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瑟瑟,一絲寒涼迎面而來,有黑云壓頂之勢,一場洗凈沉悶的瓢潑秋雨蓄勢待發(fā)。..cop>從密室回來,才發(fā)現(xiàn)童闌在房里等著,青公子問:“闌兒,你真沒事嗎?我看你臉色不太好?!?br/>
童闌是覺得有些不適,但他自己是大夫,也早就用過了藥,心想可能是還沒發(fā)揮藥效,至少定能撐到兩個月后乘坐阿勇到中原準備補給的船回仙夢島:“真沒事?!彼酒饋?,跳了幾下,“你看,好著呢?!?br/>
青公子讓他坐下,嘴上說著相信他,但心里仍很擔心,恐怕在童闌臉色恢復前他是不會真正放心的。
童闌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問道:“對了,你對那個人怎么看?”
“那個人是寒陰教的右長老,比左長老更難對付?!彼麑⒉枰伙嫸M。
童闌撐著臉等他繼續(xù)往下說,可半晌過去了也沒見他再開口,他兩手一攤,無辜的說:“沒了?”
青公子點頭:“我知道的就這么多?!北緛硭麑幗塘私獾木筒欢?,更何況是內(nèi)部機密的人員情況,寒陰教經(jīng)過百年死灰復燃,教眾肯定都是新的,他們的身份隱藏的極好,外人能知曉一點皮毛已屬不易。
好吧,童闌原以為他能知道的多些,又問道:“你覺得顧浩陵認識他嗎?”
“不認識?!鼻喙雍敛华q豫的回答,童闌不由地一怔,很顯然這個回答完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為何會說的如此肯定,又聽得他說:“不過,他認識顧浩陵?!?br/>
哦?這倒是稀奇了,寒陰教的兩大長老居然都認識顧浩陵,說他和寒陰教沒關(guān)系還真是有點自欺。
青公子看出他的疑慮,說道:“如果你正在專心給患者看病,旁邊卻來了一個你不認識的人搗亂,你會怎么樣?”
“我肯定氣的想抽他兩巴掌?!蓖@說著還故意做出扇人的姿勢。..cop>青公子被他的舉動逗得莞爾一笑:“這就對了,他們本來是想要置我于死地,即便是看到顧浩陵,也不可能轉(zhuǎn)頭就走,左長老不動手還能理解,可右長老為何要跟著妥協(xié),另外,他看顧浩陵的眼神很吃驚,這可不是不認識的反應?!?br/>
童闌越想越覺得奇怪,這個顧浩陵到底是什么人,難道他不幫著左長老是另有目的?可是也不像啊,至少他最后決定去救青公子的時候是真心的,他原本以為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jīng)足夠認識顧浩陵,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那些都只是表象,或者是他根本就沒有好好的去關(guān)注過這個人,好像他的關(guān)注重點一直都只放在了一個人身上。他情不自禁的偷瞄一眼旁邊一身青衣的人,像做賊似的,這種感覺他不喜歡。
“有件事,不知道對不對?!笔栈匦纳瘢瑝合滦睦镞@種奇怪的感覺,“之前我在醫(yī)書上看到過血蠶,昨日親眼一見,讓我想起一件事?!鼻喙右苫蟮乜粗又f,“還記得地道中那個黃豆大小的地方嗎?我猜極有可能是血蠶留下的,顏色較深的地方應該是血跡浸透到石壁后殘留的。”
雖然能解釋地通,可這樣的方法未免太麻煩了些,青公子問道:“你有幾成把握?”
童闌知道他為何會這么問:“天下能工巧匠何其多,你不知道的機關(guān)就多了去了。顧浩陵說過,左長老說除了他沒有人能進得去,而那血蠶想必整個寒陰教也不過幾只,甚至有可能就這么一只,再看它被喂得那么胖,肯定只吃過一人的血,現(xiàn)在看來那個人就是左長老。十足的把握我是沒有,但七八成還是有的?!?br/>
青公子想想覺得也有些道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既然這樣,是否只需要左長老的血就可以?”
哪有那么簡單,童闌癟癟嘴,道:“當然不行,血蠶可不是一般的蟲子,那血里的學問可大了?!?br/>
既是如此想要進入地道就是難上加難,先別說怎么拿到血蠶,即便是拿到了,也很難控制它,說不定還會被它吸光血而身亡。但無論多難也要拿到血蠶,只有這樣才能找到尸毒的癥結(jié)所在。
找到了問題的關(guān)鍵,那就等著吧,這次他們沒有得手,想必要不了多久肯定會再來和興鎮(zhèn)的。
“童大夫,童大夫?!蓖@剛從外面看診回來,就被尚源鶴一把拉到邊上,看他一臉笑容,莫不是有什么好事。
童闌期待地問道:“怎么了?”
尚源鶴輕聲說:“童大夫是否有意中人?”
意中人?應該沒有吧,他遲疑著不知道怎么回答,尚源鶴見狀,很遺憾地說:“啊?看樣子童大夫這是有了?!?br/>
“沒有,沒有?!蓖@使勁搖手,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算不算意中人,仔細想想應該不算吧。
尚源鶴又恢復了笑容,說:“那敢情好?!彼麅墒忠慌模瓴还芡@的表情,邊走嘴里邊喃喃著:“哎呀,看來這事有希望?!?br/>
童闌站在原地滿腹疑問,他這是什么意思,他沒有意中人,難道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月亮爬上樹梢,將庭院里的花草也映出了影子,隨著一絲絲清風輕輕擺動,好似在附和著這府里主人的心情。
眾人坐在桌邊,等著下人們上晚飯,尚源鶴一整天嘴角都帶著笑,段離忍不住問他:“尚老爺,你今天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嗎?怎么這么高興?!?br/>
尚源鶴原本想等著吃完飯再說的,既然都看出來了,那也沒什么好拖的,而且他也確實有些忍不住,索性大大方方的說:“確實有好事?!北娙硕钾Q起耳朵看向他,做足了聽戲的表情,“今天王媒婆來說了一樁親事”
“???”尚源鶴還沒說完,段離和童闌就同時大驚小怪的,段離心里想的是這尚老爺知道漂亮姐姐喜歡他哥,所以他哥是不可能的,而他自己還是個孩子,也不可能,那就只剩下他那個神醫(yī)二哥了。童闌心里想的是今天中午尚源鶴還在問他意中人的事,晚上就說媒了,這倒霉蛋不是他還能是誰。
總之不管他們怎么想,最終結(jié)果都是一致的。段離于心不忍的轉(zhuǎn)頭盯著裝作一臉茫然的童闌,心里暗暗為他叫苦。
尚源鶴順著段離眼光的方向看去,笑著說:“還是小離聰明,被你猜到了?!?br/>
尚芝月被尚源鶴這一點,也明白了,看著童闌笑起來,青公子不明白此時也明白了,也隨大眾盯著他。
看童闌這迷糊樣,尚源鶴說:“哎呀,童大夫,你平時聰慧睿智,怎么這會兒倒犯糊涂了?”
嗬,他倒不是犯糊涂,他只是沒想明白尚源鶴為何要操心他的婚姻大事,也在后悔為何當時要說沒意中人。
“不行。”還沒等童闌回答,青公子已經(jīng)語氣冰冷的開口拒絕。
童闌好奇的轉(zhuǎn)過頭看他,其他人也紛紛看向他,問道:“為什么不行?”
青公子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只是當他看到童闌在糾結(jié)猶豫時,“不行”兩個字便已經(jīng)脫口而出,沉默片刻也沒找到最佳的回答。
尚源鶴解釋道:“這家姑娘我也了解,模樣、人品樣樣都有,是個好姑娘,打著燈籠都難找?!毙液盟钦`會了青公子話里的意思。
童闌聽著對話,好像明白了什么,指著自己,道:“是在給我說親嗎?”
“嗯?!鄙性代Q重重的點點頭。
“?。???”童闌蹭地站起來,眼見是逃不過了,反正已經(jīng)裝了,就索性裝到底吧。
尚源鶴沒想到他居然有這么大的反應,招手讓他坐下。
“是哪家姑娘?。俊闭麄€和興鎮(zhèn),段離已經(jīng)跑遍了無數(shù)次,鎮(zhèn)上的姑娘大多都認識。
“蘇家錢莊的小姐?!甭犨@語氣有掩不住的欣賞。
蘇家錢莊雖比不上尚府家大業(yè)大,可偌大的和興鎮(zhèn)只此一家錢莊,自然蘇家這個大家閨秀也成為了眾多男子的愛慕之人。
“哦~~~我見過我見過,雖然沒有漂亮姐姐好看,但也很好看,人也很好,二哥,跟你還挺般配的。”在和興鎮(zhèn),沒捏過他臉蛋的姑娘沒幾個,而這蘇家小姐就是其中一個,段離自然多了幾分好感。
童闌嘟著嘴嫌棄地看著段離,心想:你要喜歡你娶啊。
尚源鶴又說:“鎮(zhèn)上的人都知道童大夫住在府里,好多人來說媒,但是我都要先了解一下,一般人肯定是不行的。”
難怪尚源鶴這幾天經(jīng)常往外面跑,原來是張羅這事兒去了,童闌現(xiàn)在是腸子都快悔青了。轉(zhuǎn)念一想,他早不說晚不說怎么偏偏現(xiàn)在來說?
尚芝月也附和道:“童大夫,你可以考慮看看,我與蘇家小姐有些來往,確實是很好的一個姑娘,先不說有過人的樣貌,單單是人品也是一等一的好,不做作不嬌氣,還寫得一手好字?!?br/>
童闌坐著如熱鍋上的螞蟻,根本沒有將他們的話聽在耳朵里,只一心想要趕緊結(jié)束這個煩人的話題。他將手伸到桌下輕輕扯扯青公子的衣袖,心想這人怎么就說了那兩個字后就不再幫他了。
青公子輕咳兩聲,說:“呃,那個,闌兒他現(xiàn)在對,他現(xiàn)在沒時間考慮這種事?!?br/>
童闌咧開嘴笑著說:“對對,青然說的對,沒時間?!?br/>
尚源鶴是過來人,還不知道這些小借口:“時間只要你想,就肯定會有,不管忙什么事,都不能耽誤成家不是?!?br/>
童闌急的直搓手,怎么辦怎么辦,怎么才能打消尚源鶴這個念頭,要不然現(xiàn)在改口說有意中人?不行不行,要這么說了會不會以后青然對我就不好了?青然啊青然,怎么哪兒哪兒都有你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