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jìn)屋里，就聞到一股香味，那是清燉土雞散發(fā)出來的。見門沒有合上，楊沖鋒進(jìn)屋后先敲了敲門，等闕丹瑩心里上有準(zhǔn)備。從廚房里伸出一張精美的臉，艷紅嬌媚，眉眼間的喜悅洋溢出來，看得出她很高興。
“按估計也該過來了?！标I丹瑩說“你先坐一坐，少等片刻我再炒幾樣小菜就可以了?！?br/>
“別太客氣，過年對我們說來，沒有這樣隆重吧。”
“縣長大人能屈尊到位這里來，那可是尊大的榮幸了，就算是一種習(xí)俗，我們也得尊重這種習(xí)俗去做。安心吧，很快的?！标I丹瑩說著將廚房門關(guān)上，免得強(qiáng)大的油煙散發(fā)出客廳來。
闕丹瑩可能想到什么，從廚房里出來，也沒有作聲，走進(jìn)自己臥室里隨后手里拿著兩包精品藍(lán)芙蓉王。遞給楊沖鋒說，“自己抽吧，在這里不要客氣?！?br/>
“我自己身邊都帶著煙呢，看我都空著手就來了，你還準(zhǔn)備這樣周?！睏顩_鋒之前也沒有多想，幸好來之前將從京城帶來的一些禮物稍來一盒，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要給闕丹瑩。從京城回來，禮物中都是給女人采買的，也都是一些穿著里面的東西，楊沖鋒正猶豫著要把要給她，就怕她產(chǎn)生什么誤會。
還是等等看。
闕丹瑩給了煙、煙灰缸和打火機(jī)，就走去廚房忙去了。楊沖鋒看著小幾上的東西都是新買的，知道闕丹瑩是特意為自己準(zhǔn)備的。便不再客氣，抽著煙懶懶地靠在沙發(fā)上。
動作確實快，干凈利索。半小時不到，闕丹瑩便開門出來。準(zhǔn)備要去搬桌子，楊沖鋒見了忙起來，將小桌擺好再放上圓桌。楊沖鋒見桌面都擦拭得干凈，看來闕丹瑩還真是準(zhǔn)備的周了。
兩人一起端上菜，擺整齊后，見共有十多種。楊沖鋒說“闕主任，你準(zhǔn)備那么多，哪吃得了？現(xiàn)在天氣熱乎得早，放不了幾天?？蓜e放壞了就可惜了?！?br/>
“那就請你多吃一些，只怕楊縣您吃習(xí)慣了精美的好菜，我這隨意弄弄不合胃口?！笨吹贸觯I丹瑩很精心地準(zhǔn)備著，兩人平時也常在一起吃過飯，知道楊沖鋒喜歡的菜肴，桌上更多的都是針對他做的準(zhǔn)備。
“你太客氣了，費力幾天的勁吧?！?br/>
“哪里。”闕丹瑩說著，轉(zhuǎn)到房間里去，出來時卻拿了瓶縣里能買到的最高檔的酒:五糧液。這種還不是最好的那種，但一瓶酒也是闕丹瑩的一個月一半多的工資。
楊沖鋒也帶來了酒，是兩瓶紅酒，從京城帶回來的。卻出來放到桌上，闕丹瑩說，“怎么還親自帶酒來？怕我沒有準(zhǔn)備啊。”聲音里有些責(zé)怪，也聽出些嬌嗔。
“闕主任，我可要提你一個意見?！?br/>
“楊縣請盡管說。”
“我們要改制酒廠，要將柳河醇的銷路打開，可你看你買的是什么酒？應(yīng)該買柳河醇才對。”闕丹瑩還以為楊沖鋒要說什么，聽了后，笑著說“縣長隨時都想著工作，想著柳河縣。難怪才到柳河還沒有兩個月，就有這樣搞的威信了?？蓷羁h你買的也不是柳河醇啊?！?br/>
“我這是飲料，我們酒廠還沒有太適合女性的酒品，這個意見提得好，下次要趙致靜多開發(fā)些品種來。”
“我們不說這些了，一年四季天天想著那酒廠還不厭煩啊?！泵鎸滋靵砭臏?zhǔn)備的一大桌菜肴，卻說起工作來，真是太失敗了。闕丹瑩不知道楊沖鋒是不是故意這樣，將兩人的注意力引開，還是當(dāng)真是一個工作狂。
斟滿一杯紅酒，給闕丹瑩遞過去，她接過聞了聞，說“法國產(chǎn)的？”
“這可不清楚，瓶上的洋碼字一個都不識得?！?br/>
“騙鬼吧，知道我沒有什么見識。這一杯喝下去，夠我一個月工資吧?！标I丹瑩促狹地問。
“誰知道呢，都是別人送的。來先喝一杯，感謝你的盛情。”
兩人喝了第一杯，闕丹瑩就將酒瓶爭在手里，將楊沖鋒的杯子要了過去，說“楊縣，我酒量淺，可不敢一杯一杯陪你喝，今天又不好請張主任過來，要不你們兩正好對上手。這樣吧，我一杯三口，這樣總行了吧？”
“客隨主便。”要是讓闕丹瑩喝多了，會不會傷感起來，兩人反而更尷尬？楊沖鋒欣賞里更多地向闕丹瑩成為最好的助手，可不先將她放到創(chuàng)上去。
楊沖鋒也沒有放開量地喝，半個小時，闕丹瑩將紅酒消滅了半瓶。嬌媚豐韻的臉就更加紅艷，泛出桃花之色。兩人話不多，多數(shù)是在說楊沖鋒一個人在柳河來，是柳河的幸運(yùn)，但對他說來卻受苦了。
“闕德望在哪里過年？”
“回鄉(xiāng)下家里去了?！?br/>
“要不是因為我，你不也要會家里去過年？”
“這里就是我的家啊，楊縣，我得感謝你陪我過年。要不，你知道我們這邊嫁出去的女，是潑出去的水。爸媽不會說什么，可在外人看來他們背后會說什么？”
“不要搭理這些人，自己的日子，還是自己過著好。”
“嗯來。來這一杯是感謝，也是祝賀?！标I丹瑩舉杯和楊沖鋒碰了后，一口將酒喝下。再倒酒，楊沖鋒說“闕主任，看你酒量只怕要喝點白的才對?！?br/>
“怎么，想把我灌醉啊?！?br/>
“不是在家里嗎，一年醉一回也沒有關(guān)系，在這里又不會出丑。真喝醉了，有我服侍你，盡管放心。”
“哪受得起你來服侍，真喝最了你走是請把門帶牢就是了。”闕丹瑩說“今天也就拼著一醉方休，像你說的，一年總要醉一次才行。”說歸說，闕丹瑩心里也有些擔(dān)心，真喝醉了，兩人要是都控制不了，最出什么來，今后再在一起那不就尷尬了？平時也沒有閑到和楊沖鋒怎么樣，有時間時，都在想著這一天工作上是不是有什么疏漏，明天或者近期有哪些工作安排，從沒有一天能夠松閑下來過。政府大院的大管家，還要兼著楊沖鋒這常務(wù)副縣長的專職秘書，工作面可說太寬了，要考慮到方方面面都不能有什么閃失。
年積月累，從內(nèi)心深處就有種疲憊，這時喝了點酒，那種情緒被放大了，經(jīng)楊沖鋒一句話。闕丹瑩也就來了精神，連著和楊沖鋒碰了兩杯白酒。喝下后，便真有了些反應(yīng)，闕丹瑩的酒量大，平時是先喝白酒，之后參雜其他的低度酒也就當(dāng)將白酒稀釋一般，今天就是在加濃，作用在人身上就完不同。
酒意上來，闕丹瑩的話也就多了起來，先說縣政府的事。不少事都是楊沖鋒平時沒有接觸到的，比如說萬平輝如何掌控財政局、公安局，如何聯(lián)絡(luò)本地勢力，只知道爭權(quán)奪利，從沒有好好考慮柳河的發(fā)展等等。
隨后問楊沖鋒在柳澤縣的情況，事無巨細(xì)，隨口就問，楊沖鋒要是不說會反復(fù)地問著。楊沖鋒的情緒也來了，平時自己做事一向是懶散慣了的，到柳河縣來的兩三個月，卻是隨時思考，就怕哪一件事上給其他人算計著里面了。日子過得也夠累也很不習(xí)慣，聽闕丹瑩說得興起，也便興致勃勃地說起酒話來。
“楊縣，經(jīng)濟(jì)小組里那個文主任很漂亮哦。”闕丹瑩突然說，對那次文怡芳到柳河縣來，兩人的較勁她雖然壓制著卻一直擱置心里。這時不在控制自己的情緒，就說了出來。
“哦，是吧?！睏顩_鋒就算有些醉意，卻還是敏敢地感覺到闕丹瑩的用意，沒有正面回答。
“男人是不是都這樣？”
“都什么這么樣？”
“都、都見不得漂亮姓感的女人?！?br/>
“是不是這樣？”楊沖鋒說，心里卻說，那是當(dāng)然，要不是這樣，當(dāng)皇上的哪會要三宮六院的放在那里。表面卻要裝著什么都不明白的樣子來。
闕丹瑩雖然有醉意，說話不怎么把得住，但心頭卻是明白的。這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好，那不是在揭露的的私謎？很多事就算在明白也不能說出來，特別是她這個政府辦主任。卻見楊沖鋒裝傻，哪會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只是不能再說，忍不住想看他怎么自圓其說。
“最后一杯團(tuán)圓酒，喝了這杯這一年就團(tuán)團(tuán)圓圓了?！睏顩_鋒舉例杯子說，闕丹瑩知道也不能再喝，再喝真的就醉了。
收拾停當(dāng)，闕丹瑩給楊沖鋒泡了杯濃茶。楊沖鋒才記起自己給闕丹瑩帶的禮物，便從包里取出來，說“一點小意思，從京城里帶回來的，一直都沒有機(jī)會給你?！?br/>
“謝謝?！标I丹瑩接過去，卻看見精美的包裝盒上，一個穿著三店式的美女，身上穿著精美的內(nèi)依褲。
“啊?！标I丹瑩立即覺得手里的東西惹辣地分外燙手。
京城那邊年夜飯，沒有開得這么早。楊沖鋒喝過濃茶后，走出來上到車?yán)铮矝]有覺得喝這點酒會影響自己開車。將車開回縣政府里，也沒有見什么人，城就聽到接連不斷的鞭炮炸響。
回到自己房間里，見里面放一大桌菜，知道是陳文杰讓人準(zhǔn)備的。心想放這里也好，年初這幾天要應(yīng)酬，自己也得將平時給自己拼死拼活賣命的人叫來，大家吃一次飯喝幾杯酒。對他們支持自己表示感謝，以后才會更加鐵心。
洗把臉，回到客廳沙發(fā)上，給黃瓊潔撥電話過去。他說隨后就要開飯了，問楊沖鋒是不是喝了酒，楊沖鋒說有七分醉了，給你祝福后就得睡覺。黃瓊潔便要他休息好，喝了酒別再開車到處亂跑。楊沖鋒自然很乖，兩人這時也不計較上午已經(jīng)將一天的通話時間占用干凈，說了些體己的私房話，纏棉了一回，直到黃瓊潔的手機(jī)給黃菲繳走。
大年初一這天不宜出門拜訪領(lǐng)導(dǎo)，總要等初二才會忙起來。領(lǐng)導(dǎo)之間也有分工，柳河縣很窮，財政上拿不出多少來給主要領(lǐng)導(dǎo)去活動，但還是給出一筆經(jīng)費來。也分了名額要楊沖鋒完成拜訪任務(wù)，這也是縣里的工作。走出房間，也沒有決定是不是去柳市，或著到柳澤縣去。
先走到政府大樓，想著時間還早，就上到辦公室去看看。今天自己值班，再走一趟也就算完履行職責(zé)。上到五樓，平時沒有一點感覺的，今天有了幾分酒氣，居然感覺到氣息有些飄浮，好在吸口氣后鎮(zhèn)定下來。
從樓梯轉(zhuǎn)角后，卻見闕丹瑩一件長風(fēng)衣，人依靠著走廊上似乎軟了。像要一屁股坐下地，只是在強(qiáng)力支撐著不要倒下。楊沖鋒見了，忙奔到她身邊，一手將她提起來。醉酒后的人，渾身沒有一點力氣，就算想要扶住她都比平時多要很多力氣。
“怎么一下子跑到這邊來，干什么啊，不在家里好好休息?！?br/>
“謝謝，謝謝你，謝謝你?！标I丹瑩神智還是清楚口中說著，人雖想支撐起來，卻是無法做到，整個人一下子又軟倒進(jìn)楊沖鋒懷里。
楊沖鋒將闕丹瑩抱住，此時唯有將她抱進(jìn)辦公室里，讓她到里面休息，等酒醒后再回家。進(jìn)到辦公室里，忙將她放到長沙發(fā)上去躺著，可闕丹瑩剛躺下，無意識地翻滾過來，準(zhǔn)備嘔吐。楊沖鋒見了，只得將她抱進(jìn)辦公室里的洗手間。吐了幾分鐘，幸好那些污穢沒有吐得四處都是。將她扶出來，躺好，總算安靜了。
楊沖鋒這時自己也亂了起來，本來也幾分酒意，經(jīng)風(fēng)一吹，再折騰這么會，酒意翻上來了。又怕闕丹瑩躺在沙發(fā)上滾落下地，冰冷的地板可受不了，只有將兩張單人坐到沙發(fā)移到長沙發(fā)邊，對靠著放好，開了空調(diào)自己也坐到沙發(fā)上睡了。
醒來時，感覺自己身邊有一個女人，飽滿的身子也想不起是誰。手移游起來，很直接地就找到女人最迷人的處在，卻覺得女人穿戴整齊，里衣都沒有解下。下意識里手就往里鉆，也不管女人的小衣是不是會壞。推開了，就捉住那驕傲把玩起來。正準(zhǔn)備進(jìn)一步動作，卻覺得不對勁了，意識慢慢回醒。睜眼看時，卻見自己是在辦公室里。隨后就想到是怎么回事，忙看身邊的人果然是闕丹瑩。
驚慌中忙放開手，卻不料闕丹瑩還沒有醒透，反手摟過來。楊沖鋒不知道該怎么辦，用手輕輕將她推開些。闕丹瑩離開楊沖鋒就覺得冷，人也就醒過來，睜眼看見楊沖鋒正看著她。
“啊——”闕丹瑩輕聲驚叫起來，很警覺地看了看四周，沙發(fā)移動的樣子讓她感覺到什么。也感覺到自己衣衫出了問題，兇前的那兩團(tuán)東西也感覺出被捏過。
“我也醉了，睡著剛醒?！睏顩_鋒解釋說，沒有一點底氣。半醒時還以為是和哪個女人在一起，自然不會客氣。這時還真不知道怎么解釋才好，“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睏顩_鋒自然知道闕丹瑩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被推在一邊，不解釋顯然不行。
闕丹瑩沒有說話，看來看楊沖鋒，坐起來慢慢往沙發(fā)下走，身還在發(fā)軟，站起來走路也不穩(wěn)當(dāng)。楊沖鋒準(zhǔn)備扶著闕丹瑩，伸手后卻不知道要不要去扶住。走進(jìn)洗手間，闕丹瑩見洗手間里嘔吐出來的沒有沖洗掉的污-穢，心里也慢慢想起先前的事。用水沖洗后，自己也用冷水敷臉臉，才將自己的衣整理好。
都喝醉了，也都睡著了，出現(xiàn)這樣的事也不用解釋。只是兩人再見面要怎么說？這時，就自己一個人回家，只怕也沒有力氣回去。想不清楚，闕丹瑩還是從洗手間出來，見楊沖鋒已經(jīng)將沙發(fā)移擺好。說“楊縣，謝謝您，我們都喝醉了?！?br/>
楊沖鋒正不知道該怎么想闕丹瑩解釋才好，聽她這樣說，心里也釋然。又不是故意要那么做，只得說，“喝酒后吹冷風(fēng)很容易醉的?！闭f著去給闕丹瑩泡一杯茶，闕丹瑩說，“楊縣，我來泡茶吧?！?br/>
“以前一直是你幫我泡茶，今天也讓我來服務(wù)一回，你坐著休息下吧?！标I丹瑩身的勁都還沒有回復(fù)，就算想起泡茶，也不知道能不能端穩(wěn)茶杯。
“謝謝?！苯舆^楊沖鋒遞來的杯子，闕丹瑩說了聲謝謝，卻不知道要再說什么。窗外已經(jīng)黑透，也不知道春晚開始了沒有。辦公室里沒有電視，從電腦里應(yīng)該可以看到，說“也不知道春晚開始了沒有，楊縣，你看不看春晚？”
去年本來可以到現(xiàn)場去看的，卻被李浩一個電話叫到大華傳媒公司里去參加年會，結(jié)果將蕙蘭給那個了。平時哪會卻看春晚，總是幾個人一起喝酒聊天。再之前在村里，一個村都沒幾臺電視，也沒有錢擠著到別人家里去看。大年三十夜講究在自家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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