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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干色嚕嚕 湖廣動亂天下震動以

    湖廣動亂,天下震動。

    以四省總督身份駐節(jié)江西的袁繼咸更是憂心忡忡。

    他派出斥候四散查探消息,得知阿濟格率領(lǐng)的清軍與李自成的順軍在距離九江不遠處爆發(fā)了一場大戰(zhàn)。李自成的左膀右臂劉宗敏被俘殺,順軍元氣大傷。

    李自成遂放棄繼續(xù)沿江而下,轉(zhuǎn)而率軍繞過清盆山,往九宮山方向而去。

    讓袁繼咸感到驚奇的是,先一步率軍從武昌撤離的左良玉軍,竟然也沒有順江進抵九江,而是在黃州府興國州一代駐扎,似乎是想等清軍和順軍決出勝負再做打算。

    不久前圣旨傳到九江,當今天子提醒袁繼咸一定要當心何騰蛟與左良玉,必須嚴守城池不出,以待黃德功率部援助。

    九江城內(nèi)是沒有多少兵力的,原本袁繼咸最倚仗的便是部將張世勛,此人統(tǒng)領(lǐng)著總督標營的兩千甲兵,是袁繼咸的臂膀。

    可皇帝陛下卻在圣旨中提醒袁繼咸亦要提防此人。

    這讓袁繼咸感到驚訝不已。

    如果說何騰蛟與左良玉相互勾結(jié)圖謀不軌,天子命他提防當然說的過去。

    可張世勛卻是袁繼咸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他為什么要提防?

    更讓袁繼承感到難以理解的是,皇帝陛下怎么會知道一個小小總督部將的名字?

    天子日理萬機,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不可能把所有人的名字記住。文官之中,內(nèi)閣輔臣、大小九卿、總督巡撫值得一記,武官之中,也就是各鎮(zhèn)總兵值得天子記住名姓。

    當今天子英明神武,這袁繼咸是知道的??扇嗽僭趺绰敾郏膊豢赡苡涀∷腥说拿瞻 ky道說皇帝陛下對他不放心,故而特意調(diào)查了他的僚屬?

    那也說不通?。?br/>
    若真是如此,皇帝陛下就該直接派錦衣衛(wèi)緹騎來拿人了,而不是發(fā)一道圣旨叫他留心部將......

    袁繼咸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過既然天子提醒了他,他自然要留一個心眼。萬一那張世勛真是一條白眼狼,他提早準備總是好的。

    袁繼咸雖然沒有直接剝奪張世勛的官職,卻在他身邊安插了兩員大將,死死鉗制住了他。

    如果張世勛有什么異動,袁繼咸就能第一時間得知,并作出及時的應(yīng)對。

    做好這一切后袁繼咸還不放心,又發(fā)總督手令調(diào)集鄱陽湖水師到九江封鎖江面。這只水師是袁繼咸出任總督以來一手組建的,雖然鄱陽湖水師的船身大小不如龍江船廠造出的福船、廣船。但在這長江江面上也足夠使用了。體型太大的戰(zhàn)船在長江上反而不容易發(fā)揮。

    若是左良玉軍不打算攻打九江而是直接乘船東下,袁繼咸也好派出水師進行阻擊。

    無論如何他不準備放左良玉部過九江,因為一旦他們進入安慶府,就會直接威脅到南京,威脅到圣駕。

    左良玉打著清君側(cè)的旗號,行的卻是謀反之事。

    袁繼咸是絕不會允許左良玉威脅到當今天子的安危的。

    如果左良玉想要穿過九江府,就必須從他袁繼咸的尸體上踏過去!

    ......

    ......

    “父親,大事不好了!”

    左夢庚慌慌張張的跑到左良玉大帳中,急切道:“嘩變,軍隊嘩變了!”

    左良玉聽到嘩變兩個字,猛然站了起來,咬牙道:“是哪個營?”

    左良玉麾下共有三十六營,一共二十余萬人。這么多人肯定不可能全部嘩變,故而左良玉會如此問。

    左夢庚抖若篩糠,結(jié)結(jié)巴巴道:“是馬進忠、金聲桓兩營!”

    左良玉聞言直是深吸了一口氣。

    馬進忠、金聲桓兩營都是大營,人馬加在一起有五萬多人,兵力不容小覷。最可怕的是他們的戰(zhàn)斗力也是左良玉三十六營中最強大的。即便是左良玉心腹李國英統(tǒng)率的親兵營,論作戰(zhàn)的兇悍也比不過馬、金二人統(tǒng)率的秦兵。

    可左良玉實在想不明白二人為何要鼓動士兵叛亂。他們雖然不是左良玉的嫡系,但左良玉也沒有虧待過他們,至少面上都是一碗水端平的。

    至于私底下的小動作,二人也不可能知道啊。

    左良玉的好心情一掃而空,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之所以離開武昌后他沒有下令全速行軍,而是在黃州府興國州一代休整,就是為了看看清軍與順軍大戰(zhàn)的結(jié)果,看看能不能賺些便宜。

    對左良玉來說,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清軍與順軍兩敗俱傷。

    可李自成實在不爭氣,再次被清軍追上痛揍一番,逼得他逃往九宮山。

    好在李自成的倉皇逃竄把追擊的清軍也吸引走了,讓開了長江水道。

    左良玉不敢再耽擱,正想率軍沿著富水進入長江進抵九江,誰知卻攤上了嘩變這種事。

    嘩變一般分兩種,一種是士兵自發(fā)組織的,一種是有將領(lǐng)暗中操控的。

    左良玉想都不用想,他攤上的肯定是后者。

    金聲桓、馬進忠二人肯定是想借著機會跟他談條件,哼,真是養(yǎng)了兩條白眼狼!

    左良玉心中發(fā)恨,拳頭緊緊攥起。

    “哼,老子就不信這個邪!”

    思量一番后左良玉還是覺得不能認慫。

    他是一軍主帥,現(xiàn)在又是率部清君側(cè)的非常時期,個人威信一定不能折損。

    別管是馬進忠還是金聲桓,都別想讓他低頭。

    見左良玉一臉殺氣,左夢庚心中稍定。

    父親就是他的主心骨,只要父親在身邊他就不慌了。

    “父親,此事要不要找何巡撫商量商量?”

    左夢庚惴惴不安的問道。

    “哼,他就是個墻頭草,你指望他表態(tài)嗎?”

    對于何騰蛟左良玉是不怎么指望的。這次從武昌起兵時何騰蛟就極為猶豫,若不是左良玉態(tài)度強硬,半是脅迫的把何騰蛟帶上,很難說此人會作何選擇。

    再說,一個巡撫的態(tài)度在這種時候也無關(guān)緊要。

    左良玉要想鎮(zhèn)壓叛亂,最重要的是依靠手中的兵力優(yōu)勢,而不是什么狗屁巡撫的一句話。

    “庚兒,伺候為父穿戴甲胄。為父倒要看看那兩個小蟊賊能掀起多大風浪來。老子還沒死呢,這楚鎮(zhèn)二十萬大軍還姓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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