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了,但是開門的并不是婆婆,而是和婆婆一起住的另外的女仆。
子爵府的仆人一般都是幾人混寢居住,這是為了節(jié)省子爵府的空間,安娜婆婆雖然資歷比較老,但也是和其他幾個仆人一起居住的。
但是說實話...對于其他那些仆人,尤其是這些女仆,伊萊沒有一點好感。
對于子爵、里諾艾、安德烈這三人,女仆們永遠笑臉相迎;但是對于伊萊這個空名少爺還有傻傻的西德,這些女仆永遠是當面一套背面一套。
和子爵府的男傭人不同,府上的女仆大多是年輕,并且不少都有一些姿色,畢竟她們之中相當一部分都是由子爵在專門培訓女仆的地方親自挑選的,而挑選她們的目的...雖然沒有人明面戳破,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甚至還有其他的傭人私下里調(diào)侃說是:“子爵在給少爺們選后媽”。
“安娜婆婆在嗎?”伊萊問道,他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帶一點其他的情感,比如...厭惡什么的。
女仆看見是伊萊,臉上以極快的速度閃過一絲不悅,隨后又迅速轉化了表情,微笑著說道:“誒喲!這不是伊萊少爺嗎?您問安娜婆婆嗎?真不巧呀...她今早回老家了,說是家中有事...”
婆婆回去了?伊萊突然想到做完婆婆找自己可能是專門告訴自己她有事要回家一趟...但是自己當時并不在府上。
那就沒辦法了...雖然伊萊不知道婆婆為什么會突然回去,但是都到了這個份上了,自己也不好再說些什么,反正婆婆不在的話也不會起到什么影響,不如等婆婆回來后再說吧。
今天就繼續(xù)按照原來的規(guī)劃進行。
“嘎吱...”門板推開的聲響吵醒了迦拉蒂婭,她揉了揉眼睛,一睜眼就看見男孩端著一個裝滿面包的盆子走了上來。
女孩看愣了神,隨后肉眼可見的在她的嘴角出現(xiàn)了某種液體...迦拉蒂婭立刻吞了口口水。
“吃吧,吃飽了我們要出去一趟?!币寥R把這一大堆面包放在了桌子上,隨后說道,“把你留在子爵府不太安全...我們一起出去。至于這些面包隨便吃...我今天把廚房洗劫了個干凈?!?br/>
今天的計劃是出門好好采購一些自己下個階段需要的東西,比如工具、材料、衣服什么的,還有去找...
伊萊摸了摸放在衣兜里的十字架,然后緊緊攥住了...
鐘樓連著敲響了七聲,現(xiàn)在是七點,也是開始。
伊萊正想著,他伸手去摸自己放在桌上的面包,卻抓了個空——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盤子上的面包已經(jīng)少了一大半,而一旁的女孩正在以完全不注重儀表的高效吞食方式瘋狂收割著盤子中的面包,左右開工,抓到一個往嘴里一丟直接吃完,其進食速度堪稱風卷殘云,難以想象那個明明還算得上小巧的嘴怎么坐到以如此快的速度吃東西的。
我的天...太粗暴了吧!你上半輩子是餓死鬼投胎?哦好像也是,這姑娘好像過去沒有用嘴吃飯的概念...
“給我剩兩個!我冒這么大風險洗劫廚房不是吃面包渣的...”面對以妖孽速度進食的女孩,伊萊只能一般相勸一邊迅速進行搶奪,說話吃東西兩不誤,也許這才是真正的“上下其口”...
沒過多久,盤子上原本滿滿當當?shù)拿姘肯Я?,伊萊舔了舔舌頭,感覺嘴唇有點干,而另一旁的迦拉蒂婭則是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好了...我們準備...嗝兒!嗯...我們休息一下再走。”伊萊豎起食指叮囑道,“等下你跟我來...我們走房檐?!?br/>
子爵府大廳,子爵府的代理負責人里諾艾看了看鐘表,然后坐到了椅子上,嘆了口氣。
子爵府的事務比他想象中要多啊...雖然說到底就是使喚仆人去做各種事務,然后去教會報道,和其他一些貴族做聯(lián)誼什么的...對于一個以聚會為正業(yè)的公子哥來說,這種正兒八經(jīng)的事讓他有點不習慣,不過還好,他感覺自己已經(jīng)逐漸掌握了一些技巧,畢竟自己遲早是真正的...
里諾艾正幻想著自己今后繼位的無限可能,可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輪椅聲。
這位子爵府的大少爺突然一驚,這個聲音整個子爵府只會在一個人到來時出現(xiàn)...他慢慢回過頭,看到坐著輪椅的霍華德子爵完好無損的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父親醒了?
雖然不敢想象碰上那么離譜的傷害子爵是怎么做到撿回一條命的...但眼下霍華德子爵就在自己面前,該做的禮儀可不能少,于是里諾艾馬上起身,對坐在輪椅上的父親進行了親切的問候——就像以前一樣。
子爵板著一張臉,即便他什么都沒有說里諾艾都能感覺到子爵現(xiàn)在整個人帶有一種肉眼可見的暴躁...雖說子爵的喜怒無常已是家常便飯,暴躁更是他一貫的風格,但是自己卻不得不好好應付一下這位可能是還帶有一點起床氣的父親...
“伊萊呢...”突然,子爵開口說話了。
“欸?”里諾艾一愣。
...怎么回事?父親剛一出來就要找那個廢物?還是說父親只是單純的有氣沒處撒所以又想揍那家伙一頓解解氣?
“伊...嗯,不對,老是念那小子名字都習慣了...”子爵撐著額頭,他低聲念叨著,然后咒罵了一句,接著他看向里諾艾,繼續(xù)問道:
“里諾艾,告訴我,安德烈去哪了?“
里諾艾一驚。
聯(lián)想到之前看到的子爵身上的傷,一個簡單的推論結果從里諾艾腦中成型。
捅傷父親的...難不成就是...安德烈?
子爵額頭上已經(jīng)逐漸爆出了幾根青筋...他咬牙切齒,而那一字一句的話幾乎是從他牙縫里擠出來的:“告訴我,里諾艾!你那混賬弟弟,安德烈!他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