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
蕭飛宇和沈康看著天降神兵的青年,竟然是才和他們分別沒有幾天的陸亭舟。
可此刻的陸亭舟身上,竟然穿著的是繡著魚龍的黑袍。
這還不是最緊要的。
最關鍵的是,方才要對沈康下殺手的那個反賊的實力,可是柔勁階段,他們計劃只是想拖住而已……
這樣的一個高手,竟然被陸亭舟一腳便抽翻在地!
蕭飛宇一陣恍惚。
這才幾天,在陸亭舟的身上到底經歷了什么?
然而。
蕭飛宇出神,陸亭舟卻沒有心思想這些事情,他一腳制服一個之后,眼角余光看到了蕭飛宇那里的崔七,竟然一句話不說,轉頭就要閃人。
“往哪里走!”
陸亭舟冷喝一聲,腳下連踩,左右雙腿連環(huán)開弓,人閃出幾丈,已然直追崔七的后身。
“不好!”
而感受到背后勁風撲面的崔七,則是心跳如鼓。
他在目睹了陸亭舟一腳踢翻彭漢這個高手之后,第一瞬間就知道了這個青年是個無比強大的高手。
他幾乎不可能有什么交手的勝算。
所以第一時間就想要逃竄。
結果,陸亭舟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幾個墊步,人已經如虎跳深澗一般,跨過了五丈距離。
“吼!”
崔七感受著拳風如雷,哪能束手待斃,回身袖口里便彈出了一柄短刀,平平削了出去。
這一刀藏在袖口里,十分隱蔽,再加上他是背對著陸亭舟,顯然是要打陸亭舟一個冷不防。
一般高手猝不及防之下,被他這一轉身回馬槍般的一刀,都會斬中!
崔七也不期望自己能轉身一刀砍死這個青年高手,只是希望給陸亭舟造成一道傷勢,然后轉身就走,讓對方流血不能再追自己。
嗚嗚!
結果,伴隨著他這一刀回身掠去,已經觸及到了陸亭舟的面前五寸。
“不對勁……”
但崔七卻悚然的發(fā)現面對自己的“猝然一刀”,這青年竟然沒有絲毫變色驚慌,無比冷靜沉著,眼見著一刀就要砍中。
唰!
陸亭舟的眸光一閃,動作幾乎快到了崔七肉眼看不見的地步。
他畢竟已經是混元勁級數的大武者,再加上吃下金丹之后對于體能的增長,此刻周圍又沒有大理寺的高手在,不懼怕別人看出他的武功底細。
就算給蕭飛宇和沈康目睹,他們兩個只有剛勁水準,也根本看不出來多少訣竅和法門,只會覺得他很強罷了。
鏘!
是以,只聽一聲沉悶的金鐵之音,陸亭舟的一擊鞭手便彈中了崔七的刀!
鐺!
崔七瞬息之間虎口崩裂,手中的刀完全抓不住,一股大力襲來,震飛了他的短刀。
“一只肉掌,居然……”
崔七面容變色,他也是十幾年內勁的高手,這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憑借赤手,接住了兵刃,并嗑飛他的刀。
但其實這里頭有極其高深的武功門道。
陸亭舟的手臂如鞭揮出去,模仿的卻不是皮鞭的鞭,而是沙場上那種常勝戰(zhàn)將們使用的鋼鞭,再以混元勁發(fā)勁。
一鞭之下,石頭都能砸開!
而短刀脫手之后的崔七,顧不得驚慌之色,下意識的低吼反擊,絕不愿束手就擒。
“狗東西……”
他手中無刀,卻是五指成爪,抓向了陸亭舟的手臂筋條位置,這是江湖上慣見擒拿錯骨手的手法。
然而陸亭舟根本不懼被他抓住。
因為在崔七抓住了他手腕,就要擰動,五指插入皮膚,挑出手筋的同時,他的手已經反過來抓住了崔七的手腕……
這不是技巧。
而是陸亭舟在體力和勁力兩種層次上的完全碾壓,一個扭動……
“啊……”
崔七便身體折出了一個詭異的角度,發(fā)出慘嚎。
砰!
與此同時,他想要掙脫,試驗范圍內陸亭舟另一只掌印,已經電閃間拍在了他的身上。
柔勁勃發(fā),瞬間如千針一般刺入了他的五臟之內,崔七本來就不占上風,體力消耗過大,哪里經得起這樣的打擊,一瞬間眼前一黑,便軟軟倒了下去。
這一連串的交手過程,其實就是電光石火之間的變化。
在外人眼中看去,陸亭舟幾乎是去到崔七面前,就一個呼吸間,輕松磕飛了崔七的兵刃,然后一掌把對方拍成了半死的狀態(tài)。
在場唯二通曉武功的人,就是蕭飛宇和沈康,但以他們的眼力,也根本跟不上陸亭舟的速度和手法。
看到兩個無比強大的反賊,竟然被陸亭舟縱馬過來,不到十個呼吸間,統(tǒng)統(tǒng)撂倒。
“亭舟……你的武功,這才幾天而已,怎么就變得這么厲害了!”
沈康走過來,無比震驚,同時指著陸亭舟身上的衣服:
“還有你的袍服,居然繡上了魚龍?!?br/>
他很想知道陸亭舟這幾天都經歷了什么。
他們分別也沒多久啊。
怎么感覺自己錯過了太多不知道的事情。
陸亭舟笑了笑,道:“是趙千山大人將我從懷遠坊抽調回大理寺幫忙的,具體的事,回頭再說?!?br/>
但此刻。
蕭飛宇卻面色復雜的盯著陸亭舟,道:
“你的武功不可能在幾天之內突飛猛進的這么快,所以……”
只有一個解釋。
那日的武比,陸亭舟藏拙了。
而且,藏的還不是一點半點。
這么輕松的就解決了兩個柔勁的高手,陸亭舟的武功到底比他高出了多少倍?
陸亭舟不欲解釋什么,道: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們先將這兩個人送回處理,這坊內還有很多賊人沒有捉到,我還要去繼續(xù)援手。”
說罷,他翻身上馬,將那兩個反賊就留給了沈康和蕭飛宇。
蕭飛宇似也是察覺到了陸亭舟不想對他們解釋什么的意思,只能面露復雜發(fā)澀的表情……
原來,對方才是這批大理寺的唯一一個天才。
只是一直深藏不露。
雖然陸亭舟沒有解釋他身上“黑衣繡魚龍”的原因,但很顯然,關于陸亭舟的隱藏實力,早就已經被大理寺所發(fā)現,知道了他的異于常人和強大,才會特地拔擢入大理寺緝捕隊伍之中。
恐怕只有他和沈康,以及那今日不在現場的陳冰雁,傻傻的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他們同期的這個同學有多強大。
……
陸亭舟與沈康和蕭飛宇分別之后,繼續(xù)加入了緝捕隊伍搜索“覆地會”和“乾坤鏢行”的未落網之人。
整個搜捕緝拿行動,挨家挨戶的尋找捉人,幾乎在永興坊內耗時了五個時辰,到了夜晚才宣告結束。
一天之內,出動了五名紅衣,七十多位黑衣,最后還有源源不斷的大理寺緝捕隊伍前來援助,但最后居然還是讓覆地會的魏九江逃了。
大理寺的廣場上,燈籠紅亮。
“都是卑職無能!”
在近百號人的注視下,王典半跪在陳敬德面前,懇求懲罰:
“走脫了魏九江這個覆地會長老,王典罪莫大焉,請?zhí)岫胶退麻L降罪。”
而完整聽過了王典對緝拿魏九江過程匯報后的陳敬德,則是眸光內斂,語氣沉重:
“這也不怪你,畢竟我們的情報上根本沒有記載過覆地會有一名叫做‘劉清水’的年輕高手,最重要的是,他的武功居然是……陳去疾的天下百擊槍法!”
陳老的眸光爆閃:
“這背后的蹊蹺和內情很不尋常,那陳去疾當初拼死逃出軍中,三千人一齊上都沒能殺得了他,他的槍法居然出現在了覆地會的成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