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不眠。
陶思憶在床榻上翻來覆去,怎么睡也睡不著。心里不知道為什么很是煩悶,腦海中時不時的飄過沈雨凌的身影。
他猛地從床榻上坐了起來,雙眸像是噴出火來,雙手緊握成拳,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將蓋在身上的被子,大力的掀開,拿起衣柜內(nèi)的衣服,迅速穿好,奪門而出。
他出門開著奧迪車快速的離開別墅,車速很快,像一匹瘋掉的野馬,在臨死之前的瘋狂奔跑,完全無視車速帶來的嚴重后果。
陶思憶現(xiàn)在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盡快的出現(xiàn)在沈雨凌的身邊。他也不清楚為什么有這樣一個念頭,可是一想到對方以后都不會出現(xiàn)在那棟別墅,他心就擱的慌。
半夜,車道旁的路燈一閃而過,林木化作殘影,像是潛伏在黑暗中的鬼魅,捕殺任何靠近的生物。
——嗞
一聲急剎車聲響徹天空,刺的耳膜生疼。醫(yī)院外,偶有一兩個家屬準備進入醫(yī)院,偏過頭看向聲源處,心里帶著一陣驚慌失措,明顯被這樣的聲音給嚇到。
不過見到?jīng)]有車禍發(fā)生,這才舒緩心,對著車主抱怨了幾句,走進了醫(yī)院。
——嘭
車門被陶思憶用力的合上,大步的沖向醫(yī)院。當他來到沈雨凌的病房時,卻發(fā)現(xiàn)病房內(nèi)的她已經(jīng)沒有了蹤影。
他呆愣的站在病房門口,看著整潔的病床,大腦一陣空白。于此同時,就在陶思憶沖進醫(yī)院時,沈雨凌和錢源卻在醫(yī)院的另外一角,搭著車離開了這個地方。
“她走了?這么晚回去那里?”
陶思憶再次快步的離開病房,看見走道上一個尋房的小護士,立即開口問道:“請問這間病房內(nèi)的病人去哪里了?”
護士看了一眼病房的門牌號,想了想,開口解釋了一句:“剛才有一個自稱患者的家屬,將患者帶走了?!?br/>
“剛才嗎?”
護士看著陶思憶,點了點頭。
陶思憶聽到這話,大步的沖下樓,站在醫(yī)院大門口,他雙眸張望著四周,可是空蕩的車道上,沒有一輛車經(jīng)過,只有一排排在黑夜中站崗的樟樹。
陶思憶認清了事實,對方已經(jīng)徹底的離開了他的世界,悄無聲息的走了,可是他不是應(yīng)該感受到很快樂嗎?但他卻快樂不起來。
他走進了車內(nèi),雙手撐著方向盤,頭靠在雙手上,閉上了雙眼。他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感覺到很累,很想睡覺。
第二天,陶思憶被身上的手機鈴聲吵醒,一看來電人名稱,他就直接掛斷,全身因為錯誤的睡姿導(dǎo)致酸麻,不過他根本顧不得那么多,打開車門大步的走向了醫(yī)院。
這樣狼狽的樣子出現(xiàn)在外人面前,還是第一次,不過他不在乎了,可是等到來到病房時,看到病房門依舊沒有沈雨凌的影子,終于明白了這不是做夢。
對方走的很徹底。
回到別墅,陶思憶躺在沙發(fā)上發(fā)呆,手里拿著一瓶紅酒,以后再也沒有人約束他,他可以活得自由。
——
沈雨凌離開了醫(yī)院,跟著錢源回了他住的地方,房子不是很大,不過卻有兩間臥室。
打開燈,錢源對著沈雨凌笑了笑:“家里有些亂,你不要太在意啊!”
“我現(xiàn)在一無所有,能夠有個住的地方就可以了,怎么會嫌棄,我又不是什么千金??瓤取?br/>
沈雨凌說完,便掩著嘴咳嗽了幾聲。
錢源見此,緊張的問道:“你身體怎么樣,流產(chǎn)以后就在醫(yī)院里多住一會,等好了再出來,不清楚你為什么要這樣著急離開。一輩子夫妻,難免有吵架的時候,俗話不是說,床頭吵架床尾合嗎?”
沈雨凌聽到這話,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并沒有告訴錢源實情,只是讓對方帶她離開醫(yī)院,在他的住所住上一段時間。
但她知道,離婚這件事,總會被錢源發(fā)現(xiàn),她不想隱瞞對方什么,淡弱的聲音開口:“其實我和他已經(jīng)離婚了。”
這話一說完,錢源徹底愣住了,臉上帶著難以理解:“你們離婚了?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現(xiàn)在才告訴我?!?br/>
“其實就在今天早上……”沈雨凌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一遍,聽的錢源微微皺起眉頭,最后安慰道:
“我沒想到陶思憶竟然是這樣的人,早知道當初我就不……”錢源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對,立即閉了口,嘆了一口氣:“沈雨凌你放心,這件事我會幫你調(diào)查。”
“謝謝。”沈雨凌應(yīng)了一聲。
“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錢源將房間整理了一下,然后讓沈雨凌躺下。因為擔心沈雨凌突然口渴,他還特地在廚房內(nèi)倒了一杯水,放在沈雨凌的床頭柜子上。
對方做的這一切,沈雨凌一直看在眼里,心里很感動,不過她不想打擾對方的生活,而且她此時的心充滿傷痕。
錢源很好,可是她不愛對方,更不想傷害對方。
就這樣,沈雨凌在錢源家里休養(yǎng)了半個多月,身子已經(jīng)完全康復(fù),精神上也好了太多,并不想其他人那般,受到打擊之后,就變的寡言少語,這不是代表她忘記仇恨,而是代表她恨得越深。她如今脫離社會太多,就連工作一時間也找不到。
自從身體好了以后,沈雨凌每天都在看報紙上的招聘信息,不停的投著簡歷,可是那些簡歷最后都石沉大海,沒有任何消息回應(yīng)。
這讓她煩悶無比,錢源看著沈雨凌的焦急的模樣,有心想要幫她,但是他知道對方一定不會愿意,想起自己好朋友開了一家公司,正好需要一個助理。他偷偷的拿了一個招聘廣告,接著給對方送茶水的時間,將招聘消息放到了桌上。
沈雨凌得到的招聘消息太復(fù)雜,并沒有對多出的一張招聘單頁產(chǎn)生懷疑,就這樣簡歷投了出去。
而錢源早就和對方打好招呼,只要沈雨凌投過去,就一定能夠聘用。沒過多少天,沈雨凌激動跑到錢源的身邊,對著錢源開口:“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找到工作了。”
“恭喜你?!卞X源笑的很開心。
“以后我就有錢給你房租了,這樣你就是房東了。所以我決定,今天我親自下廚,你下班之后準時回來,讓你嘗嘗我的手藝。”沈雨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