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漸轉涼,慢慢的快要踏入冬天的日子里了。屋子還里沒有燒炭火,晨間寒意清涼,將寧翻個身,越發(fā)攀緊了身邊溫熱的源頭。
等等,這源頭奇形怪狀,摸起來卻又堅實光滑,應該不是平日清晨她抱的那個枕頭啊?
將寧唰的一下睜開眼睛,不期然對上了一片蜜色的肌膚,昨天成親的畫面盡數(shù)回籠,歷歷在目。
將寧訕訕的收回手,還有不規(guī)矩的腿,抬頭一看早已清醒了的男人正睜著眼睛看著她。
“早……啊。”將寧艱難的吐出兩個字。
“嗯?!蹦腥酥幸铝鑱y的敞開著,淡淡地應了一聲,“時間還早,如果累的話就再多睡一會兒。”
話雖然這么說,但將寧剛剛發(fā)現(xiàn)的那只攬在她腰間的手卻并沒有松開。
將寧偷偷去覷傅棲遲的臉色,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同尋常的地方。他,還記得昨晚醉酒之后的事情嗎?
“額,你不用上朝的嘛?”將寧問道。
“我們成親,皇上給了我三天休沐。”男人閉著眼睛說道。
“哦。”將寧悶悶地應了一聲,后腦被男人修長的手扣?。骸霸偎粫骸!?br/>
將寧眨了眨眼睛,他把她摟的這么緊,她怎么睡啊?
終究還是又睡了一個小小的回籠覺,將寧又醒過來的時候,傅棲遲正在穿衣。他似乎也是剛起不久,攏緊了中衣之后才把外裳穿上。
察覺到身后的動靜,他也不回頭,只是說道:“將軍府沒有長輩,不用敬茶請安。要是以后累的話,多睡一會兒也無妨?!?br/>
將寧心道,他莫不是將她當豬了?不過這體貼的話,卻讓她悄悄揚起了唇角。
“嗯?!睂庉p輕應了一聲,也準備起床穿衣了。
就在她穿衣服的空當,一道歡快的童音遠遠的就傳了過來。
“娘親娘親,我來啦!”
傅棲遲聞言面色一黑,快步走到房門那兒,在傅闕進門之前成功的攔住了他。
“爹爹,你攔著我做什么啊,我要進去找娘親!”傅闕不滿的抗議道。
“大清早的,吵吵鬧鬧像個什么樣子?!备禇t低低呵斥了他一聲,回頭看見將寧已經(jīng)把衣服穿好了才放他進去。
傅闕癟了癟嘴,面對著自己爹爹的教訓,沒有說話,小跑著邁進了房間。
“阿闕。”將寧看見小人兒,系好最后一根衣帶朝他笑了笑。
“娘親娘親,我今天早上一醒過來就來找你了,今天一天我都要和娘親在一起?!备店I仰著小臉道。
“好。”將寧寵溺一笑,反正她今日也沒什么事。
傅棲遲立在一旁,面無表情。
他今日也沒什么事。
將寧攏攏頭發(fā),接過旁邊備好的清水和帕子準備凈面,抽空瞥了一眼父子兩個,猶豫道:“我這兒等會還要梳妝,應該需要些時間,你們還要在這里等著?”
傅闕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傅棲遲就淡淡地截住了他的話頭:“我們先出去了。闕兒,跟我出來練功?!?br/>
“啊?”傅闕的小臉一下子耷拉了下來。
父子倆一前一后地出了房門。
將寧搖了搖頭,唇邊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坐在梳妝鏡前開始梳妝。小曇不在她身邊,她只能自力更生了。
傅棲遲帶著傅闕來到練武的后院,波瀾不驚的說了聲:“先扎上半個時辰的馬步。”
傅闕圓圓的臉上滿是驚詫:“爹爹你說什么?”
傅棲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傅闕立刻就明白了,并不是自己聽錯了,而是爹爹真的讓自己扎半個時辰的馬步!
之前因為他在泓山書院的啟蒙學院上學,早上要起的比較早,因此爹爹取消了原本要扎兩炷香的練功。沒想到現(xiàn)在天氣冷了,書院里放了假,爹爹又重新拾了起來,還增加成了半個時辰!
嗚嗚嗚嗚,娘親救我!
雖然心里這么想著,但他平時可是最怕自家爹爹,傅闕一絲反抗都不敢起,苦著臉老老實實地扎起了馬步。
傅棲遲心中有數(shù),雖然加大了練功的時間,但傅闕是他從小帶大的,他知曉他的身體,這點訓練并不會給他帶來負擔的。他看著傅闕苦哈哈的小臉,臉色雖然未變,眼中卻浮現(xiàn)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男孩子,以后還是得好好管教才是。
將寧自己并不會梳中原這種好看卻又繁復的發(fā)髻,于是只能梳起了以前干練利落的南疆發(fā)式。她自己好長時間沒動手了,又倒騰了一段時間才勉強梳好。
門咚咚咚地被敲了幾聲,傳來一道細微的聲音。
“夫人,該用早膳了。”
將寧打開房間一看,外面站著一個低眉順眼的小丫鬟。
“嗯。我知道了?!睂帓咭谎鬯l(fā)現(xiàn)她竟然是當初自己和傅棲遲第一次見面被擄回府時,給她送衣裳梳頭的小丫鬟。
將寧這才注意到將軍府里似乎沒有貼身伺候的丫鬟,不過這樣的確很合她的心意,萬一她不在的這幾年有不甘于低人一等的丫鬟勾引傅棲遲,那豈不是給她心里添堵?
這個小丫頭,將寧仔細看她一眼,看上去也挺老實的。
將寧想起那出去練功的父子倆,朝她問道:“你可知將軍和小公子去哪兒練功了?”
小丫鬟怯生生地道:“應該是在后院。要不要,奴婢帶您過去?”
將寧點點頭,由著她領著去了。到了后院,小丫頭才朝她福一福身退下了。
小人兒在場中端端正正的扎著馬步,男人立在一旁不茍言笑的教導著他,將寧把這幅景象看到眼里,唇角上揚道:“練完了嗎?我們?nèi)コ栽缟虐?”
“娘親!”傅闕看到將寧一來,喜上眉梢地看了傅棲遲一眼,小嘴卻癟著說道:“還有半柱香的時間才能完呢。”
“啊,是嗎?”將寧也看傅棲遲一眼,卻見他面不改色地說道:“先去吃吧,吃完了再補上。”
傅闕沒料到自己爹爹還有這一手,不甚開心的收了勢,走到了將寧身邊。
將寧摸摸他毛茸茸的小腦袋,低聲道:“怎么了,不開心?”
“嗯,不過我知道爹爹這是為了我好?!彼m然不是很情愿,但也知道什么是對他好什么是對他不好的。
“那就好了?!睂幍溃叭コ燥埌??!?br/>
“嗯?!?br/>
傅棲遲把母子倆的交流看到眼里,眼里蘊著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