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板凳上,思玉心里開始打退堂鼓了,他不知道自己從軍的選擇對不對。
他沒有上過戰(zhàn)場,沒有打過仗,沒有殺過人,說出來可能不信,他甚至連只雞都沒殺過。至少在他失憶之后,他都沒見過血腥場面。
不過他現(xiàn)在也沒辦法,他實(shí)在沒地方可以去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思玉的肚子開始咕咕叫了。他才想起來,從昨天跟到現(xiàn)在,他都滴水未進(jìn)。
人就是這樣,當(dāng)你集中注意力去某件事的時候,你就會忘記一切,甚至忘記饑餓。
摸了摸干癟的肚皮,思玉嘆了口氣,真是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他沒想到從王家村逃出來后,運(yùn)氣真是倒霉到了極點(diǎn)。做什么都不順,做什么都不長久。
不過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另一件事,他發(fā)現(xiàn)來報名從軍的人非常少。
按理說,現(xiàn)在邊境告急,戰(zhàn)火連天,正是熱血青年保家衛(wèi)國,奉獻(xiàn)自己,完成征戰(zhàn)沙場夢想的時候。怎么他坐在這里半天了,就兩個人來報名?
而且來報名的其中一個看起來就不像好人。
一個看起來年齡與他相仿,尖嘴猴腮,眼睛還不停的四處亂瞟的瘦子。而且他右手的食指跟中指異常白皙,一看就是不務(wù)正業(yè),說不定經(jīng)常做一些小偷小摸的事。
他早就聽別人說起過,江湖中,有一些特殊群體。他們長年不干正事,整天圍在一鍋燒開的水旁,在里面丟個銅板。然后用自己的食指跟中指,練習(xí)快速把里面的銅板夾起來,而不傷到自己的手指。
據(jù)說煉到大成,甚至手指在油鍋里撈來撈去都不會傷手。
最主要的是,煉到大成后,當(dāng)有人從他們旁邊經(jīng)過,他們能瞬間把你身上的值錢物件給夾走,而你還不知道。
“嗯,這個人最好不要跟他走的太近?!彼加裨谛睦飳ψ约禾嵝阎?。
不過他也不擔(dān)心什么,他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他自己了。他現(xiàn)在身上已經(jīng)身無分文,窮的連一個銅板都沒有。
估計就是盜圣過來,都得掩面而來,空手而歸。
另一個看起來則要和善不少,長著一張國字臉,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儼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似是感覺到思玉在打量他們,二人也不約而同的回頭,視線與思玉撞在了一起。
而讓思玉詫異的是,他跟國字臉的男人對視了一下后,他的精神居然有些恍惚。
“是錯覺嗎?還是餓的頭昏了?”思玉在心里嘀咕了一下。
“嘿嘿,俺叫侯三,兩位兄弟也是要去邊境嗎?”骨瘦如柴,賊眉鼠眼的男子,朝思玉跟國字臉抱了個拳,說了下自己的名字。
“嗯,對,我也要去邊境,我叫魯敬,鯤城本地人?!眹帜樢脖еχ亓艘痪?。
“嗯,我叫思玉,王家村人。”思玉學(xué)著二人的樣子,做著自我介紹。
“王家村?那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沒聽說過?!币宦牭酵跫掖澹瑖帜樀聂斁囱凵胥读艘幌?。不過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若無其事的,朝思玉問了一句。
“呵呵,小村莊,你沒聽過正常?!睕]有注意到魯敬的表情,思玉尷尬的解釋了一下。
“兄弟,你這身板,如果去邊境,可有點(diǎn)……”侯三上下打量了一下思玉。這么瘦的身板,估計連刀都拿不動吧。如果去前線,肯定活不過十息。
“沒辦法,為了混口飯吃?!彼加駭偭藬偸郑膊幌霃能?,可是他沒辦法啊,他是真的想混口飯吃啊。
“呵呵,兄弟說笑了,我看你的面相,天庭飽滿,地閣方圓,鼻若懸膽。乃是人中龍鳳,怎么能說混口飯吃?”魯敬仔細(xì)端詳了一陣思玉的面容,然后鄭重的開口。
江湖騙子?神棍?聽到魯敬分析著自己的面容,再看他那故意老氣橫生的樣子,心里頓時一陣發(fā)笑。
魯敬長著一張國字臉,從外表,身形來看,應(yīng)該是一個富有正義感,行事光明磊落的人。怎么一開口,儼然一副江湖神棍的樣子?
“天庭飽滿?人中龍鳳?你確定沒看走眼?”思玉自嘲的笑了笑,如果他真是人中龍鳳,生活就不會這么凄慘,命運(yùn)也不可能這么可悲。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自幼熟讀天脈神經(jīng),對于相面來說,也是略知一二?!濒斁磽狭藫项^,他也看出來思玉不信。不過相面這門學(xué)問,里面的水很深,他也不能點(diǎn)破。
“兄弟,你會相面?塊幫我看看!”侯三見魯敬會相面,趕忙請他幫自己看看。他們這行的人,都很迷信。
他們做事之前一般都會拜拜觀音,拜拜其他神明,祈求神明保佑自己。
“你??!說不好,你印堂發(fā)黑,周身死氣籠罩,如果從軍,恐怕兇多吉少!”看了看侯三的臉,魯敬表情有些嚴(yán)肅。
“不過你胸前隱隱有一絲生氣,應(yīng)該會有貴人相助,具體的我也說不好。我道行太淺,看不了太準(zhǔn)。”話鋒一轉(zhuǎn),魯敬看著侯三的胸前,若有其事的說到。
“嘿嘿,多謝了?!甭牭阶约簝炊嗉?,侯三也沒有反駁,算命這回事,誰也說不準(zhǔn)。向魯敬道了聲謝,眼睛又開始四處亂瞟起來。
這讓思玉有點(diǎn)好奇,一般人聽到自己兇多吉少,厄運(yùn)纏身之類的話,都會反駁。怎么這侯三,反而就像認(rèn)命了一樣,什么話都不說。
“兄弟,看你樣子,應(yīng)該沒吃東西吧!來,先吃點(diǎn)墊補(bǔ)一下?!彼剖锹牭剿加穸亲咏?,魯敬說著從懷里拿了一個燒餅遞給了他。
“額,多謝了!”思玉有點(diǎn)尷尬,他肚子叫的聲音確實(shí)太大了。不過他也沒有扭捏,謝過后就拿起燒餅啃了起來。
看到思玉吃了自己的餅,魯敬嘴角微微翹起一個沒人注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