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西蒙沒有開口,他們才認識不久,而且她確實已經(jīng)死了,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而他說不出安慰人的話,現(xiàn)在他還有一肚子的疑問,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雖然你已經(jīng)死了,但新的旅途才剛剛開始,一切都有它當行的路。”海瀾帶著笑說道,“未來的事誰說得清楚,不過旅途才剛剛開始,不是嗎?”
“很抱歉,這段時間給你制造了不少麻煩,謝謝你們的幫助,現(xiàn)在送我走吧,海瀾!”這一刻妮卡無比冷靜,她不再期期艾艾,對于一切已經(jīng)看淡,每個人都很有這樣的一天,不是嗎?也許只是或早或晚,但總歸是要經(jīng)歷這一幕的。
“妮卡,會有人帶你走到另一個世界,所以我們會在這里分離?!焙懳⑿χ?,接下來她要走的路,他們都無法插手,只能她自己走。
“可是……我可以像相信你們一樣相信那個人嗎?”妮卡緊張地問。
“我保證,”你都可以相信。
“海瀾,妮卡的聲音突然變得又尖又細,那個人來了,是嗎?”
極光之下,空氣似乎有了變化,越發(fā)透明起來,就像是一面鏡子,很大很大的落地鏡一般,鏡子的四周鑲嵌著五彩的寶石,在極光下閃著光芒,那光很亮也很溫暖,吸引著妮卡走過去。
妮卡向前走出幾步,轉(zhuǎn)過身看著海瀾,嘴角上掛著一絲緊張的笑,她說,“海瀾,謝謝你!”然后她向前繼續(xù)邁開步子,很快走到鏡子前,她伸出手摸了摸,剛一觸碰到空氣,她就被吸了進去,她已經(jīng)穿過去,進入另一個空間。
現(xiàn)在,她要開始新的旅途了,只有她一個人。
海瀾和西蒙站在外面,看著她一點一點消失,他們都清楚,她接下來的路并不好走,因為她是慘死,這樣的人比正常死亡的人要承受更多。
“海瀾,米拉去了哪里?”妮卡已經(jīng)去了自己該去的地方,那么米拉呢,她去了那里?
海瀾對他說,“算你走運,米拉可以一直陪著你。”
海瀾并沒有明說,也不打算多說,說完這句話,她已經(jīng)邁開步子朝極光相反的方向走去。
盡管米拉和妮卡都已經(jīng)有自己的歸宿,但海瀾還有些事情要去做。
“賠本買賣還是令人煩惱?!笨諝庵惺O逻@一句話,真希望自己能接到一筆輕松的買賣,只要她眨眨眼就能完成,這該多好。
“我等你!”西蒙對著極光輕聲說,真希望能早點見到她,就在他們決定彼此交待時,她就已經(jīng)不見了。他盯著消散的極光,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海瀾走著,身邊的景色慢慢變成一片漆黑,而她一點也不在意。
冰川消失了,極光也消失了,五彩斑斕的景色瞬間變成黑暗,什么都看不見,然而她卻像是如履平地一般,絲毫不受影響。
有些人,必須要經(jīng)歷地獄,才能找到去天堂的路,也許每個人都會經(jīng)歷許多事,但也許這正是對人的試驗,關于未來,也許還會有其他什么樣的計劃。
亞希暖沉默了許久,才看著米凱爾,細長的眸子里發(fā)出堅定的光芒。
米凱爾一直等待著,他沒有先開口,畢竟作為天使,他們更樂意于傾聽別人。
“我一直都知道亞希雅對我有想法?!彼K于鼓起勇氣,愿意將心里的話說出來。
米凱爾有些疑惑,“亞希雅是?”
“她是我的雙胞胎妹妹?!?br/>
“她為什么會對你有想法?既然是雙胞胎,應該會有比任何人還深刻的感情,怎么會像仇人一般?!?br/>
“可她確實對我有想法,而且是不好的想法,也許是因為我們的不同吧,雙胞胎孩子從理論上來說應該是一模一樣的,然而總會存在特例,會有那么一個不那么正常,這要怎么說呢?!?br/>
“也許你可以就事實來說,無論事情好壞,說出來也許會輕松許多。”
亞希暖點點頭,此時她已經(jīng)沒有開始那般緊張,“我們剛從母親的子宮出來的時候,確實是一模一樣,一樣深色的眼眸,一樣酒紅色的頭發(fā),然而,僅僅限于外表的相同,內(nèi)在的機理卻有好有壞,我完全正常,而妹妹亞希雅卻是右側(cè)殘疾,右側(cè)大腦因為嚴重缺血導致發(fā)育遲緩,進而影響她的行動力和思考能力,這讓她從小就飽受異樣的眼光,雖然我一直安慰她,可她卻一直視我為罪魁禍首,從來不肯和我說一句話,現(xiàn)在更像是得了魔怔一般,說要去整形,想讓自己變得和我一樣?!?br/>
“難道整形就能改變她天生就存在的缺陷?”
“我也想不明白,可她就是沉迷其中,先是從穿衣打扮,然后是說話方式,如果她安安靜靜的坐著,準會沒有人認出她是誰,這些我可以不在意,可是最近我談了一個男朋友,亞希雅似乎也喜歡那個人,這才是問題的導火索,我和那個男生交往以后,房間經(jīng)常會被翻的亂七八糟,剛買的衣服也會被破壞,梳妝臺的鏡子上還會用口紅寫著莫名其妙的恐嚇的話,有時候我洗澡的時候燈就會突然熄滅,然后還會有老鼠出現(xiàn)在被子里……我敢說,這些都是她做的,平時無論什么事我都可以讓她,可是在喜歡的人上,我認為這是不能讓的?!?br/>
“她對你的敵意是從你交男朋友后存在的,還是以前就存在?”
亞希暖沉思了一下,說道,“以前也會有,但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嚴重,她以前頂多是不和我說話,即便我們在同一個班級,連上學放學都是各有各的,現(xiàn)在除了不說話,她還會恐嚇我,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今天我在書包里發(fā)現(xiàn)一條紅色的小蛇,還是活的,在里面吐著蛇信子,真是太可怕了。”
“她怎么會想出這些?”
“我也不知道,她經(jīng)常一個人,沒有任何朋友?!眮喯E肓讼?,說,“她總喜歡呆在房間里,桌上放著一大堆書,幾個小時就能看完,還能將里面的內(nèi)容一字不差的講出來,所以課上背課文的事老師都喜歡點她的名?!?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