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太爺爺,我不怕,只要能引出那個幕后的人,做什么事情我都不怕,更何況,我本來壽命就……”
“傻孩子,說什么傻話,不是說過教學習命術了嗎”話說一半,太爺爺便打斷了我的話,狠狠的樓住了我,語氣中滿是自責。
“哎呀,好啦,太爺爺,我們開始準備吧,要我怎么做呀”我一下子推開了太爺爺,笑嘻嘻的說道,如果在這樣煽情下去,不知道要持續(xù)多久呢。
“這樣……”太爺爺跟我說出他的辦法,然而我該怎么怎么做之類的話,之后太爺爺將所有隱聲符全部都撤了下去。
“在家看家,我去找村長”說完,太爺爺便拿著他的小包袱,推門離開了。
我在炕上端坐了良久,才長吁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到了碗柜下,取出了那個藏在下面的破舊的盒子,將小紙人取了出來,開始擺弄起來。
這一次的小紙人又與之前看到它的時候不太一樣,明顯感覺到了顏色要鮮艷了不少,最初遇到它的時候,我記得顏色還很單一,現(xiàn)在卻是五顏六色的。
我很好奇為什么小紙人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得多彩,而且變化竟然還沒有規(guī)律,可我根本就沒有想明白,如果是現(xiàn)在的我,我一定會反應過來的,因為每次死一個人,這個小紙人便會變得絢麗幾分。
拿著小紙人在屋子里開始擺弄,將他當成了會飛的大俠,在外屋中不停的來回的蹦著,從碗柜蹦到了灶臺,又從灶臺蹦到的窗臺。
突然我靈機一動,將太爺爺給我的莫陽畫符取了下來,竟然腦抽一般的給小紙人帶上了,雖然繩子比較長,但我還是在它的脖子上繞了好幾圈,直到正正好好才算罷休。
一向水火不侵、結實牢固的小紙人,竟然開始從頭部冒氣了白色的輕煙,雖然不是很大,但卻肉眼可見。
我瞪大了眼睛,感覺到了不可思議,我不想讓小紙人被燒壞,這樣我就少了一個玩具,然而就當我準備將莫陽畫符摘下來的時候。
這一次讓我感覺有些害怕的事情發(fā)生了,不等我動手摘下莫陽符紙,這個小紙人竟然自己高高的舉起了它的兩個胳膊,將莫陽畫符從脖子處摘了下來,然后使勁的那么一甩,直接將莫陽畫符甩到了灶坑中。
熊熊的烈火瞬間便將莫陽畫符掩埋,甚至是我都沒有看到莫陽符紙的樣子,便直接燒沒了,我‘啊’的一聲將小紙人扔到了地上,跑到了灶坑前,趴在地上,想要尋找莫陽畫符,看看能不能將它取出來。
可根本就不行,它早就被大火吞噬了,這下子我慌了,太爺爺并沒有說讓我把莫陽畫符燒了啊,現(xiàn)在我的早已經(jīng)忘記了小紙人竟然自己還能夠把符紙摘下來,然后還能給扔到火里這件事情了。
我呆呆的坐在了灶坑前很久很久,我都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下去了,因為這一個失誤就讓太爺爺跟我說的計劃全部泡湯了。
然而那一股股的涼氣也隨著時間的推移從我身上開始蔓延到每一個角落,本該是至陽之體的我,反而卻有著一具至陰之體,從小到大我一直都帶著莫陽畫符,早就已經(jīng)習慣的正常人的體質。
但是此刻的我卻恢復到了至陰之體,如果從小我一直都保持著至陰之體的話,或許還沒有什么,只是突然間變成了至陰之體,那一股股的陰氣蔓延到我身體中的每一個角落的時候,讓我不禁打著寒戰(zhàn)。
就算是靠著灶坑,烈火燒的我皮膚發(fā)燙,但我的體內(nèi)卻依舊是冰冷的,最主要的是,到了晚上,我的眼前竟然出現(xiàn)了好多好多平時很多的東西。
人的體質是很奇妙的,女人雖屬陰,但并不代表著她們吸引鬼魂,男人屬陽,也并不代表著他們是鬼魂的克星,只是他們的體質是屬于正常的那種,并達不到那些負面或正面的效果。
但是我就不一樣了,本身我該陽氣及重的人,現(xiàn)在卻變成了陰氣及重,這也就導致了我的體質更容易招惹一些臟東西,而吳春秋原本屬陰的體質,但實際卻屬陽,卻成變成了鬼魂的克星。
然而我們兩人的命數(shù)都是一樣的,那就是都活不過十歲,我不敢保證我能否因為學習命術而改變命數(shù),就好像吳經(jīng)乙也不敢保證他教會了吳春秋山術,卻也不敢保證會改變命數(shù)一樣。
我不知道在灶坑前坐了多久,只是外面已經(jīng)黑了,只是我的身體已經(jīng)冷的不行了,我清晰的看到了一群孤魂野鬼,形態(tài)各異的從門、窗戶、房梁上鉆了出來,原本這些我都看不到的,因為有莫陽畫符的時候,我根本就不會招惹臟東西。
而現(xiàn)在不一樣,我發(fā)現(xiàn)它們每一個鬼魂都是沖著我來的,一個個面部整部猙獰,帶著鬼嚎,眼睛都非常饑渴的盯著我,就好像我這具身體已經(jīng)被它們占據(jù)一樣。
我受不了了,那種冰冷,那種從內(nèi)由外要將我冰凍住的感覺,那種眼前全是鬼魂飄來飄去的感覺,那種滿耳朵的鬼嚎聲音,讓人心煩的感覺,這些所有的遭遇,讓我特別痛苦。
我已經(jīng)忘記了被我扔在地上的小紙人,我現(xiàn)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進到里屋,裹上我的被子,什么鬼不鬼的,我都不在意了,我只想讓自己暖和下來。
我很艱難的走進了里屋,爬到了炕上,身上的棉襖都沒有脫下來,就鉆進了被窩。
依舊很冷,棉被、棉襖和燒的燙人的火炕,根本就抵擋不住我體內(nèi)的陰氣,我顫抖著將被子緊緊的裹住。
慢慢的,我的眼前一片模糊,一股困意襲來,最后,我的眼前徹底的黑了起來。
我做夢了,我夢到了小紙人竟然手里拿著斧子,臉上詭異而掙扎,一直追著我,想要將我大卸八塊一樣,我就那樣瘋狂的跑著,躲避著小紙人的追殺。
夢境很真實,我想叫,但卻根本叫不出來,我想趕緊睜開雙眼,但兩個眼皮好像灌了釬一樣,根本睜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