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言將后背緊緊的貼在了身后的柱子上,警戒的注視著周圍的情況,通過柱子可以縮小對方的攻擊范圍,讓對方只能從正面和側(cè)面發(fā)起進(jìn)攻,那名紅衣共生者的攻擊神出鬼沒,凜言只能盡可能的利用地形進(jìn)行防守。
就這樣雙方僵持了一會,凜言的左側(cè)再次響起了尖銳的呼嘯聲,他快速的向右側(cè)移動繞到了柱子的另一邊,再次將后背貼在了柱子上。
對方一擊不中馬上選擇后撤,沒有絲毫繼續(xù)追擊的意思,似乎在忌憚著什么,但是攻擊沒有就此停下,那名紅衣共生者開始嘗試著用各種刁鉆的角度攻擊凜言,凜言只好繞著柱子一直閃躲,狀況陷入了膠著,對方見屢屢未能得手,也收起了攻勢,再次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凜言微微喘息著,情況對他十分不利,自己無法有效的掌控對方的位置,而對方始終能夠攻擊自己,再這樣消耗下去先露出破綻的必然是自己,必須想辦法反擊。就在凜言思考對策的同時,突然感到身后的柱子傳來一陣震動,他偏過頭,一根白色的椎體在他偏頭的瞬間破柱而出,凜言的頭上冒出了冷汗。
「不是吧,這也能擊穿」
他馬上向后幾步,看著直徑一米多寬的鋼筋水泥柱,被對方如同豆腐一般從中貫穿,如果不是剛才反應(yīng)及時,此刻椎體的尖端可能已經(jīng)刺進(jìn)了他的頸椎,凜言的面色變得難看起來,趕緊尋找了一處地形相對空曠的位置站定,既然對方能輕易擊穿柱子,那么剛才的戰(zhàn)術(shù)不僅毫無意義,反而會讓自己的行動受到影響,不如選擇相對空曠的環(huán)境給自己更多的挪騰空間。
見凜言從柱子離開,對方馬上發(fā)起了連綿的攻勢,凜言只能吃力的被動閃躲,雖然自己的挪騰空間加大了,但對方的出手方位也得到了拓展,攻擊頻率的加快讓他完全無法反擊,隨著時間的推移,凜言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他一邊閃躲著,一邊勉強集中精力開始思考。
情況對他完全不利,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部分傷口已經(jīng)開始復(fù)原,但是隨著體力的下降,閃躲變得困難起來,傷口復(fù)原的速度完全跟不上增加的速度。大樓內(nèi)視線極差,視覺完全無法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會擾亂他的注意力,現(xiàn)在唯一能夠依靠的就是通過聽覺來判斷對方的出手方向,想到這里凜言深呼吸,然后閉上了眼睛,集中精神仔細(xì)聆聽著周圍的聲音。
在封閉視覺后,除了聽覺的提升之外,凜言的嗅覺也變得靈敏起來,身上傷口的血腥味彌漫在周圍的空氣中,凜言突然感覺些興奮起來,大腦在此刻也變得無比的清明,對方出手的動作通過聽覺也開始清晰的在大腦中浮現(xiàn)。
「后面」
與剛開始狼狽的閃躲不同,凜言只是稍微側(cè)了側(cè)頭,椎尖與凜言以毫厘的距離錯過,紅衣共生者一陣愕然,剛才還在一直狼狽閃躲的凜言身形突然變得如此靈活,她咬了咬牙,改變攻勢,將椎尖一記平掃,卻被凜言一個彎腰輕松躲過??吹焦菸匆姵尚?,她足尖輕點向后退去,調(diào)整了方位,繼續(xù)進(jìn)攻。而她接下來的每次出手,都被凜言輕松化解,這讓她十分疑惑,剛才短短一段時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凜言前后判若兩人。
凜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果然能行」
不過一直被動挨打可不是他的作風(fēng),既然摸清楚了對方的出手方向,那么也該是反擊的時候了。
「這下,總算輪到我出手了吧」
就在紅衣共生者再度出手向凜言刺去時,凜言抬起了手中的魔紋槍,冷不防的扣動了扳機。但那名共生者似乎對凜言的魔紋槍十分忌憚,一直在暗中觀察著他,在凜言舉起魔紋槍的一瞬間,紅衣共生者就開始往后撤,子彈并沒有命中,打在大樓內(nèi)的柱子上留下一個淺坑后,便沒了聲息。
凜言一陣嘆息,果然對方有所警覺,不會再在魔紋槍上面吃虧,看來想反擊,只能自己親自動手了,想到這里,凜言收起了魔紋槍。
另一邊,那名共生者的面色變難看起來,她萬萬沒想到凜言不僅在能閃躲他攻擊的情況下,還能進(jìn)行反擊,但是照這種情況拖下去,本來對自己有利的形勢反而變的不利起來,她再度出手,攻勢變得越發(fā)凌厲。
一直在閃躲攻擊的凜言在得到喘息機會后,思維開始活躍起來,他突然有些奇怪,雖然對方不斷的在快速出手,可是除了剛才在柱子那一擊之外,攻擊的部位始終不是自己的要害,就算身上已經(jīng)有了如此多的傷口,對自己的行動也沒有造成很大的影響,如果對方從一開始就再攻擊自己的要害部位,自己也不可能頑強的撐到現(xiàn)在,難道對面覺得自己已經(jīng)是囊中之物,只是在戲耍自己而已?
凜言雖然滿心疑惑,但現(xiàn)在也不是考慮對方動機的時候,后面再次傳來一陣呼嘯,凜言側(cè)身一閃,抓住對面力道用老的機會,起跳轉(zhuǎn)身,如同背刺一般將手肘擊打在了對方肩胛的位置,對方發(fā)出一聲悶哼,將椎尖向凜言的方向一刺,凜言見狀只能閃躲,那名共生者借著機會向后退去,站在了凜言對面的柱子陰影之中。
大樓內(nèi)重新恢復(fù)了安靜,那名紅衣共生者開始對凜言也忌憚了起來,沒有再貿(mào)然動手。而對方不出手的情況下,凜言也無法判斷對方的位置,雙方再度陷入了僵持,凜言大口呼吸著,然后突然開口。
“我覺得我們可以談?wù)??!?br/>
凜言朝著周圍喊道,那名陰影中的紅衣共生者撇了撇嘴,并不想繼續(xù)搭理凜言。談?都打成這樣了還從何談起,今天無非是有一個人要倒下。
“畢竟我們沒有什么仇怨吧,這位共生者閣下,不,或者應(yīng)該叫你早田同學(xué)?!?br/>
那名共生者面色一變,然后發(fā)出一陣輕笑,從柱子后面走了出來,在微弱的月光下,依稀能看見她姣好的身材。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不過你好像在說些很有意思的話呢?!?br/>
那名共生者這眸子閃動著,仿佛在黑夜中綻放出了光彩,凜言聞言笑了笑,接著說了下去。
“我不知道你用什么辦法能夠改變身形,估計這也是和你共生的怪異的能力之一吧,但是我還是能夠確定你就是早田同學(xué)?!?br/>
“哦?”
“有一種東西是你無論怎么轉(zhuǎn)變身形也改變不了的。”
“什么?”
那名共生者不禁問出聲來,旋即發(fā)現(xiàn)自己失言,然后冷冷的盯著凜言,凜言露出了一副自信的笑容。
“那就是你身上的味道,剛才我們不是在lovehotel里面親密接觸過嗎,早田同學(xué)身上的味道我倒是記得很清楚呢,剛才我閉上眼睛之后,除了能感受到你出手的方向之外,還發(fā)現(xiàn)一件有趣的事情,就是你身上的味道竟然和早田同學(xué)一模一樣呢,加上剛才早田同學(xué)展現(xiàn)出來的力量、速度和耐力,以及之前發(fā)生的一切,我基本上已經(jīng)確定,你就是早田同學(xué)?!?br/>
凜言說完那名共生者一陣沉默,然后她輕輕的撫掌笑了起來。
“凜言學(xué)長還真是聰明呢,這下我越舍不得凜言前輩離開我了。”
那名女子說完,周圍的空氣一陣扭曲,然后從扭曲的空氣中,早田慢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