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死到臨頭艷福來
亦如來時一般,兩人各自扛著兩個黑布袋,又從帳幔切口撤走。
出了帳幕后,兩人動作迅捷的繞著公主幔帳縫隙不斷游走,所經(jīng)之處皆是守衛(wèi)視線的盲點和死角,不一會便從主帥營區(qū)摸了出來。
隨后就見兩人快速進入一頂掛有軍械標(biāo)識的大型帳幕之中,兩個守在帳門口的守衛(wèi)見了兩人,都是點頭示意,顯然也是同伙。
二人入帳之后幾步走到一口大木箱前,稍微使力便將箱子挪開,露出了地面上一口二尺方圓的洞穴來,兩人將高金寶和銀鸞公主送下了洞穴后,最后下來的這人隨手將一塊細(xì)石拋在帳門上,發(fā)出一聲輕響,隨后帳外守衛(wèi)便有一人走了進來,將木箱放回原位,更掩蓋了地面上的痕跡。
下了洞穴之后,可見這洞穴根本就是一條新近挖掘出來的地道,除了穴口位置可以蹲坐幾人外,通往外部的地道卻是大小僅供一人爬行。兩人卻是取了早就放在穴口的木板將裝有高金寶和銀鸞公主壁黑布袋放好,便一人拖著一人,快速的往洞外爬去。
地道悠長,兩人在地道中足足爬了差不多快有大半個時辰,這才在距離銀鸞軍大營足有二里遠(yuǎn)的一處野林中鉆了出來。這地道的入口處也無旁人,二人出來后只是簡單的遮掩了一下地道入口,便扛著高金寶和銀鸞向西狂奔而去。
這一走,又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才在一處丘陵背后的隱蔽處停下,并牽出了三匹馬來。其中兩匹都備有鞍頭,而另一匹身上卻是掛著一個帶著兩只人長竹筐的馱架,當(dāng)即二人麻溜的將竹筐里原有的東西紛紛都丟出,然后一左一右將高金寶和銀鸞公主都裝在竹筐里,這就策馬而走。
這一走,卻是直到日頭快上中天時,才在一處山澗停了下來。
當(dāng)即兩人又把高金寶和銀鸞公主搬了出來,讓兩人靠坐在水邊一塊巨巖上,不過其中一人卻又拿了索子將高金寶的手足縛了,這才取水澆在兩人面上。
話說高金寶并不知道自己昨夜僅是有了個開頭,便被人用藥給迷暈了過去,當(dāng)清涼的澗水澆在頭上時,他尚且還在旖旎的美夢之中,竟是不愿醒來,隨后突然小腹吃痛,這才驚叫一聲睜眼道:“哎喲!為何踹我?”
待他定眼一瞧,卻是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了野外,而不是旖旎夢中的公主后帳,隨后感覺手邊有些軟熱微顫,扭頭一看卻是看見了杏目圓睜的銀鸞公主,她正死死盯著面前兩個一臉笑意的黑衣人。
隨后高金寶感覺到手腳微疼,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足還被人縛了,便張口道:“你們是何人?如何能在銀鸞軍中擄人?”
隨后高金寶眼珠一轉(zhuǎn),更道:“就算要擄人,卻也為何擄我一個小小的都司。”
哪知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jì)稍大些的黑衣人卻是伸手敲了敲高金寶的腦門道:“閉嘴,此處沒你說話的份兒!”
隨后這人卻是看向了銀鸞公主道:“銀鸞!可還認(rèn)得老夫?”
銀鸞公主本是怒目切齒,可在這人說話之后卻是突然一笑道:“你若不說話,本宮還真認(rèn)不出,可是chun州東寒湖武崗寨的二當(dāng)家武泰?”
黑衣人聞言笑道:“不錯!老夫正是武泰!”
銀鸞公主又道:“你身后之人,可是你那漏網(wǎng)的徒弟武順?”
黑衣人點點頭,卻道:“昔日老夫求你放我武崗寨千余老弱婦孺,你答一句棄械投降者不殺,奈何我寨中家眷不愿棄械授首,事后你將剩余幼童婦孺打散發(fā)配各州,此事老夫承你之情,如今擄你卻也并非為了私仇。”
銀鸞公主卻是一笑,扭頭看了看高金寶道:“既不是私仇,我便稱你一句武前輩。若是私人恩怨,請問前輩為何將我身邊人也一并擄來?”
武泰卻是笑道:“你破了老夫的武崗寨,卻又叫老夫逃了,江湖險惡,生存不易,老夫不得已只能重cāo舊業(yè),做些綁架擄掠的活兒謀生。如今五花蠻酋懸紅黃金百斤要你首級,老夫見財起意,你可怪不得老夫?!?br/>
隨后武泰卻是看了高金寶一眼道:“原本老夫想在軍中割了你首級,卻是恰好撞見你的好事,便也順路將他帶來,讓你們做一對同命鴛鴦,黃泉路上也有個伴兒?!?br/>
銀鸞公主聽了眉頭一皺,頸脖間竟是突然浮現(xiàn)出了絲絲紅霞來,淡聲道:“前輩好意,銀鸞心領(lǐng)!不過,此人并非銀鸞相好之人,有那……出閣之事,想來也是前輩之錯,昨夜前輩所用可是迷情香?”
武泰點頭笑道:“正是迷情香,此人果真不是你的相好?老夫倒也出瞧你尚且還是完璧之身,卻又為何將此人留宿后帳?”
銀鸞公主聞言,卻是頸脖上的紅霞又濃重了一些,見她側(cè)臉又看高金寶一眼后,決然道:“也罷!既然叫前輩看破了,我若抵死不認(rèn),倒也白污了自己名聲。想來前輩必定不會放過我二人,我銀鸞斗膽,想與前輩做個交易?!?br/>
武泰聞言,臉上表情卻是不動:“如今想要高官厚祿動搖老夫心意,晚也!”
銀鸞公主卻是搖頭,然后摘下衣裙上掛著的一方玉佩道:“我知前輩不在軍中取我首級,定是為了十八洞三十六寨的積財,都在此中!”
武泰聞言,雙眼頓時輪圓道:“當(dāng)真?”
銀鸞公主將玉佩輕輕一拋,笑道:“我已是將死之人,想要交易之事,也非讓前輩放我生路,騙前輩何用。若我不曾猜錯,前輩可是給我服下了蠻疆的噬心丹?怕是已有四個時辰了?”
武泰這才哈哈大笑道:“看來傳言不錯,你果然得了玄月那老姑子的真?zhèn)?,居然能查知我給你下的藥是噬心丹,而不是別得什么可讓人筋骨酸軟的藥物?!?br/>
銀鸞公主搖頭笑道:“軟筋散、卸力丹、軟骨丸、縮筋膏,這些能讓人筋骨酸軟的藥物,我都曾親身試過,惟獨蠻疆的噬心丹卻從未嘗過,一猜便知?!?br/>
武泰聽了,點頭笑道:“好!且說說你所求何事?若是不難,老夫或可考慮。”
銀鸞公主聽了,卻又拿眼來看高金寶,而后便見她頸脖上的紅霞突然間就上了眉梢,卻是決然道:“只求前輩給我二人一頂帳篷,一個時辰便可!”
也不等這武泰如何反應(yīng),高金寶卻是聽傻了,這生死關(guān)頭不去求活,要帳篷和時間做什么?做……什么?什么?么?
也在這時,忽有山風(fēng)吹來,將銀鸞公主耳邊的鬢發(fā)吹亂,她便很自然的抬手輕輕一撫鬢發(fā),趁著用手遮住眼眉的瞬間,迅速的側(cè)臉對高金寶眨了下眼。
高金寶自然不是真的二傻,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當(dāng)即安定了下來。
也是這時,一直站在武泰身后的武順卻是上前兩步,對武泰道:“師傅,她這處子身不若便宜了徒兒,徒兒的修為近來已臨地玄關(guān)口,若有如此鼎爐助益,肯定能沖關(guān)成功?!?br/>
武泰卻是看了武順一眼,又看了高金寶一眼,卻是搖頭道:“不可!她好歹也是一國公主,且修得是道家玄功,若是強逼與她,你便得了她這處子身,也不會有任何助益?!?br/>
而后武泰卻是看向了銀鸞公主道:“況且,昔日你善待武崗寨中老幼,老夫也算欠了你一個人情,便如了你愿吧!”
武順聽了,卻是急道:“師傅!”
武泰卻是擺手道:“休要多言,你快去搭帳篷!”
武順聽了,臉色當(dāng)即氣得漲紅,卻又是不敢違逆自己的師傅,便轉(zhuǎn)身在河灘上找了平地搭起帳篷來。
而武泰也后退幾步,找了塊石頭坐下,研究起了手中的玉佩來,借此機會,高金寶急忙低聲道:“公主,你這是……”
銀鸞公主卻是微笑著看向高金寶道:“怎地?不愿與我做同命鴛鴦?”
高金寶先是點頭,卻又急忙搖頭:“公主,這……這……”
銀鸞公主臉上笑意微斂,也壓低聲音道:“看來你不知道噬心丹的厲害,這丹藥服用之后不但全身筋骨酸軟功力盡失,并且五個時辰后必定腸穿肚爛而死,甚至此丹更無解藥,因此也是我唯一沒有試過的丹藥?!?br/>
高金寶聽了大驚,又回想到剛剛銀鸞公主猜測已經(jīng)服藥四個時辰,這才明白武泰在擄人之時就已經(jīng)下定了要殺死銀鸞的決心。
銀鸞公主輕輕挪動了一下身子,向高金寶靠了過來,竟附耳柔聲道:“唉!沒想到我銀鸞,今日會死在此處,更沒想到卻是真要和你這個冤家死在一塊兒!”
高金寶聽了,心思卻是亂動,不由也低聲道:“公主……你,是不是有些事情瞞著我?”
沒想銀鸞公主居然點頭道:“是!不過既然我們都要死了,你也就不要問了,若能共赴黃泉,路上我再說與你知?!?br/>
高金寶聽了更是一頭霧水,卻也急道:“這都死到臨頭了,你卻也不愿讓我做個明白鬼?”
銀鸞公主聽了卻也展顏一笑,柔聲道:“做糊涂鬼有何不好?你權(quán)當(dāng)是我果真覬覦你的美色便是了,如今更愿用至少十萬兩真金白銀換來與你一個時辰的歡好,你還有何憾?”
高金寶聽了,就覺得腦仁巨疼,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不一刻,武順拖拖拉拉的總算是把帳幕搭好,武泰便走了過來,解了高金寶手足的索子道:“去吧!想不到你這小子,死到臨頭還有這等艷福?!?br/>
高金寶強撐著腳上的酸麻站起身來,卻發(fā)現(xiàn)銀鸞公主竟是手腳酸軟站都站不起來,只得先活動了一下手腳,這才將銀鸞公主抱了起來。
而武泰卻是笑著拿著一塊果子大小,青巖質(zhì)地的澗石笑道:“老夫的武藝如何,想必你還不知,只管去做**之事,若是想跑,便如此石。”
說著武泰單手用力,竟是將澗石一把捏碎,更見他雙掌一搓,就把掌中的碎石搓成了粉末。
幸虧高金寶怎么說也是天天夢見自己前世是仙人的牛人,換了普通人怕早就嚇得腿軟,因此見他神色淡定道:“你這人也是掃興,沒見公主都愿委身與我,我豈能跑掉?”
說著便抱著銀鸞公主一步步往帳篷走去,不過走到帳幕前時,高金寶卻突然回身道:“喂!你們給公主服的藥,還有多久發(fā)作?”
武泰瞧了瞧天色,答道:“一個時辰有多?!?br/>
高金寶想了想,卻又道:“那你們可有什么吃了就死的**?卻不要太疼的!”
武順聽了想笑,可武泰卻是神色一變,伸手入懷摸了摸,掏出了一個小瓷瓶交與武順,對高金寶道:“這是蠻疆鴆毒,服后十息全身麻痹而亡,聽說有些疼痛,不過老夫身上再無別的**?!?br/>
高金寶翻翻白眼,從武順手中接過瓷瓶后笑道:“也罷!疼也要死,不疼也是死,死就死吧!”
不過武泰這時卻道:“銀鸞,老夫瞧出這玉佩應(yīng)該是機關(guān)門符。”
高金寶懷中的銀鸞公主點頭道:“不錯,待我二人成了好事,我自會留書與你!”
說完,銀鸞公主勉力抬起一只手撫在了高金寶臉上道:“金寶,我們進去吧!”
高金寶此時無法可想,便抱著銀鸞公主進了帳篷,將她輕輕放在帳中一方皮革軟墊之上,回身便掩了帳門。
待回頭時,銀鸞卻是微微支起身子,向高金寶招手道:“來!”
高金寶便也靠了過來,卻不想銀鸞公主竟然直接勾了他的頸脖將他拉入懷中,更大膽的主動送上香唇,變被動為主動,與高金寶熱吻了起來。
昨夜的香吻雖然旖旎,但其中卻有迷香的幾分功勞,如今兩人都是神志清醒,且又死到臨頭,這一吻比起昨夜之吻,其中激情自然是無法比較。
足足吻了數(shù)十息時間,兩條香舌你來我往好一番爭斗,直至兩人都是氣遏,這才唇分。不過也在這時只聽銀鸞公主先用大聲叫了一句“要我”,而后卻是用細(xì)如發(fā)絲的聲音在高金寶耳邊道:“我有辦法救你性命,只消聽我吩咐便是。”
說著也不知道早已筋骨酸軟的銀鸞何處來的巨力,竟是一把將高金寶掀翻在地,見她主動騎乘上來,先是解了身上小裳,而后見她伸手扯下釵發(fā)的金釵,快速在自己的身上扎了好幾下。
高金寶眼尖,當(dāng)即辨認(rèn)出她扎的地方,在自己的前世夢中也多次見到,無一不是可致人于死地的死穴、命穴,正詫異的時候銀鸞公主卻是突然伸手向他小腹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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