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維維小臉微紅,想要抽回小腳卻被捏住無法動彈,藥膏在按揉后更容易吸收,腳踝不再疼痛。
張包包尤為吃驚,顧不上搶食吃,剛拿起手機,準(zhǔn)備拍照紀(jì)念。
“包包,你在做什么呢?”季銘佑眼神凌厲,將手掌挪開,先用紙巾擦了下手。
張包包弱弱的放下舉起的手,急忙將手機放入小書包,辯解道:“我什么也沒做。”
林維維呆愣著,看著腳踝上尚未吸收的藥膏,暗道:季銘佑心甘情愿的給她抹藥了,是在做夢吧。
“最好沒有,等等該回去了?!奔俱懹泳嬷蛩闫鹕砣ハ词?,見腿上的小腳依舊不動,沉聲說道,“已經(jīng)抹好了,等等再活動吧。”
林維維乖巧的點頭,直視著季銘佑的星眸,勒緊了手中的抱枕。
季銘佑還蠻溫柔的,手法也不錯,林維維心里評價著,不由出口問道:“看不出來你還會按揉,手法蠻熟練的,之前也崴過腳?”
張包包的動作一頓,用眼神示意不要問了,擔(dān)憂的看著兩人。
季銘佑臉色冷峻,雙手緊攥起來,劍眉緊皺起來,低聲說道:“是我的妹妹,她小時候走路蹦蹦跳跳的又不注意,崴腳也不是一兩次了,我照顧著便學(xué)會了。”
季銘佑不提往事,更不愿意講給別人聽,一旦想起便感到痛入骨髓,是一生難以磨滅的傷痕。
可林維維提起后,他沒有那么反感,可能她與眾不同吧。
林維維仔細的聽著,對季銘佑口中的妹妹印象不錯,期待被點燃,笑盈盈的說道:“那她一定很慶幸有你這樣的哥哥了,我好想與她見一面?!?br/>
舅媽,你可不能再問下去了,包包的眼神提醒怎么不管用啊。
張包包慌忙的擺著手,坐到兩人的身邊,拿起杯子蛋糕故意道:“是我最喜歡的巧克力味兒的,好好吃?!?br/>
“那你趕快吃吧。”林維維敷衍的回答了一句,又將目光放在季銘佑的身上,帶著深深的好奇。
“我也想?!奔俱懹泳従弿谋〈街姓f出,低沉的聲音夾雜著絲絲的苦澀,眼中劃過愧疚。
“其實我覺得包包說得沒錯,我要趕快吃點了。”林維維呆住了,她是精準(zhǔn)的踩到了別人的痛處,等了季銘佑許久未言,接著轉(zhuǎn)移開話題。
她懂得包包的小眼神了,那不是警惕她搶食,而是讓自己閉嘴。
林維維咬著櫻唇,小指頭不安的按著,她懂得家人分離的痛苦,更是能感同身受。
她不知道季銘佑是怎么一回事,但眼中的疼痛是掩藏不掉的。
林維維將大塊的蛋糕塞入嘴巴,懊悔提了不該說的,恨不得堵上嘴巴。
季銘佑心緒不寧,深知不該把糟糕的情緒傳給別人,鼻間全是濃烈的藥味,打破沉悶的氣氛道:“我想去洗下手?!?br/>
本以為可以的,可他還是講不出來。
“在這邊。”聽完,林維維馬上伸出右手指向一邊,說話太急被嗆到了,拿起水杯來喝水,故作淡定。
季銘佑的身影在轉(zhuǎn)角后消失,林維維用力的拍著胸口,不斷的輕咳,松了口氣道:“差點被嗆死,還好是度過難關(guān)了?!?br/>
“舅媽,你以后還是別提這事了,這是舅舅的心結(jié)?!睆埌椭^,用叉子戳著松軟的蛋糕,悄悄提醒道。
家里人都不能隨意提起的往事,舅媽還是不提為好。
林維維鄭重的點頭,咬著叉子,小聲的說道:“我不知道才提得這話題?!?br/>
她后悔死了,猶豫著要不要安慰下季銘佑。
張包包皺著小臉,雙手郁悶的撐著小臉,糾結(jié)的說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舅舅一直自責(zé),若是他不提便算了,以后注意就行?!?br/>
“舅媽你不要多想,舅舅不會怪你的?!睆埌p嘆了聲,貼心的寬慰道。
林維維的目光不時像洗手間門口看去,眼神迷惑,不停的吃著甜品。
季銘佑整理著襯衫走出來,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亮光,沉吟了片刻道:“都是些往事了,我都習(xí)慣的。”
他真的習(xí)慣了嗎?
不可能的,林維維知道他在安撫著自己,多年的傷疤連著血肉一起被揭開,疼痛怕是難以想象。
林維維吃著甜品,心間依舊是悶悶的,像是被無形的手給捏緊了似的。
“抱歉,我隨口而出?!绷志S維戳著蛋糕,小聲的說道。
季銘佑拍了拍她的肩膀,輕笑一聲,溫和的安慰道:“不知者無罪,我不會放在心上的,我也學(xué)著去接受這件事很久了?!?br/>
最后的話語低低的從喉嚨里擠出,帶著淡淡的憂傷。
林維維抬起頭,忍不住的想要不讓他悲傷,伸手拉住季銘佑的衣袖,眼睛清亮如泉水。
她想要寬慰下季銘佑,哪怕有一點的效果也好。
季銘佑不由后退一步,條件反射的回身,發(fā)覺兩人挨得極近,一低頭便能輕觸到林維維的臉頰。
林維維大腦一片空白,小臉火辣辣的燒起來,溫暖人心的話語像被融化了般消失。
張包包詫異的呆住了,躲在沙發(fā)后面,連忙用小書包遮住眼睛,急聲說道:“我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不說,包包是個隱形人。”
他還是個小孩子,舅舅他們該顧及點他。
“那個,其實我?!绷志S維身子僵住了,艱難的用一只腳維持著身形,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釋。
季銘佑看著她身子搖搖晃晃,擔(dān)憂的扶住林維維的細腰,冷靜的等待著。
無非是被提起的往事,季銘佑心中清楚,可始終開不了口。
“叮鈴”手機的鈴聲打斷了兩人的尷尬,林維維趁機縮回手去,挪著身子到桌邊,瞥了眼發(fā)聲的手機道:“好像是你的?!?br/>
季銘佑收回手,拿起沙發(fā)上的手機,眼神淡然,接起后:“姐,是想讓包包回家嗎?”
“對啊,包包說要來看望維維,讓他先去一趟,下次我再來?!奔緯郧宓膼偠穆曇魝鞒鰜恚苁桥d奮。
林維維錯愕的張大嘴巴,捂著腦袋,郁悶十足。
要是曉晴姐知道今日之事,怕是不會輕易放過她了。
季銘佑清了清嗓子,眼神幽冷,拎起躲躲藏藏的張包包,低聲說道:“林維維有室友照顧,以后我也會關(guān)照我的員工,你就不用多心了,現(xiàn)在我就帶著包包回去?!?br/>
他要是放任季曉清胡來,指不定會弄出什么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