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淑英身體變得虛弱,真的和宋唯風(fēng)夫妻倆沒有關(guān)系嗎?
左欣欣想起了秦悅,如果藥材出現(xiàn)問題,她應(yīng)該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但是目前為止都很正常。
難道是她太疑神疑鬼?
揣著一肚子疑問進入病房,就看到宋唯風(fēng)和宋齊璋坐在客廳,兩個人坐得遠(yuǎn)遠(yuǎn)的,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鬧別扭了。
實際上他們的確鬧了矛盾,自從上次宋齊璋從病房離開后,他和宋唯風(fēng)的關(guān)系就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不似以前那么親近。
見到左欣欣,宋齊璋十分淡漠地移開視線,宋唯風(fēng)則頭也不抬。
左欣欣倒是無所謂,走到一旁單人沙發(fā)上坐下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江煜城回消息了。
她剛剛把情況給江煜城說了一下,每次這種時候,他都會幫忙分析,這次也不例外。
江煜城:靜觀其變。
左欣欣:你是說,如果真的是他們做的,他們還會有動作?
江煜城:嗯,如果不是,一切好說,如果是,那他們讓老夫人身體虛弱的目的是什么?
所有公司都到了宋遠(yuǎn)懷手里,他們卻對老夫人下手,顯然有更大更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他們肯定還有動作,而且是針對老夫人的。
看著這番話,左欣欣陷入了深思。
事到如今,只能等了。
……
接下來的幾天,左欣欣幾乎都在醫(yī)院待著,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她就開始打掃病房,修剪花枝,陪宋淑英嘮嘮嗑。
這幾天,宋遠(yuǎn)懷等人來來去去,左欣欣都沒有關(guān)注,她的目光,始終盯著宋唯風(fēng)夫妻倆。
公司的事情處理結(jié)束,宋唯風(fēng)來醫(yī)院的次數(shù)更加頻繁,孫梅更甚,幾乎整天呆在宋淑英身邊。
陪她聊天,出去散步,講笑話。
而只要孫梅在,左欣欣就會在旁邊,或者坐在不遠(yuǎn)處。
幾天下來,宋淑英的身體還是十分虛弱,只是看起來氣色好了一些,醫(yī)生在檢查過后,準(zhǔn)備重新制定一份治療方案。
對此,宋淑英只是淡淡說了句老天要帶她走,誰也攔不住。
孫梅立刻呸呸呸幾聲:“胡說什么呢,媽,醫(yī)生不是說有起色了嗎,只要換個治療方案,就會慢慢好起來的?!?br/>
宋淑英笑而不語。
兩個人攙著宋淑英去了病房,一進去,暖氣就撲面而來。
身上的寒氣被驅(qū)散,同時也有些沉悶。
孫梅看了眼左欣欣,故意提高聲音:“欣欣,你去給老夫人倒杯水,外面走了會,暖暖胃?!?br/>
左欣欣沒說話,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兩杯水。
一杯給了宋淑英,孫梅自然而然伸手來拿另一杯,左欣欣卻收了回去:“要喝自己倒。”
孫梅下意識想要反駁,對上左欣欣那雙似笑非
笑的眼睛,莫名心虛了一下:“我不喝?!?br/>
左欣欣沒理她,徑直走到一旁,打開電腦開始查看新的郵件。
宋淑英兀自喝著水,就像是沒有聽到兩個人互嗆一樣。
前幾天左欣欣突然說要住在醫(yī)院,方便照顧,原本宋淑英以為只是一句空話,誰知道第二天左欣欣就把東西拿了過來。
臥室旁有兩個側(cè)臥,專門為了陪床,左欣欣住在其中一個。
誰知左欣欣前腳安頓好,孫梅后腳也搬進來了,說是可以更好地照顧她。
宋淑英活了一大把年紀(jì),怎么看不出兩個人不對盤,但這幾天下來,盡管兩個人互相看不順眼,照顧還是照顧得十分周到。
而在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幾年的時候,宋淑英也看開了不少。
她現(xiàn)在最希望的,就是可以時常見見后輩,跟他們說話聊天。
人老了,也就這點盼頭。
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左欣欣接起來,是蔡秀茹打來的。
說是合作方正在去公司的路上,希望能夠當(dāng)年洽談。
掛了電話,左欣欣看了眼宋淑英:“外婆,我去公司一趟,事情結(jié)束后就回來?!?br/>
宋淑英點點頭;“去吧?!?br/>
左欣欣看都沒看孫梅一眼,拿著電腦直接離開了。
病房的門一閉,孫梅暗中撇了撇嘴,不就是一家破公司,得意什么?
瞧見宋淑英手里的水杯空了,她瞬時換上笑容:“我再給老夫人倒一杯?!?br/>
宋淑英道:“不用了,你也坐吧。”
最近這個兒媳的確很用心,像是回到了剛嫁入宋家的樣子。
孫梅聞言拿著水杯坐下來:“老夫人還是喝點吧,一會我讓齊璋拿一床新的棉被來,暖和。”
宋淑英沒有說話,就當(dāng)是默認(rèn)。
孫梅是個不甘寂寞的人,她看到桌上擺著一副棋局,就來了興致:“老夫人要是無聊,我們把這局棋下完吧。”
這副棋局是宋淑英和宋南至昨天下的,下到一半,宋南至臨時有事離開了。
宋淑英聞言淡淡道:“你會下棋?”
孫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調(diào)整過來:“會不會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老夫人開心就好?!?br/>
她一向是這樣。
宋淑英卻有心為難,道:“你先看一眼吧?!?br/>
孫梅盯著棋局看了半晌,神色逐漸變得尷尬起來。
棋她會,但只是會簡單的,而眼前這盤棋局太復(fù)雜了。
孫梅看不明白。
看到她的樣子,宋淑英只好道:“行了,還是等南至來了再說吧?!?br/>
聽她提起宋南至,孫梅心里頓時一百個不愿意,以往宋淑英嘴里最常提起的可是宋齊璋。
可她表面上還是笑呵呵道:“是啊,南至博學(xué)多才,這些興趣發(fā)展得都很好,欣欣下棋
的技術(shù)好像都不如他。”
左欣欣的棋藝?
宋淑英無端想笑:“她?還是算了吧?!?br/>
小姑娘有商業(yè)頭腦,也聰明,可棋藝卻不是一般得爛。
跟她母親一樣。
想到這,宋淑英眸光閃了閃,神色有幾分黯然。
“老夫人可別小瞧欣欣,她才二十四歲,前途不可限量,更別說現(xiàn)在她和大哥大嫂關(guān)系那么好,公司那么多,她還能幫著打理呢?!币徽f起這個,孫梅就剎不住車了。
她邊說邊觀察著宋淑英的臉色,果然看到后者皺起了眉頭。
孫梅話鋒一轉(zhuǎn),笑道:“不過這也可以理解,大哥大嫂把欣欣當(dāng)做親生女兒一樣疼愛,以后南至該有的東西,欣欣肯定一樣不會少,我們就不用操心這些了?!?br/>
宋淑英擰著眉頭:“你這話什么意思?”
孫梅擺擺手:“也沒什么意思,欣欣也是咱們家的孩子,大哥大嫂怎么安排,我和唯風(fēng)都不會說什么的,畢竟現(xiàn)在大哥是咱們家的頂梁柱?!?br/>
宋淑英臉色越來越差,孫梅似乎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道歉:“對不起,老夫人,是我多嘴了,不該在您面前提起這些的?!?br/>
“你剛剛說,老大有什么安排?”
宋淑英的臉色不太好,她把公司交給老大,可不是讓他胡作非為的。
她還在這喘氣呢,難道就迫不及待想要當(dāng)上宋家家主了?
“哎喲,老夫人,我這張嘴笨,你也知道,我沒說大哥有什么安排,就是欣欣最近一直住在醫(yī)院,天天討好您,我以為她另有所提……”說到這,孫梅又呸呸呸了幾聲,“不說了,都是我瞎說,老夫人別在意?!?br/>
宋淑英沒說話。
左欣欣突然要求住院照顧,這個舉動確實有些怪異,但她最近照顧得也很勤快,這是事實。
可孫梅這么一說,宋淑英心里難免有些打鼓,難道她對宋家還不死心?
冷靜下來后,宋淑英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幾天左欣欣一直在醫(yī)院,孫梅也在,而今天左欣欣剛走,孫梅就在這說是非。
她是身體敗了,可不是把智商交出去了。
想通這一點,宋淑英淡淡看孫梅一眼:“你是說她……”
“不是的,老夫人,我不是想說她壞話,只是您現(xiàn)在身體不太好,外面的人都說,都說……”
說到這,孫梅的聲音逐漸小了下來。
宋淑英睨她,語氣帶著幾分慍怒:“外面的人都說了什么?”
孫梅再三猶豫,還是說了出來:“說以后的宋家……起碼得分一半出去給左欣欣……那一半就姓江了……”
“荒謬!”
話音未落,宋淑英就冷喝一聲:“那都是我和老頭子辛辛苦苦攢下的家底,憑什么要給她一半,老大他是糊涂了嗎?!”
孫梅眼底掠過一抹狡黠,沒有說話。
話剛說完,宋淑英就咳嗽起來,孫梅連忙把水遞過來。
喝了幾口,宋淑英這才緩過來,她微微喘著氣。
這時,孫梅又暗戳戳開口:“老夫人,雖然我們甘愿讓出公司,大哥也接手了,可事情沒有個最終定數(shù),說不定她就一直覬覦呢,大哥心軟,說不定……”
“不可能!”宋淑英打斷她,“老大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我說了讓他管理,他一定不會給左欣欣?!?br/>
不知不覺,宋淑英已經(jīng)被牽著走了。
孫梅點點頭:“話是這么說,可現(xiàn)在是老夫人在這坐鎮(zhèn),左欣欣肯定不會做什么,可萬一……萬一您有個好歹……”
宋淑英的目光頓時變得凌厲,她冷冷看著孫梅:“你到底想說什么,難不成你們一個個現(xiàn)在都盼著我死?!”
她越說越激動,差點又咳嗽起來。
孫梅連忙搖頭:“當(dāng)然不是,我和唯風(fēng)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現(xiàn)在也沒別的要求,就希望媽的身體能早點好起來,可我們這么想,有的人不這么想,要是被人趁虛而入,以她和那個未婚夫的手段,到時候就不是半個宋家的事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