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后。
蒙城籠罩在一片戰(zhàn)爭的陰云當中,就連普通的居民都能明顯的感受到,此刻的街道上滿是來回巡邏的戰(zhàn)兵,冷冷清清,偶爾能聽見一兩聲狗叫聲。
此刻城頭上盧乘風遙望遠方,面色凝重,他非常清楚,即將面對的是什么,那可是燕國精銳戰(zhàn)兵,羽林衛(wèi),他真想逃,但他不能,從趙雷出得到的信息,不難發(fā)現(xiàn)這場生死局是百里寂對自己最后的考驗,這是他唯一崛起的希望所在,狗活還不如舍棄性命搏他一個新的天地。
一陣驚雷聲把盧乘風拉回到了現(xiàn)實,視線的盡頭出現(xiàn)了一跳黑線,轟隆隆的馬蹄聲,如雷,震的城墻都微微有些個晃動,轉(zhuǎn)身望向身后諸人,一眾族老已是面無人色,,要不是后有戰(zhàn)兵把持恐嚇到在城墻之上。
“諸位,唯有一戰(zhàn)才有活命的希望,不然城破之日,就是你我滅亡之時”深沉的說道“你們不要想著置身事外,那是取死之道,如能順利度過眼前的難關(guān),我承諾除了之前答應的條件,另外還附送頂級兵決,何去何從自己都掂量掂量。”
“左右都是個死,換一個希望,不為自己,只為部落家族,頂級兵決,老夫還沒見識過呢?!庇腥舜蠛暗?。
“對,一決雌雄。”
“死了不過碗大個疤,老孫豁出去了,給孩子博一個前程。”
“戰(zhàn)?。。?!”
黑影如風沙,不過半個時辰,以出現(xiàn)在了不到城門五十丈的距離,兵威赫赫,血氣滾滾,當前一虎獸載著一彪形大漢緩緩走來,眼中帶著不屑,到了十丈開外喊道“御林馬良,奉公主令,開城?!?br/>
張虎撇了撇嘴喊道“要是不開呢?!?br/>
“呵呵,破城之日就是爾等誅滅九族之事,給你等一炷香的時間?!闭f完掉頭就走。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到來,馬良見對方無有開城之意,似乎早有預料,對副將說道“時間一到,攻城。”
“諾。”
六千多羽林軍聽到馬良的命令,他們齊齊從狂賁獸鞍韉旁的碩大皮囊中掏出了一張已經(jīng)上弦完畢的強弩。弩弓的形狀和九重弩一模一樣,說道此弩乃是燕國攻伐利器,在蒙城城墻上就有,但出現(xiàn)在眼前的重弩卻比之大了三圈,這是燕國專門配置給王都直屬精銳軍隊的特制‘九重穿云弩’,威力比那些世家豪門的私兵護衛(wèi)的九重弩大了一倍以上。
所有羽林軍騎士一起舉起了九重穿云弩,隨著馬良舉起右臂狠狠向下一揮,所有弩弓的機括被同時扣動?!锣浴宦暰揄懀黄瑸踉茝哪切┯鹆周婒T士的頭頂疾飛上天,六萬多支純鋼弩箭迅速飛上了高有一百多丈的高空,劃過了五十丈左右的距離,一頭扎向了小蒙城城頭。
六萬多支純鋼弩箭完全覆蓋了這個方向的城墻。從高空墜下的純鋼弩箭,如果是一支兩支,趙雷還有膽子硬抗,七支八支,他也能輕松躲過。但是數(shù)萬支密密麻麻的弩箭好像烏云一樣墜下,趙雷也被嚇得手腳一軟,急忙大叫著朝城墻下逃去。
那些個反應過來的人,全部都直接跳下了城墻,緊貼著城墻根站定。這里是弩箭拋射的死角,是這一片城墻唯一安全的地方。
城墻上兩千小蒙城的城衛(wèi)軍士卒呆呆的看著數(shù)萬弩箭自高空墜下,他們?nèi)忌笛哿?,沒有一個人能做出反應。伴隨著‘颼颼’的破空聲,弩箭急速落下,洞穿了這些士卒的尸體。
慘嚎聲不斷響起,城頭上密密麻麻的扎滿了一萬多支弩箭,大量鮮血好像噴泉一樣從人體洞穿的傷口噴出,瞬間將城頭染得血紅一片。泥土筑成的城墻迅速的吸收了粘稠、滾燙的鮮血,慢慢的城墻變成了古怪的醬油色。
還有數(shù)萬支弩箭射進了城里,落在了靠近城墻的那些民宅中。民房內(nèi)傳來了無數(shù)凄厲的慘嚎。這些純鋼打造的弩箭極重,從百多丈的高空墜下,動能極大,能夠洞穿兩重重甲,何況是脆弱的人體?被重弩擊中的百姓都被帶著倒鉤的弩箭釘在了地上,只能瘋狂嚎叫著等死。
嘩啦’巨響,有七八棟民宅被密集的重弩射斷了主要的承重柱,高有三層的樓閣轟然倒塌。塵土喧天,小蒙城內(nèi)到處傳來了哭天喊地聲,馬良一聲蘊含了強大氣血的大喝聲,讓小蒙城內(nèi)所有人都聽到了他雞犬不留的命令。
盧乘風臉色鐵青,他緊握雙拳厲聲喝道:“甫陽君,瀅川公主!盧乘風今日不死,一定和你們不死不休!”
守在一旁的張虎狠狠的跺了跺腳,罵罵咧咧的說道:“不是一個等級上的對手,只能先保全公子身邊的精銳了。那些城衛(wèi)軍士卒,只能舍棄!該死,我這里要一個人去帶領城衛(wèi)軍和外面的羽林軍拼命!萬一勢頭不對,起碼要給我們足夠的撤退時間!要是百里前輩出面就好了?!闭f完,他也覺得不可能,搖了搖頭。
羽林軍戰(zhàn)力如此強悍,九重穿云弩一次齊射就殺死兩千多城衛(wèi)軍士卒,張虎根本沒信心依靠缺少衣甲兵器的城衛(wèi)軍和敵人周旋。沒奈何,只能先保全盧乘風身邊的精銳戰(zhàn)兵心腹,只能犧牲這些城衛(wèi)軍,盡量為盧乘風身邊的這些精銳制造出突圍的機會。
“不能撤,我要是逃跑,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死也要戰(zhàn)?!北R乘風堅決的說道。
眼見盧乘風心意已決,張虎無奈,他心里也有一些猜測,盧乘風不逃怕是有所依仗,眼珠急轉(zhuǎn),張虎拉起盧乘風,帶著眾人匆匆的狂奔到了城守府,將盧乘風床榻下的所有金磚都搬了出來,堆積在了城守府門前的空地上。迅速召集了城內(nèi)的所有城衛(wèi)軍士卒在街道上集合,張虎指著那些金磚厲聲喝道:“兄弟們,有人要和公子為難!這里有二十萬金,殺光他們,金子就是你們的!”
又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城衛(wèi)軍的士卒們眼珠子都亮了,他們紛紛舉起兵器,仰天高呼起來:“死戰(zhàn),死戰(zhàn),死戰(zhàn)!”
兩萬多人齊聲高呼‘死戰(zhàn)’的口號,戰(zhàn)號聲直沖云霄,震得小蒙城的地面都顫悠了一下。
百里寂正悠閑喝著小酒,注視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普通人只見的生死,他是不會卻插手的,此刻靈識早已覆蓋了整個蒙城。
城外的馬良聽到了城內(nèi)的瘋狂嚎叫,不由得臉色一變。士氣如此,他們想要攻破小蒙城,似乎又難了不少。他們堅信他們帶來的力量足以屠滅小蒙城,但是如果羽林軍死傷太多,他們回去了怎么向方方面面的人交代?
猶豫了一陣,馬良發(fā)出了新的指令。
六千多狂賁獸騎士分成四個大隊,從四個方向包圍了小蒙城。九重穿云弩全部重新上弦,重裝了弩箭。
煙塵四起,一支規(guī)模很大的車隊沿著大道緩緩的逼近了小蒙城,在馬良的催促下,護送車隊而來的八百多人將車上運載的貨物紛紛卸下,一通忙碌后,最終拼裝起了八十臺奇形機括。
這些外形如棺材,下面有四個車輪可以用人力拖拽行走的機括分成了四隊,同樣從四面包圍了小蒙城。
站在城守府的城樓屋頂上,看到這些機括的盧乘風臉色一陣發(fā)青。
“瀅川公主那賤貨,為了給兒子報復,她連鎮(zhèn)守王都的‘墨機’都調(diào)了出來?”
能聽到溫文儒雅的盧乘風罵一國公主為賤貨,張虎覺得很是新奇。。
可是能夠讓盧乘風這樣失態(tài)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什么是墨機?很強么?”張虎急忙追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