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肖成哂笑:“想不到是這個原因。不過,你為什么要為了尚未發(fā)生的事情這么憂慮呢?系好安全帶,不就能彌補上這份不安感嗎?”
“有的人怕坐飛機,出國寧愿坐費時費精力的輪渡。你難道能說服他,讓他上飛機后系好安全帶,就能讓他摒除掉坐飛機的恐懼了嗎?”
季肖成啞口無言。
不過姜倩嬈似乎心情很好,隔著窗戶看著外面星河璀璨的夜景。
季肖成也略微抬頭,看向車內的后視鏡,看著姜倩嬈望著窗外微微發(fā)笑,也心情很好。
“也難怪莫以安最近只能沖手下人撒氣。他們集團之前林氏集團簽過一個對賭的協(xié)議。我雖然不知道他們協(xié)議的細節(jié),但是時間到了,莫氏集團對賭輸了,這是事實。”
莫氏集團以為自己和林氏集團簽下這個對賭協(xié)議,只是在和林氏集團對賭,但實際上林氏集團作為前鋒沖在前面,云星集團和霍氏集團暗中搭了好幾把手,將莫氏集團的路徹底毒死。
莫氏集團的高層人物前段時間一直在國外,只有喬安娜的婚禮時回了國,就是在尋求境外資本的注入,讓莫氏集團孤注一擲贏下這場對賭,哪怕是兩敗俱傷,也好過滿盤皆輸。
但是很顯然,莫氏集團沒有求助成功,他們對賭失敗了。
姜倩嬈轉過頭來:“我什么也沒做,倒是你替我?guī)桶⒛静畧罅顺??!?br/>
季肖成搖了搖頭:“我做的事情對于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的報復,只是客觀影響而已。阿木伯伯要想真的報仇,絕不是看著莫氏集團倒下去,而是讓莫以安伏法,將莫以則死亡的真相公之于眾?!?br/>
姜倩嬈深以為然,害死莫以則的事情不可能滴水不漏,想到這里,她問道:“季肖成,你知道莫以則到底是出什么意外死的?”
“她是掉河里淹死的。”
姜倩嬈的瞳孔瞬間瞪大,沒想到會是溺水身亡的意外。
季肖成繼續(xù)表示,其余的具體細節(jié)他就不知道了,畢竟這不關他的事情。他所知道的,也就是當年在新聞報道上關于此事的只言片語。
“看來我得好好調查此事了?!?br/>
姜倩嬈說著,季肖成并沒有補充,似乎也就到此為止了,他并不打算為了她插手此事。
季肖成更想看的,是她對于此事的態(tài)度。
——
姜倩嬈投入查莫家舊事的進程中,認真程度引起了高順耀的注意力。
高順耀隨口問道:“你何以這么關注這件事情?”
“我只是越來越覺得奇怪?!苯粙品瓌又榈降膸讖埨险掌?,“莫以則死亡的事情,所有的資料都歸咎于一個意外。但是當年那場人口販賣的案件,卻意外地沒有終結。”
高順耀“嗯?”了一句,走過來湊到了照片旁邊,指著結案卷宗的最后一句話,“不是人販子都抓住了嗎?也伏法了?!?br/>
姜倩嬈古怪地搖了搖頭,她總覺得這件事情沒那么簡單,就像跟她有什么牽扯似的,當然也可能是她想多了。
“別管莫家的事情了?!备唔樢斐鍪职聪铝怂稚夏弥恼掌?,“明日姨母會正式跟你說讓你接替公司的事情,她并不知道我已經跟你說過了?!?br/>
高順耀和姜倩嬈的計劃向來是瞞著姜夫人,高順耀擔心,一旦姜夫人知道了那些黑暗的事情,會為了保住這個來之不易的“女兒”,而極力地阻止他們的事情。
姜倩嬈猶豫了一下,主動放下了照片,反正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但是我莫家的訂單還沒有完成?!苯粙篇q疑著,“會不會太趕了?”
“不會?!备唔樢珦P起古怪的笑容,“你根本不需要擔心此事?!?br/>
姜倩嬈皺起眉頭,但她的疑惑次日就解開了答案。
莫以安的訂婚對象,跟她取消了婚約了。
而向姜倩嬈的訂單是作為莫以安的結婚禮物的,自然也就沒有了繼續(xù)下去的必要。
最重要的是,莫以安的未婚夫會取消婚約,就是因為莫家跟林家對賭協(xié)議的失敗。這一次的影響比任何想象時候的都要大,她的未婚夫本來就只是想強強聯(lián)合,并沒有要雪中送炭的意思,便在霍氏集團的“提點”下,立即退掉了婚約。
這么多糟心事堆在一起,哪里還有空設計結婚禮物的事情,自然就擱置了下來。
祖母綠寶石也就繼續(xù)暫時保存在姜倩嬈的手上。
這一切來的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姜倩嬈立即就被拉上了繼承姜家那小公司的新聞發(fā)布會上。
那公司跟高氏、霍氏那些大集團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在商界也沒激起多大水花,甚至關注的人不如之前高氏集團開旗下小分公司來的人多。
但季肖成就是其中一個。
姜倩嬈站在聚光燈下,一個一個耐心回答下面記者的問題——這些記者都是高順耀派來的托子。
季肖成稍稍打扮了一下自己,穿著并不張揚,戴著一頂記者帽,十分低調,坐在一眾觀眾席里并不顯得有多顯眼。
季肖成觀察著姜倩嬈,看著她今天的穿著,看著她今天的發(fā)型,看著她臉上精致的妝容,看著她……
他仔細欣賞,就像在欣賞一幅畫一樣。
可惜,畫,作者會希望讓人看到他想表達的立意和情感,但,姜倩嬈是個讓他捉摸不透的人。
他再怎么觀察,也只能看到她的外表,看不透她的內心。
姜倩嬈看起來極為好看透的樣子,所在他面前表現(xiàn)得也處處有跡可循,但他就是覺得,哪里不對勁。
她是高氏集團的表妹啊……
季肖成看著記者一波一波地上前采訪,看來高順耀給她安排的陣仗足夠大了。
季肖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著頭微微笑了一下,抬眸,卻發(fā)現(xiàn)姜倩嬈在看他。
季肖成眼睛里有些錯愕。
她注意到自己了?
姜倩嬈朝著前方的鏡頭展露了一個自信的微笑,但季肖成卻覺得,這個笑容是給他的,同時這笑容里,有一些分身乏術的無奈和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