路人魚。
K
is在洗手間門口看見兩人暗流涌動的情意,醋意橫生。
“在這兒呢!”K
is大聲說,晃了晃手上的珠串。
趙熙振強行拉著宛之走向洗手間。
“交出來!”
K
is調(diào)皮的用手指劃了下趙熙振的手心,宛之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這,這是什么騷操作。
她怎么不自覺的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趙熙振放開宛之的手,給了K
is一拳,這一次,他不會顧忌一個變態(tài)的臉面。
K
is捂著臉叫疼,但臉上的笑意不減。
“你看你看,還急上了?!?br/>
“許樂,你再不收斂,我能讓制片人請你來,也能讓你在這一行混不下去?!?br/>
宛之又驚訝的看著趙熙振,許樂就是K
is,制片人是他能呼來喝去的,他是出品人!
K
is比趙熙振矮上幾公分,他靠近趙熙振,露出陰險的笑容。
“你不會?!?br/>
因為這部作品是錢宛之的心血,趙熙振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封殺他,他拿自己無可奈何,看不慣又干不掉,自己成為了趙熙振心上別樣的存在。
趙熙振不想與他多作糾纏,一把扯住手串奪過來。
K
is并未放手,惹怒趙熙振也是他博取關注的一種方式!
手串斷了,珠子散落一地,發(fā)出嗒嗒嗒的聲音,沒有方向的彈跳到各處。
宛之心疼極了。
“你干什么呀!”嬌眉都皺在了一起,蹲下身去拾取。
趙熙振扶起宛之,將珠子一顆顆撿起來,面色恐怖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