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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片你懂得 簡直是荒謬矗立血棺中

    “簡直是荒謬!”矗立血棺中突然傳來一聲冷喝,質(zhì)問道:“不是我看不起你陰蝕王,這種級別的情報,憑你恐怕還沒有資格知道吧?還是說,你為了報復(fù)當(dāng)年被第五席褫奪霧鬼鬼王身份一事,特意在這里夸大其詞?想要借刀殺人?”

    啪!

    龍首拐杖重重敲擊在漆黑方形祭祀臺上。

    “其實,老夫也有一個疑問,想請陰蝕王你來解答?”黑白陰陽臉老者凝視著坐在正北中心的那只邪異鬼童。

    “講?!毙炻嵬犷^應(yīng)道。

    “首先,我想問陰蝕王你一個問題,除了道主、諸位十席、長老和你之外,樊伉、張浩孫、顧昔辭、翟臨天等是否也知道你先前所講的消息?”

    樊伉,即狗王,是暗鴉第一隊隊長,一個排在御獸宗懸賞榜單前三的狠人。

    張浩孫則是暗鴉第三隊隊長猿王,在陰蝕王來暗鴉之前,他才是暗鴉第二隊的隊長,實力據(jù)說與狗王樊伉不分上下,是一個常年撩撥斗狂門神經(jīng)的瘋子。

    顧昔辭更是六層黑市之主,活了數(shù)百年的老怪物,甚至比絕大多數(shù)宗門長老還要活的長久,誰都不清楚他有著多少張底牌。

    至于翟臨天乃是影衛(wèi)上一代的衛(wèi)首,曾經(jīng)一度將影衛(wèi)眾人包括帝玄壓制的黯然失色,被至少三位十席親口承認(rèn)最有可能成為十席的強(qiáng)者,也是在他請辭衛(wèi)首之職后,帝玄方才起了爭奪衛(wèi)首之位的心思。

    這四人無一例外都是白骨道中僅次于十席之下的強(qiáng)者,許多長老也不是他們的對手,畢竟,由于白骨冢的存在,白骨道修士的戰(zhàn)力并不能簡單以境界劃分。

    然而這四個極其有希望奪得十席之位的強(qiáng)者卻是無一例外缺席了這場十席之爭,顧昔辭還好說,數(shù)百年蹲在鬼市沒有動靜,然而樊伉、張浩孫、翟臨天卻都沒有參加,這就未免有些古怪。

    “沒想到你還知道樊伉和翟臨天的名字?”徐曼童微微有些吃驚,點頭道:“顧昔辭不清楚,不過樊伉、張浩孫、翟臨天的確知道此事?!?br/>
    “老夫活了這么多年,要是連這些都不知道,一把年紀(jì)簡直活到狗身上了?!焙诎钻庩柲樌险邠u搖頭,霧鬼、影衛(wèi)、暗鴉的身份固然保密,但其實也是有跡可循,畢竟他們不是時時刻刻執(zhí)行任務(wù),只要注意宗門中新晉崛起的強(qiáng)者,再將他們與霧鬼、影衛(wèi)、暗鴉中的強(qiáng)者進(jìn)行對比,經(jīng)過大量的分析,猜出來不算太難。

    “老夫可不光知道他們的名字,就是你陰蝕王的來歷,也略知一二,如果我所猜不錯,你俗家姓名是徐榕,出自亂域吃鬼一門的徐家,你神念附身的這個小娃娃也是徐家人吧,我記得叫鬼童徐曼童,與這位刀魔林痕乃是同一批次出身,被現(xiàn)在的第六席羅法羅大人引入,聽說頗得白蓮生大人看重?!?br/>
    商洛聽得皺眉,有種自己是個瞎子的錯覺。

    今日的大瓜一個接一下,有些他隱隱有些猜測,有些他則完全不知情,不過這也沒有辦法,他入宗的時間到底太短,大半的時間還奔波在外,真正論及在白骨道內(nèi)呆的時間,恐怕還不盈足兩月,這種情況下,培植人手和勢力簡直是妄想。

    “這么說來,這位林小弟進(jìn)入本門也就這一年內(nèi)的時間,還真是后生可畏呀,有時間和姐姐一起吃酒聽曲兒,好好快活快活?”蛇尾紅裙女子嬌笑道,蛇信舔著臉頰,玉手則是不著痕跡的往胸前一撩,露出大片雪膩。

    頓時間,便聽到了帝玄粗重的呼吸聲。

    “時間充足的話,自然可以?!备惺苤苓呁渡涠鴣淼碾[晦貪婪目光,商洛淡淡道,一年不到的時間成長到這種地步,傻子都知道他懷有大秘,某種意義,比起修行《種身鬼柳經(jīng)》的那位仁兄,他才是真正在刀尖上游走。

    如果沒有白蓮生的注視,以他的個性會好好地在白骨道中隱藏茍住,然而隨著他走進(jìn)白蓮生的視線,并被如今的第九席萬長青和第六席羅法注意,茍住的策略已經(jīng)注定是泡影。

    唯有取得足以自保的實力才是上策。

    而這上策的關(guān)鍵便在于以最快的速度一飛沖天,在白蓮生等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時,成長到足以抗衡他們的地步,打的就是一個時間差。

    如是現(xiàn)在,即便在場眾人知道他有大秘又如何?

    茍住,其實只不過是將自己的安危寄托在他人的忽略中,安全卻也被動。

    而擁有實力,則能讓別人有心而無膽,這是主動。

    “咳?!焙诎钻庩柲樌险吒煽纫宦?,道:“回歸正題,假設(shè)陰蝕王你先前所講的都是真事,也就是說你在進(jìn)入這修羅殺界之前便知道了第五席的身份,也知道了十二時辰鬼,那老夫斗膽問一句,陰蝕王你為什么不像是樊伉、張浩孫、顧昔辭以及翟臨天等人那樣明哲保身,而是非得冒著巨大風(fēng)險卷進(jìn)這灘渾水中?

    吃力不討好的將我們這些“棄子”聚在一起,就是為了剪除路西睺,不,趙御戎的羽翼?那十席為什么不直接將趙御戎以及他這羽翼拿下?還是說想要用我們這些“棄子”的血養(yǎng)肥這羽翼,等他成長起來后,再一波收割?”

    一連兩個“棄子”表現(xiàn)了黑白陰陽臉老者極度的不滿,盡管早知道白骨道是一個殘忍涼薄的宗門,但這種事發(fā)生在自己頭上,仍是未免感到憤慨。

    事已至此,結(jié)合陰蝕王和黑白陰陽臉老者所言,首尾相連成的完整經(jīng)過,已然浮現(xiàn)在眾人復(fù)雜紛飛的思緒中。

    首先,路西睺或者說是趙御戎乃是古趙臥底,一手導(dǎo)致了幽鬼宗的覆滅,也趁此機(jī)會成了古趙埋在白骨道中的暗諜。

    而路西睺的暗諜身份,或是偶然,或是早有防備,不知何時被白骨道高層所知,在即將對路西睺動手時,白骨道先開啟了這么一場十席之爭。

    入局者有路西睺明顯精心栽培的霧鬼新任鬼王,手握十二時辰鬼,強(qiáng)橫無比。

    而狗王樊伉、猿王張浩孫、上一代影衛(wèi)衛(wèi)首翟臨天這等種子都被提前告知了此番消息,避開了這場風(fēng)暴。

    至于他們這些人則愚昧無知而又滿懷野望的一頭栽進(jìn)了風(fēng)暴中,不出意外,將會成為這尊霧鬼鬼王的養(yǎng)料,以便于其成長起來,更好地被收割。

    將二三十個靈海境巔峰修士當(dāng)成肥料,只為培養(yǎng)一個敵人,用來收割?

    看似荒唐,但這種荒唐事在白骨道屢見不鮮。

    這是屬于白骨道的原罪。

    種子從骨道人時期就被埋下。

    在白骨道這個囚籠中,煉氣境、靈海境、穴竅境是三個涇渭分明的戰(zhàn)場,每一個戰(zhàn)場都有蠱蟲在廝殺、掠奪和吞噬。

    為了保持宗門這么一個概念的存在與穩(wěn)定,不同戰(zhàn)場中的蠱蟲不得越界吞噬。

    但只需要讓下層的蠱蟲升級上來,也就會變成老手們鮮美的食糧,更別提這個蠱蟲乃是古趙的臥底。

    將二三十個靈海境巔峰修士當(dāng)做肥料,使得這個注定死去的蠱蟲變的更為肥美,很合白骨道的邏輯。

    如果說有什么奇怪之處,一是陰蝕王,二是水靈秀。

    前者被透露出消息,卻已然一頭扎了進(jìn)來,后者明明是第二席水長生的親生兒子,卻也陷入風(fēng)暴。

    “還是說不通?!绷鴺渖系娜四橀_口道:“如果我們真是被當(dāng)做養(yǎng)料,十席不會放知道內(nèi)幕的陰蝕王進(jìn)來,就像他正在做的一樣,十席不可能猜不到陰蝕王會串聯(lián)我等,誅殺那人?”

    “先都別說話,容朕想一想,你們這東一嘴,西一嘴,把朕都說的糊涂了。”帝玄臉色僵硬,有些苦惱,突然,他指向水靈秀,疑惑道:“既然我們都是棄子,這家伙又是怎么回事?水長生那個老匹夫怎么會放他這個寶貝廢物兒子進(jìn)來?”

    水靈秀臉色慘白至極,身軀微微顫抖起來,甚至連端著的酒盞都潑灑出酒液來,很輕易就看出他現(xiàn)在心思不寧,甚至連反駁帝玄都沒有。

    “兩種解釋,第一種是第二席給他準(zhǔn)備了底牌,屬意讓他成為最后的漁翁,收割所有人,以他的身份,再加上第二席作保,他成為十席后,也就是真正的十席。

    第二種則是他也成了棄子?!?br/>
    商洛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水靈秀身上,帶著些許同情道:“樊伉、張浩孫、翟臨天既然脫了局,路西睺不可能沒有察覺,而為了打消他的懷疑,自然是讓一個不可能成為棄子的人入局?!?br/>
    商洛的話明顯刺激到了水靈秀,他驀然間想起自己進(jìn)入修羅殺界前,父親那個欲言又止的眼神來,登時,他的內(nèi)心中涌現(xiàn)出一股極度的絕望來。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帝玄笑聲不止。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打斷了這旁若無人的笑聲:“不得不說,諸位都很聰明,已經(jīng)猜到了大半,不過,你們同樣也有不少錯誤,第一,你們可不是棄子?!?br/>
    徐曼童伸出左手手指,微微晃了晃。

    “諸位未免太看輕自己了,實際上,到了我們這種層次,誰又會比其他人差多少?

    你們覺得自己是養(yǎng)料,為什么不敢把敵人當(dāng)成是自己的養(yǎng)料?

    新王的登基是要有著累累尸骨作為鋪墊。

    十席的大人會讓我們進(jìn)來,自然是認(rèn)為我們有著成就十席的潛力和資質(zhì)。

    所以,我的角色正是領(lǐng)路人,領(lǐng)導(dǎo)諸位干掉叛逆,干掉叛逆后,大家各憑本事,而如果干不掉,叛逆自然也有十席來解決?!?br/>
    中指伸出,徐曼童咧著嘴,嗤嗤笑道:“第二,你們不是好奇,我為什么甘愿卷入這場十席之爭?很簡單,我和路西睺以及那和叛逆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雙眸化作無邊血色,極致的扭曲怨毒從那雙眸子間滲出,偌大鬼城一時間覆蓋住了整座石殿,萬鬼隨著主人的憤怒而嚎叫,陰風(fēng)喝喝,慘絕人寰。

    “我為徐榕,出自吃鬼一門,吃鬼一門有一秘法,能吞吃厲鬼,將人軀化為鬼軀,人鬼之間來回切換,既擁有著人身的潛力,也擁有著鬼軀的特性。

    為了轉(zhuǎn)化成鬼軀,整整三百年來,我不斷吃鬼,甚至耽誤了自身修行,而就在五年多前,我終于煉成了鬼軀,那一日,我向路西睺請辭霧鬼鬼王的身份,本準(zhǔn)備潛心凝練第一枚穴竅,突破穴竅境,結(jié)果路西睺那個畜生竟然想暗奪走我的軀體,給那個叛逆,給我們的新任鬼王。

    我拼盡一切逃跑,最后勉強(qiáng)在萬大人的庇護(hù)下活了下去,然而,鬼軀變得殘破,甚至人軀也受了不可彌補(bǔ)的道傷,再也沒有突破三階的可能。

    我本來已經(jīng)心灰意冷,直到幾個月前,我這后輩找上了我,他的天資真的很棒,這也讓我想起了吃鬼一門的一種秘法,這秘法能將血脈同源的兩幅身軀融合,提高資質(zhì)。

    這種秘法隱患雖多,但一旦成功,或許可以彌合我人軀上的道傷,重新修行,也能再次突破穴竅境,我本想著奪得十席之后,借助宗門資源,融合兩幅身軀。

    結(jié)果那兩個畜生又出現(xiàn)了,他們毀了這一切,他們殺死了我這后輩。

    最后他們還抹去了吃鬼一門的所有的血脈,徹底斷絕了我的希望。

    你們說,我要不要報仇,我要不要殺了那兩個畜生?!?br/>
    徐曼童撫著臉頰,又哭又笑,幾近癲狂,在那癲狂的哭笑聲中摻雜著無與倫比的悲涼、憤怒、憎恨、怨毒與絕望,無邊無際的負(fù)面氣息有如山崩海嘯般迸發(fā)出來,淹沒一切。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二次阻道,輪回難消。

    三次阻道,這仇恨簡直到了傾盡九天之水也無法洗凈的地步。

    商洛搖了搖頭,同情的目光落在失控的徐曼童或者說陰蝕王身上,思緒繁雜。。

    難怪第一次見到陰蝕王時,他感覺陰蝕王多少還算是個正常人,可第二次見到陰蝕王時,他已經(jīng)完全像是個怪物,一個在白骨道中都算是異類的怪物。

    道途與長生近在咫尺,卻被人親手毀掉,還是一而再,再而三,這種絕望足以將任何人都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