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來說,蘇白琴應(yīng)該沒事不至于去看一個跟她完全無關(guān)的東西,蘇白琴在鹿雪榕的心里是一個蠻正統(tǒng)的御姐的,即使是偶爾流『露』出畫風(fēng)不對的時候,在鹿雪榕看來也只不過是御姐的一種樂趣,裝裝蘿莉來欺騙一下世界而已。
她就說怎么對方無緣無故會突然翻出那本漫畫看呢……難道這個愿望店就是那個愿望店?恐怕真的是這樣。無利不起早的人即使是玩都不會像普通人一樣玩的。
鹿雪榕覺得瞬間對面的那個妖怪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就變得不同了起來,原本她還吐槽過人家那種西式長相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可是一旦知道對方是個愿望店的店主后,鹿雪榕怎么看都覺得對方順眼。
店主啊……簡直是玄幻,貌似還是個西式化的店主,和侑子小姐那種風(fēng)格不太一樣。
鹿雪榕從小到大接觸過的唯一一個愿望店店主就是侑子小姐,所以內(nèi)心非常自然的就把面前的妖怪和侑子小姐相對比了一下,想看一看現(xiàn)實世界的店主和虛擬的店主究竟有什么區(qū)別。
先不說別的,光說這個穿著……依稀記得侑子小姐就是一身十分華貴的和服,屬于日本的古典服,整部動漫下來鹿雪榕都不太記得侑子小姐究竟換了多少套衣服了,只不過每一身都很漂亮,都格外的符合侑子小姐的氣質(zhì),一種繁復(fù)又神秘,就像一只困在蜘蛛網(wǎng)里的蝴蝶一樣的氣質(zhì)。
呃……雖然侑子小姐就是被困住的蝴蝶了。
對面的那個人穿的是西式風(fēng)格的衣服,黑『色』的大袍子,只能看到腳的那一種。鹿雪榕其實是很喜歡這種衣服的,有一種古老貴族的感覺,自帶一種優(yōu)雅和紳士風(fēng)度,這種西式的大衣擺確實是別的衣服無法取代的。
有點像是電影里的貴族巫師?
按照侑子小姐的套路來說,恐怕這個人也會有很多套這種衣服……而且不光是衣服,首飾一定也有很多套。
鹿雪榕看著妖怪手上的那顆巨大的藍(lán)寶石看入了『迷』,沒辦法,那顆寶石實在是太張揚了。
這人身上穿的這身衣服就非常漂亮啊……首飾搭配的也很好。她長這么大,還從來沒看見過這么大的藍(lán)寶石戒指呢。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別的寶石戒指,不同顏『色』的,今天戴紅的明天戴綠的。
“你何必這么心急呢,急匆匆的趕過來把顧秋帶走,或許對于你來說并不是一個好的事情,畢竟你要知道,如果他醒來的時候不是顧秋而是慕白衣,那么恐怕倒霉的不只是我們,還有你?!倍L老道,“而且相較而言,即使他恨我們,他恐怕也不會對我們下太重的手,這你應(yīng)該也是知道的?!?br/>
對面的妖魔……啊不,顧秋其實心中的腦回路大家閉著眼睛也能猜的出來,就是“哎呀,他說啥呢,信息量有點大啊”之類的。誰讓他剛剛從那個被他用雷電球給劈斷電了的房間里走了出來就被這群人給團(tuán)團(tuán)圍住,然后就開始僵持不下了呢。
他倒是可以現(xiàn)在就走,只不過他的戲精又上身了。況且他現(xiàn)在一走了之倒是輕松,只不過現(xiàn)在他要是走了,“顧秋”可就沒什么辦法輕易回來了。
因為回來的話會很尷尬啊,這下子大家都知道應(yīng)該是妖魔把顧秋帶走的,對顧秋本人來說,倒是不會有什么生命危險了……只不過該想一個什么辦法把顧秋給送回來呢?
現(xiàn)在眼瞅著妖魔和這些人都已經(jīng)對立了,他怎么還會隨隨便便的把顧秋送回來?萬一這些人要是對顧秋下手該怎么辦?
顧秋的這個腦回路十分的正確,就目前的情況而言,這確實是一個死局。單憑顧秋平時的那種草履蟲般的腦回路是絕對想不出來破局的辦法的。
但是今天不同——顧秋他很快就想出了一個破局的辦法,而這個辦法就是從他前段日子看過的某本小說中提取出來的。
沒想到吧.jpg
這段時間顧秋看過的小說少說也得有二十來本了,對里面的各種情節(jié)早都爛熟于心。他發(fā)現(xiàn)這些情節(jié)雖然聽起來有點兒扯,但是莫名的可以被用到現(xiàn)實中是怎么一回事?
他可以用在現(xiàn)實當(dāng)中嗎?
顧秋小心翼翼的思考了兩秒,然后非常不負(fù)責(zé)任的就下了一個決定,用吧,用吧,用完了再說,反正他也想不出來別的辦法了。
現(xiàn)在想出來的這個辦法用一個簡單的術(shù)語來表達(dá)就是找個托。
架是肯定不能打的,打架的人都知道。有時候雖然火氣上來了表現(xiàn)得十分兇悍,好像隨時隨地會拿著砍刀跟對方拼命一樣,其實心里面在不斷的吶喊,“上天啊,快點兒來一個人把我勸住了吧!絕對不能讓我沖出去啊!求你了!”
就這樣,即使是真的被拽住了,那個人還得負(fù)責(zé)當(dāng)個托,聽著一堆嘮叨,“我跟你講,哥當(dāng)年打架誰都打不過我,門口的小流氓看見我都哆嗦。今天要不是你過來拽我,我非得讓他跪地求饒?!?br/>
現(xiàn)在顧秋找不到那個勸架又能當(dāng)托的人,畢竟這樣的人其實也不好找。但是顧秋比大多數(shù)人好的一點是……他雖然找不到人,但是他可以精分一個出來啊。
“既然你認(rèn)為他不會對你們下手,而且說的如此肯定,那么……為什么你們那么多的人都想讓他死呢?”在其他人的眼中,那個妖魔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他這一句說出來,整個場中的氣氛一下子就改變了,身在其中的人可能察覺不到,但是鹿雪榕這個局外人一下子就感受了出來。
就是氣氛一下子變得壓抑了起來,說不太好……鹿雪榕很少經(jīng)歷過這種時候,后來想了想倒是有一個可以和面前的這個景象相比,就是她當(dāng)年陪著閨蜜抓『奸』的時候。
推三阻四一直編瞎話的渣男那次算是終于暴『露』了自己,當(dāng)時現(xiàn)場的氣氛十分尷尬,小三兒和男人都不說話,場中的氣氛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一種不小心戳破了什么的尷尬感。
“不要聽他瞎說?!闭谶@時二長老說話了,“他會擾『亂』人的心神的,守住靈臺,不要被他蠱『惑』了?!?br/>
他的聲音就像是一聲怒呵,直直的闖進(jìn)了周圍所有人的心弦,同時也讓很多人都清醒了過來。
鹿雪榕注意到蘇白琴剛剛的表情就有一些奇怪,倒也不是那種尷尬的情緒,而是一種更為復(fù)雜的情緒,里面夾雜了點憂傷和無可奈何,說不太清楚,這會兒也恢復(fù)了過來。
四周的人臉上的表情從剛剛那種無聲的尷尬又逐漸鎮(zhèn)定了下來,看來可能是二長老的那句話起了一些作用。卻聽見妖怪冷笑了一聲,他冷笑的聲音并不大,聽著更像是一種出氣聲,然后他淡淡的說道,“我,從來都不蠱『惑』別人?!?br/>
鹿雪榕眼皮一跳。
“能被我‘蠱『惑』’的人,其實都不是因為我,這些只是他們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而已?!?br/>
他的話從寂靜的地方傳遞了過去,聲音低低的,就像是一個人在耳邊不斷的低語,在場的每一個人卻都聽到了。
多年看各種電視劇和動漫的鹿雪榕心中大致的能猜測到文學(xué)作品發(fā)展的節(jié)奏,而此時此刻,雖然這是三次元,但是她卻總有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剛剛妖魔說的那句話就好像是某些作品里起到“線索”作用的那種話。
這句話里面隱藏的含義其實很多了,妖魔現(xiàn)在在別人眼中是一個愿望店店主,按照各種文學(xué)作品中的形象,這樣的身份理應(yīng)誘『惑』了很多人來充當(dāng)他的客人,各種文學(xué)作品中的店主形象都不同,但是細(xì)細(xì)想來也是有一些共同點的。
像侑子小姐就曾經(jīng)說過“世界上沒有什么偶然,有的只是必然?!?,所以她的客人都是主動上門的,“偶然”推開的那扇門其實也只是命中注定。
賣『藥』郎則是來到一個又一個的地方,退妖治魔,行蹤不定,帶著他那把需要條件才能使用的退魔劍,背著那個裝著無數(shù)神奇『藥』品的寶盒。
八號當(dāng)鋪的老板唯一的特點就是坑……啊,好像一不小心就說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只不過這些店主雖然『性』格不一,樣貌不一,但是想要找到他們都需要一個東西——“條件”。
剛剛妖魔的話好像就暗藏了這一點。
“不是我選擇了客人,而是客人選擇了我。”妖魔道,“所以我剛剛說的那句話并不是蠱『惑』?!?br/>
他的話簡直就像是有魔力一般一字一句的敲在現(xiàn)場每個人的心中,鹿雪榕覺得自己簡直就跟著了魔一般聽著他的話。
“每一個人的心在我的面前都像是一個透明的琉璃壺,我能看清楚里面裝的各種東西,無論是黑『色』的還是白『色』的。”
在場的每一個人心跳的速度都不約而同加快了,當(dāng)你真的直面這么一個似魔似人的家伙時,你真的無法控制住自己,那種完全被看穿的感覺。
而且……大家其實都知道對面那個妖魔應(yīng)該是一個愿望店的店主,無形中其實給了大家一個心理暗示,面前的這個妖魔和那些作品里面的老板一樣。
那么的神出鬼沒,無所不能,強(qiáng)大的像是一個神靈。
他又繼續(xù)說道。
“所以……”
在場的每一個人心臟都快跳了出來,幾乎要從嗓子眼兒中蹦出來。
接下來他要干什么?
鹿雪榕在旁邊都能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她想接下來他要說什么?是要殺了在場的這些人嗎?不不……愿望店的店主不像是那么野蠻的人,他們大部分要更惡趣味一些。
可是這個惡趣味卻更加的讓人不爽了,因為他折磨人的方式都是十分與眾不同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做好了準(zhǔn)備,誰知正在這時,妖魔的話戛然而止。
他的身后出現(xiàn)了另外一個人。
……顧秋看著站在他身后的分·身,在心中默默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分·身幾乎在同一時間也在心中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兩個人心中都感動滿滿。
鹿雪榕也朝著后面看去,她的心中滿是驚訝。
顧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