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姐兒被圣上賜婚后,朱氏又是高興又是擔(dān)心。高興地是琬姐兒定的是趙云煊,趙云煊也算是從小就認識的,看著長大的,而且大兒子也說了這幾年的事情,趙云煊對琬姐兒也是上心的。
擔(dān)憂的是,鎮(zhèn)國公府人口眾多,比起侯府來說還要復(fù)雜,而且將來的那些妯娌也都不是簡單的,最重要的是,現(xiàn)在的鎮(zhèn)國公府現(xiàn)在的世子夫人不是趙云煊的親生母親,而是繼母。這妯娌、婆婆沒有一個好打交道的,以后哪里還會有什么安寧的日子過。
這廂,朱氏為著琬姐兒賜婚餓事情發(fā)愁,威遠侯府的眾人卻為著剛剛接到的圣旨議論紛紛。
原來,在蘇立康百日酒的第二天一大早,威遠侯府就迎來了新帝下給府里的第一道圣旨,內(nèi)容卻是夸獎蘇宜瑋的,什么文武雙全、忠孝仁義、仁厚英勇等一大堆,最后才是封蘇宜瑋為威遠侯世子。
侯府眾人本來都以為這世子的位子以后遲早都是蘇宜琛的,畢竟蘇宜琛才是侯府真真正正的嫡長子,既是嫡子又是長子這在世家大族的來說是十分貴重的,這樣的身份基本上就已經(jīng)注定了是家族的繼承人,卻沒有想到圣上居然會越過威遠侯府直接封蘇宜瑋為世子。畢竟,蘇宜瑋現(xiàn)在雖然是嫡子,但是本質(zhì)上和真正的嫡子還是有區(qū)別的。
而在整個威遠侯府,對于這件事情受影響最大的又是宋氏、王元霜和蘇宜琛三個人。自從圣旨下來后,聽說蘇宜琛和王元霜關(guān)起門來在屋里大吵了一架,王元霜當(dāng)場就收拾東西回了娘家,而蘇宜琛則是一直在屋子里面喝酒。至于宋氏,大概是以前認為蘇宜琛一定會繼承侯府這樣的執(zhí)念太深,接完圣旨回到院子里后就病倒了。
至此,大房一下子就亂成了一團。后來,老夫人在蘇文浩和陳蘇氏的勸說下,讓君淑玉幫著宋氏處理大房的事情,畢竟,現(xiàn)在君淑玉現(xiàn)在也是名正言順的世子夫人,侯府內(nèi)院未來的當(dāng)家夫人。
后來,君淑玉當(dāng)家的時候,章氏趁機向老夫人提出要公中給四房的每個姑娘準(zhǔn)備一份嫁妝,算是公中出的。君淑玉在老夫人的再三干預(yù)下,不得不從公中給四房的姑娘每人一千兩現(xiàn)銀,算是公中給她們添妝。不過,君淑玉不但給了四房三千兩,也從公中給三房送了兩千兩,琬姐兒這兒也送來了一千兩銀子。
琬姐兒這一千兩,朱氏當(dāng)場就給了琬姐兒,讓她收進自己的小庫房里。這樣多了一千兩的私房銀子,琬姐兒當(dāng)然是高高興興地收下了。
等到宋氏好起來能夠管家的時候,這一切已經(jīng)塵埃落定了,公中好不容易有些余錢了,誰知道這一下就去了一半,宋氏真得恨不得把四房立即趕出侯府去,就是對老夫人也是恨得牙癢癢的。
琬姐兒聽著雙兒把這件事情當(dāng)做笑話在說,不由得同情宋氏起來,這章氏還真像那吸血蟲,什么時候都不忘撈一把。
不過,看在那一千兩銀子的份上,再加上章氏該得的教訓(xùn)似乎不夠,琬姐兒決定再給章氏找些事情做。
琬姐兒再次招來了綠影、紅絡(luò),對著她們吩咐幾句,就見她們消失在黑暗中。
過了大約半個多時辰,琬姐兒準(zhǔn)備入睡的時候,綠影、紅絡(luò)終于回來了,琬姐兒趕緊讓她們進來回話。
看著綠影手上的六張五百兩一張的銀票,琬姐兒很是興奮,有對著她們說了幾句,就把銀票接了過來,交給了紅箋,“你把這些東西給陳管事家的,讓她今年冬天在店鋪門口施粥的時候,多施點粥,最好加些耐穿保暖的冬衣?!?br/>
紅箋拿著銀票和綠影等人下去了。
琬姐兒想著章氏在這些銀票不見了之后的反應(yīng)就覺得暢快。特別是再把侯府內(nèi)院現(xiàn)在的和以后的兩任大家主母都徹底得罪之后才換來的這些銀子,估計也是她能夠從公中拿到的最后一筆錢了。
果然,在蘇文瀚升為禮部侍郎后,蘇文浩帶著蘇宜瑋找了蘇文瀚喝了幾次酒,話里話外都是當(dāng)時是不得已的,現(xiàn)在雖然分了家但還是一家人,四房也會盡快搬出去的。
不知道蘇文浩是怎樣和老夫人說得,總之不管蘇文濤、章氏怎么撒潑打滾,四房都被要求在半個月之內(nèi)搬出侯府,而且,只能夠帶走現(xiàn)在四房院子里的東西,其他的什么都不能搬,就是大件的家具也要像二房、三房一樣,全部留下來。
丟了銀子,又要搬家,眼看著蘇宜瑞、蘇如瑤的婚事也要提上日程了,到處都要銀子 ,章氏一時急得團團轉(zhuǎn),最后還是在身邊嬤嬤的提醒下,才想起來蘇如琳既然定的是皇商周家,何不讓周家現(xiàn)在就把聘禮送過來。要知道一介皇商,能夠攀上侯府,可謂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章氏見嬤嬤說得頭頭是道,而且越想越覺得不錯,反正三房蘇如珍的婚事就在半個月之后了,在蘇如琳及笄之前收些聘禮也說得過去。
自從圣上親自賜了婚之后,朱氏在擔(dān)憂一段時間后,在蘇宜璟、姚安卉的勸說下,加上蘇立康也是一天一個樣,朱氏就漸漸釋懷了,也就打起了精神給琬姐兒操辦嫁妝的事情,想著自己就這么一個女兒,一定要辦得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
蘇宜璟的婚事因為當(dāng)時是在侯府辦的,上面有蘇宜琛、蘇宜瑋的例子壓著,朱氏一直覺得宋氏辦得不夠盡心,沒有辦得體體面面的,這也是朱氏一直以來心里的一個疙瘩?,F(xiàn)在,終于可以自己親自動手給琬姐兒辦了,定要辦得十分妥帖才好。
自此,琬姐兒就被朱氏關(guān)在院子里面繡嫁妝,除了蘇如珍婚禮的前幾天去了三房的院子里給蘇如珍添妝。
侯府里已經(jīng)出嫁的三個姑娘都跟著丈夫外放,因此都沒有回來添妝,只讓人送了添妝禮過來。但是,剩下的沒有出嫁的姑娘都到齊了。就是蘇如玟,也早在一年多前就被老夫人借口放了出來,出來后的蘇如玟變得沉默很多,就連以前玩得好的蘇如琳也不怎么理了,總是一個人坐在那里發(fā)呆。
琬姐兒看著坐在屋里的小姑娘們,一個個得都花容月貌的,就連最小的蘇如珠也能看得出是個美人胚子,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剛剛進京的那會兒,姐妹之間雖然有些爭吵,但是聚在一起也是熱熱鬧鬧的,也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再聚在一起。畢竟,在這個時代,嫁了人了就要事事以夫家為主,有時候十幾年甚至幾十年都見不到娘家人的。
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被這種氣氛感染了,一個個的都很少說話,就連以前最喜歡說話的蘇如瑤也是坐在那里,默默地看著屋里的這些人。
等到了蘇如珍婚禮的那一天,琬姐兒被朱氏勒令在家里看著蘇立康,等到了朱氏帶著人從三房出來的時候,琬姐兒才知道蘇如珍的婚禮發(fā)生了大的事情。
楊家抬回去的新娘子居然是四房的蘇如琳,而不是三房的蘇如珍。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但是等到楊家的姑爺掀起紅蓋頭的時候,楊家的那些夫人嫂子們卻發(fā)現(xiàn)鳳冠下的人居然不是新娘子,而是新娘子的堂妹。
后來,梅氏等人還是在床底下發(fā)現(xiàn)了昏過去的蘇如珍。
原來,蘇如琳在新房里面沒有外人,只有些丫鬟婆子的時候,借口把下人都打發(fā)出去了,只和蘇如珍兩人在屋子里。后面的一切就發(fā)生的順理成章了。
嫡出的姑娘換成了這樣不要臉的庶出的姑娘,楊家的意見當(dāng)然很大。但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楊府也只能這樣了。加上,蘇如琳的樣貌確實是漂亮,至少比起蘇如珍來說要漂亮得多,楊家的姑爺也就歡歡喜喜地喝了交杯酒,還直稱這是兩人的緣分。
最后,為了幾家人的面子,在蘇文波、梅氏和宋氏、朱氏等人的強烈要求下,楊家偷偷地把蘇如珍的嫁妝、陪房等退了回來,四房把蘇如琳的嫁妝給送了過去。而且,蘇如珍現(xiàn)在在外面來說卻是已經(jīng)嫁了出去的姑娘了,又不能再去定下更好的人家了,只能趕快在一切準(zhǔn)備好之后就嫁給原本是蘇如琳夫家的皇上周家。
看著比先前少的可憐的嫁妝,楊家恨蘇如琳恨得牙癢癢的,但是在楊家姑爺?shù)陌笙?,楊家也就只有認了這門婚事,畢竟,蘇家怎么說后面也有個侯府靠著。
琬姐兒聽了朱氏的話,不以為然。
以前只聽說過什么楊家的姑爺人長得俊、待人溫和有禮什么的,現(xiàn)在沒想到居然還是個好美色的,見蘇如琳長得好,就護著她,還直稱是緣分,萬一以后遇見長得更好的人,難道那是更好的緣分?蘇如琳只想著當(dāng)官家夫人風(fēng)光,哪里會想得到以后的日子該怎么過,畢竟,她這樣做,不但得罪了娘家的人,就是婆家的人也得罪了個干凈。
不過,琬姐兒覺得,也有可能是她想到了,但是她覺得她能夠應(yīng)付得了。
至于周家的姑爺,琬姐兒倒是聽蘇宜璟提過幾次。
周家的姑爺是現(xiàn)在周家的當(dāng)家人的嫡長子,叫周江帆。這個周江帆雖然是一屆商人,但是卻是真正的儒商,不但經(jīng)商天賦很高,就是學(xué)識也是經(jīng)過名師教導(dǎo)的,再加上經(jīng)常走南闖北,見識也很豐富,是個有真材實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