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夢想，哪怕實現(xiàn)不了，也要全力以赴，哪怕最后去做便利店售貨員。
——板野友美
2001年6月20日，一個歷史性的日子。
唐吉可德大賣場一直沉默的頂層成為了秋葉原的焦點，ap事務(wù)所的總裁張力盡己所能地邀請到了更多的媒體，200人的小劇場被圍的水泄不通。
戶賀崎智信看著一個個入場的記者，感慨萬千。
2個月前，秋元康向他訴說了自己的設(shè)想，這位不得志的經(jīng)理人雖然搞不清楚肥秋究竟要做什么，不過還是全心參與了。
在起初尋找劇場的時候，戶賀崎屢屢碰壁。
原因很簡單，每天晚上20多個姑娘歌舞表演，常識上來說，只能是那種奇怪的表演了吧？
戶賀崎甚至拿著秋元康的照片給對方看，輾轉(zhuǎn)了幾周，終于在秋葉原找到了這個可憐的，僅能容納200人的小劇場，劇場靠中央的位置還有兩棵該死的支柱。
2個月前，這里還是被廢棄的倉庫，而現(xiàn)在，霓光溢彩，歌舞升平。
肥秋病情不穩(wěn)定，正在醫(yī)院觀察，歐陽諾只得親自接待媒體。
他生怕被人認(rèn)出來，特意壓低了音量。
“諸位，我是秋元康老師的代理人，他讓我轉(zhuǎn)告大家——擦亮眼睛，見證新時代偶像的輝煌吧?！边@一番話本應(yīng)說的慷慨激昂，但用低頻率嗓音說出來總讓人感覺有些難受。
媒體們也不好駁了大叔的面子，只得七零八落地隨便鼓了鼓掌。更有甚至隨便拍了兩張照片就開始找張力要“車馬費”，打算收工。
散漫的氣氛中，akb48的首次公演開始。
2小時的公演包括秋元康自主制作的5首歌曲，以及翻唱的10首歌曲，老天保佑，姑娘們?yōu)榱诉@些足足奮斗了兩個月。
伴隨著充滿活力的音樂，20個少女蹦蹦跳跳地出場，高橋南與位于第一排中央，旁邊是南楓春日、板野友美、前田敦子等主力成員，她們穿著水手服和長襪，動作整齊，韻味十足。
第一首歌曲名為《裙擺飄飄》，是配合少女們衣飾特意設(shè)計的舞配合姑娘們撩動裙子的舞步，確實有些勾人心魄。
女孩子的
裙子飄飄翻轉(zhuǎn)走光
就算這樣也有想要奔跑的時候
無論什么都不管了
只向著愛前進(jìn)
每次戀愛的時候
裙子飄飄翻轉(zhuǎn)走光
心急如焚般
我們還在不管做了什么
都會被原諒的青春年紀(jì)
…………
底下的記者們看著看著，竟有幾個不靠譜的家伙吹起口哨來，坐在歐陽諾旁邊的記者則偷偷問他：“東川先生……不會是，那種奇怪的表演吧？”
“……你不覺得這很美嗎？”歐陽諾心下有些氣憤，卻又不好發(fā)作。
“美是美……年輕的女生當(dāng)然很美……呵呵……”這位記者大叔顯然是把歐陽諾視為同道中人，“管理這么龐大的少女組合，東川先生你也真是艷福不淺啊……”
“……不聊了，看演出……”
第二首《櫻花花瓣》，講述學(xué)生畢業(yè)時的心情，舞蹈的節(jié)奏稍微慢了一些，比起前一首歌少了些撩人的東西，記者們的反應(yīng)也漸漸冷淡下來，開始有人退場。
姑娘們也漸漸疲憊下來，后面的舞蹈開始有些力不從心，不過還是堅持了2個小時，15首歌曲全部演唱完畢。
堅持到終場的記者只有24個人，他們有些甚至已經(jīng)睡著了。
歐陽諾和戶賀崎上臺，為這僅有的24名觀眾鞠躬致謝。
更衣室中，姑娘們的心情不一而足。
“喂，你們覺不覺的，他們的眼光怪怪的？”小嶋陽菜撅著嘴問道。
大家不約而同地點起頭來。
“真不知道我們的未來在哪里，第二首歌開始那幫家伙就開始往外走了……”板野友美趴在化妝臺前，略帶悲傷。
“別這樣，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們在進(jìn)步。”高橋南拿出大姐的氣勢為大家打氣，雖然大家年齡差不多，但南哥霸氣外露，已經(jīng)隱隱顯出了大姐之勢。
“進(jìn)步……進(jìn)步……真的很累……我們已經(jīng)有多久沒休息過了……”中西里菜踢著衣柜抱怨道。
“東川大叔說過，我們一定會成功的，一定會成為日本最厲害的偶像團(tuán)體?！蹦蠗鞔喝瘴罩^說。
“喂，春日，不要再這么天真了好嗎？”中西里菜無奈地?fù)u了搖頭，“我只希望不要拖欠工資就好了?！?br/>
一直在角落的前田敦子此時突然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也相信東川大叔……”
“好吧，就讓我們再信他一會兒……”中西里菜低著頭喃語道，“希望我們不是自己騙自己。”
此時歐陽諾突然闖了進(jìn)來：“恭喜首演大成功！我請大家烤肉的干活！”
激動的歐陽諾忘記了這里是更衣室，忘記了現(xiàn)在是更衣時間。
這短短的幾秒鐘他好像看見了很多……貧乳……
“……我在外面等好了……”歐陽諾默默地轉(zhuǎn)過身。
“變態(tài)大叔?。。?！”
“被看光了?。。 ?br/>
“#￥……#”
次日，一些雜志在角落中報道了akb48的公演，用詞不褒不貶，就是一則極其普通的新聞報道而已。
觀眾們的反響也同樣。
價值1000日元的門票，僅賣出去了7張。
姑娘們很沮喪，不過在歐陽諾的鼓勵下還是再次登臺了，面對那僅有的7個觀眾。
劇場內(nèi)有兩根大柱子，在很靠近中央的位置。
7個觀眾均坐在正中的位置上，從他們的視角看來，兩邊的跳舞的姑娘會被這該死的柱子擋住，不過對他們來說無所謂，只是無聊來看演出罷了，反正也不認(rèn)識誰是誰。
但對于板野友美來說，并沒有這么簡單。
她面前的柱子，擋住了這僅有的7個觀眾。
也就是對于她而言，在對著空無一人的座位跳舞。
同樣地，也沒有一個人能看見她在跳舞。
她很難受，就像碼蟻寫文章沒有推薦票一樣難受。
板也的眼眶漸漸濕潤。
哭出來也無所謂吧，反正沒有人能看到。
此時，歐陽諾走到了場地的邊緣，直盯盯地看著板也，非常使勁地點了點頭，豎起大拇指。
板野友美的眼淚再也遏制不住，她邊擦眼淚邊跳舞，破涕為笑。
總有一個人，在默默地守護(hù)著她們。
歐陽諾不停地游走在舞臺周圍，為了讓每一個姑娘都能見到至少一個觀眾。
苦難而糾結(jié)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觀眾的數(shù)目雖然在增長，不過勢頭極其緩慢，始終在幾十人的數(shù)字上徘徊，有些甚至就是為了來看《裙擺飄飄》的撩裙舞的變態(tài)，觀看舞蹈的時候會把手伸到褲子里。
久而久之，akb48被冠上了“露底集團(tuán)”的外號，姑娘們雖然很難受，但依然堅持。
又是一個月過去，每晚排練，熟悉新歌，進(jìn)行2小時的公演，周末則是三場公演，從未間斷。
這段日子是黑夜中最寒冷的一段時光。
幾乎每晚的更衣室中都會傳來哭聲與尖叫，“到底怎樣才能被開除”成為了姑娘們的口頭禪，這些僅僅十四、五歲的少女們，承受著極強(qiáng)的訓(xùn)練量與精神壓力，關(guān)于未來，只有東川大叔的一局承諾而已。
在akb劇場外的咖啡廳，歐陽諾再次見到了篠田麻里子，她在這家咖啡廳打工，用熱情而又甜美的服務(wù)詮釋著她的女王之路。
對于akb姑娘們的心疼，歐陽諾還可以忍受，但每次看見篠田時候的那種難受卻讓他痛不欲生。
每晚，這個女孩，都只能在劇場外默默地端著咖啡，每次演出結(jié)束后，客人們也許會在這小坐一會兒，聊聊今天的表演。而篠田麻里子，只能在一旁默默地聽著，默默地忙碌著。
很難想象是怎樣的堅持才能讓這位近乎19歲的少女站在這里。
她沒有放棄，她笑容依舊。在空閑的時候，她甚至?xí)兔Τヅ砂l(fā)akb的傳單。
歐陽諾不敢正視她。
說服不了肥秋，歐陽諾沒有臉面見麻里子。
九州的少女，請耐心的等待。你的時代，終將來到。
與akb這邊的名不轉(zhuǎn)經(jīng)傳想比，ainteractive則是進(jìn)展飛速，2001年8月，a迷c的網(wǎng)站終于投入運(yùn)營，在上線之前，包括宣傳，業(yè)務(wù)與技術(shù)構(gòu)建已經(jīng)花去了公司1.2億日元的資本，現(xiàn)在有更多的錢依然在燃燒著。
ac的網(wǎng)站設(shè)計的很精美，不旺維德高價挖來美工的花費，在上線的同時，各個媒體上鋪天蓋地的板磚兒式宣傳同期展開。
35部買斷漫畫作品正式開始免費連載，同漫畫雜志一樣，有些是周話，有些是月話，這個網(wǎng)站投入了太多的資本，給予了太多的希望，歐陽諾不敢有絲毫地怠慢，他終日往返于公司與秋葉原之間。
由于有《onepiece》打底，再加上鋪天蓋地的宣傳，周的點擊率還算喜人，平均每天的i量能達(dá)到12萬左右，位于全日量的前30名。
不過兩極分化地十分嚴(yán)重，這12萬訪問用戶中的7.7萬都只訪問了《onepiece》的頁面，排名第二的是《bleach》，訪問量達(dá)到了5.1萬，其它的漫畫從幾百到幾萬不等。
為了緩解這種一邊倒現(xiàn)象，歐陽諾讓維德在《onepiece》的頁面中加入了大量其它漫畫的廣告鏈接，同時，為了增加用戶黏著度，網(wǎng)站社區(qū)增加了很多任務(wù)，讓大家更多的瀏覽其它漫畫，更多的于漫友交流。
漫畫家也會在每周指定的時間出現(xiàn)在自己的作品討論版，粉絲們得以直面與漫畫家交流。
網(wǎng)站火爆的同時，一些名不轉(zhuǎn)經(jīng)傳的漫畫家也開始主動聯(lián)系ac，想連載作品，對于他們，自然不會有最初那批漫畫家那么優(yōu)厚的合同。
歐陽諾采取了分而治之的策略，有專門的編輯審核漫畫，質(zhì)量優(yōu)秀的可以考慮買斷，而大多數(shù)只能選擇在網(wǎng)站先免費連載一段時間后再上架銷售。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ac上注冊連載的漫畫漸漸增加，雖然質(zhì)量不一而足，但有進(jìn)步就是好事。
盡管訪問量喜人，但現(xiàn)在a的收入依然是0，成敗要在兩個月之后見分曉。屆時，大多數(shù)作品都會開始啟用收費模式，每頁1日元，便宜的不能再便宜了。
“驚喜！驚喜！?。?！”高橋南激動地拿著一張信跑進(jìn)了更衣室，“咱們……咱們終于有fan了！”
“哈？？”小嶋陽菜迫不及待地跑了過去，想把信搶過來。
“別著急，別著急，我來念……大家一起聽……”高橋南拆開信封，默默地讀了起來，“之前看過了你們的表演，成為你們的fan了。說真的當(dāng)時小看你們了，但當(dāng)看到你們舞步，聽到你們演唱的時候，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感染了，想更深入的了解你們的努力，我會繼續(xù)看你們表演的，雖然工作忙也請大家保重身體，今后也會繼續(xù)支持你們的”
女孩子們聽著聽著，不知道為什么，都想哭。
近三個月的努力，終于爭取到了第一個fan，他是誰呢？是那個每周來三次的蘑菇頭，還是只有周末才出現(xiàn)的那個戴帽子的學(xué)生……
功夫不負(fù)有心人，寒流漸漸過去，黑夜也不再那么寒冷了。
這一天，akb的演出終于迎來了第一次滿員。
歐陽諾走上臺，向臺下的觀眾們宣布這個消息的時候，這幫可愛的家伙們都發(fā)出了內(nèi)心最由衷的歡呼，讓后臺的姑娘們感動不已。
akb的第一批死忠，自然就是活躍在秋葉原的宅們。
在他們的呵護(hù)下，akb演出的平均上座率終于突破了120人，每位姑娘都能看到自己的觀眾了。
戶賀崎智信不時去參加fans們的聚會，從中套取消息，akb走的是親民路線，與fans們的互動自然少不了。
通過一段時間的調(diào)查，戶賀崎發(fā)現(xiàn)fans們的意見主要集中在隊形以及主唱人選上，很多他們喜歡的姑娘只是在靠邊的位置上，而中間總是那幾個人，讓fans覺得這一切很不公平。
關(guān)于隊形以及主力的人選一直是秋元康獨裁決定的，即便是歐陽諾也無法干涉。
在收到這個意見后，歐陽諾大肆地添油加醋一番，順便將自己的設(shè)想一并提交給秋元康。
人氣投票制。
既然親民，就要親民到底，通過觀眾們的投票來決定隊形站位以及center，一方面可以順應(yīng)市場需求，不必閉門造車，另一方面也可以爭取到fans們的好感，一舉兩得。
最終，肥秋妥協(xié)了，akb的投票制自此開始。
每晚演出后，戶賀崎都會拿著投票箱去觀眾席轉(zhuǎn)一圈，之后統(tǒng)計數(shù)據(jù)，確定次日的隊形及數(shù)據(jù)。當(dāng)然，fans們是可愛的，他們不會永遠(yuǎn)之把票投給同一個人，他們會根據(jù)姑娘們當(dāng)晚的表現(xiàn)，鼓勵最努力的那個。
幾天過去，投票制的效果還不錯，無論是觀眾還是姑娘們都更喜歡這種方法。
統(tǒng)計投票的第四天，戶賀崎發(fā)現(xiàn)了兩張奇怪的選票。
“篠田麻里子……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戶賀崎撓著頭思索道。
“麻里子？你說麻里子？？”歐陽諾激動地?fù)屵^選票。
沒錯，就是她，即使只是咖啡店店員也無法掩蓋她的光芒，f們顯然是看不過去了，想讓麻里子加入組合。
同理地，歐陽諾也將這個消息添油加醋地傳遞給了秋元康。
“如果能在一周內(nèi)背下來15首歌的話，就給她一次機(jī)會?！狈是锶缡钦f。
歐陽諾終于可以抬著頭，走進(jìn)咖啡店。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嗎！”麻里子手中的托盤掉在地上，不可思議地說。
“是的，不過你要在一周內(nèi)背下15首歌……”歐陽諾難為情地說道，“肥秋的意思，沒辦法?！?br/>
“150首都可以?。 甭槔镒犹似饋?，緊緊抱住了歐陽諾。
“每月工資只有8萬日元，可以嗎？”
“可以，可以！什么都可以！”
“每天訓(xùn)練4小時，演出2小時，可以嗎？”
“訓(xùn)練一天都可以！”
“好吧，明天你就可以以團(tuán)員的身份走進(jìn)劇場了。”疲憊的歐陽諾盯著麻里子，是堅持，是堅守，才能讓她成功。
接近19歲的年紀(jì)，任誰也不會再堅持自己的偶像夢了吧……
每天在咖啡館打工，錢還要寄回家里，任誰也不愿再做無謂的堅持了吧……
可麻里子不是“誰”，是篠田麻里子，她偏偏就堅持下來了。
“我請你喝咖啡！”麻里子一蹦一跳地走到吧臺前，親手為歐陽諾調(diào)制摩卡。
“真是個堅強(qiáng)的姑娘，當(dāng)之無愧的天后?！睔W陽諾深吸了一口氣，隨手抽出了一本電影雜志。
這雜志的封面怎么那么眼熟……
42名學(xué)生的合影，幕后是一個大胡子導(dǎo)演……
這不是自己么，這不是《大逃殺》的劇照嗎？日本上映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為什么還會出現(xiàn)在最新的雜志上？
歐陽諾迫不及待地翻開雜志，找到了《大逃殺》的相關(guān)報道。
“《大逃殺》北美上映5周，狂砍5.9億美元票房，成為北美歷史上最賣座的外語片?！?br/>
如驚雷一般，歐陽諾體會到了比麻里子更加不可思議的不可思議。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秋葉月的公司周報了，一直忙于akb的事情甚至連新聞都沒怎么看過。
“歐陽諾還真是厲害呢！”麻里子端著兩杯咖啡，坐在歐陽諾的對面，“你也喜歡《大逃殺》嗎？”
歐陽諾接過咖啡，輕泯了一口：“恩，蠻喜歡的，真沒想到它能在北美大豐收?！?br/>
“我覺得并沒有出人預(yù)料吧？”麻里子激動地說道，“我很喜歡這部電影，感覺他從一開始就是按照美國人的口味制作的，這才是驚訝的地方吧？”
“哦？按理說女孩子應(yīng)該不喜歡這種電影吧？”歐陽諾小驚了一下，麻里子脫口而出的兩句話可是大多數(shù)影評人都說不出來的，這妮子藏的果然夠深。
“女孩子這歲數(shù)一般已經(jīng)嫁人了……”麻里子捂著嘴笑道。
“哈哈！也對，也對，你不是一般的女孩子?！睔W陽諾此時很想喝酒，找個人分享勝利的喜悅，可他現(xiàn)在是東川諾，一個大叔經(jīng)紀(jì)人而已。
“東川大叔，聽說你還沒有結(jié)婚？”麻里子問。
“哦，這個，是吧，沒有遇見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睔W陽諾敷衍地答道。
“哎……有的時候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拖了，你現(xiàn)在也是40出頭的人了……”
“撲……”歐陽諾把口中的咖啡噴了一地，不得不承認(rèn)，那個人妖造型師的設(shè)計是成功的，
“抱歉……抱歉，原來東川叔你這么在意自己的年齡……”麻里子連忙送上紙巾，不住地道歉。
“沒事兒……你快去招待其它客人吧，今天可是你在咖啡店的最后一天?！?br/>
“恩，好的，要續(xù)杯的話叫我就可以了！”
歐陽諾晃了晃手中的咖啡，低吟道：“哎……又是一次無人分享的喜悅?！?br/>
“請問是東川先生嗎？”一個戴著墨鏡，骨瘦如柴的中年人驀然出現(xiàn)在歐陽諾旁邊。
“是的，什么事？”歐陽諾一臉茫然。
“打擾了，我d的導(dǎo)演，甲斐正明，能坐下來與您聊聊么？”中年人遞上了名片。
“請坐?！睔W陽諾禮節(jié)性地抬手做出了請的手勢，“抱歉，我沒有名片?！?br/>
“沒關(guān)系，知道你是誰就可以了?！敝心耆俗跉W陽諾對面，掏出了兩支煙。
“這是禁煙咖啡館?！睔W陽諾指著標(biāo)牌說道。
“哦……好吧……”甲斐正明攤了攤手，又將香煙塞了回去，“東川先生，現(xiàn)在支撐得很累吧？”
“多謝關(guān)心，不累。”歐陽諾沖著甲斐笑了笑，“我知道你來干什么的，不過我奉勸你離姑娘們遠(yuǎn)點兒?！?br/>
甲斐正明，歐陽諾當(dāng)然知道他是誰。
sod，21世紀(jì)初風(fēng)生水起的av制作公司，甲斐正明，王牌的av導(dǎo)演，通過一切方式打破傳統(tǒng)與道德的底線，是一個飽受爭議的瘋子。
干了10年的av剪輯師，歐陽諾不可能不知道他。
av界的魔爪，終于已經(jīng)開始伸向akb48了么？
漫長的黑夜中，或許會閃出一絲邪光，讓人產(chǎn)生某種幻想，好像在那里可以得到溫暖，然而一旦被其吸引，將是永不見底的深淵。
“呵呵，東川先生，不要說的那么絕對么。”甲斐正明身體前傾，故作神秘地說道，“我有一個大計劃，保證我們名利雙收?！?br/>
“你在說罵名嗎？”歐陽諾不屑道。
“nonono，請你保持耐心，我占用不了你太多的時間?！奔嘴硴u了搖手，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你和你的姑娘們成名速度實在是太慢了，雖然積累了一些人氣，但是離靠唱歌賺錢還有很遠(yuǎn)，況且組合有20多個人，錢根本就不夠分！”
歐陽諾沒說什么，只是隨口一笑，他現(xiàn)在的錢足夠把甲斐正明淹死的了。
“東川先生，這是一個難得的機(jī)遇！”甲斐并沒有放棄，“雖然akb的名氣現(xiàn)在很一般，不過如果與sod合作的話，很快就會成為媒體的焦點，這是時代，只要出名了就能得到一切！這是一個共贏的計劃，sod利用akb的特殊身份為噱頭拍片，而akb則借此提高知名度。”
“說完了？”歐陽諾放下咖啡，指了指出口，“走吧，不送?！?br/>
“東川先生！”甲斐做著最后的努力，“這么撐下去是沒有意義的！如果展開合作的話，不管是對你的組織，抑或是你個人，sod都會送上大禮?！?br/>
“大禮？多少。”歐陽諾挑逗地問道。
甲斐正明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歐陽諾會變得這么快，果然錢才是一切的突破口。
他笑著低吟道：“如果您可以促成合作，我會說服老板至少……這個數(shù)字……”
甲斐正明做出了一個“三”的手勢。
“30億？”歐陽諾故作認(rèn)真地問道。
“……這……東川先生你開玩笑了，是300萬，一筆很大的數(shù)目不是么?！奔嘴痴鲝?qiáng)笑了一聲，“東川先生，這300萬可都是屬于你個人的?！?br/>
“甲斐，我知道你的職業(yè)飽受爭議，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尊重你，尊重你的公司?！睔W陽諾嘆了口氣，決定不再調(diào)戲他，“你為了賺錢，為了給觀眾帶來享受，會做很多違背道德的事情，但畢竟沒到傷天害理的地步，女孩子們也都是自愿的。即使只是出于導(dǎo)演技術(shù)的角度，我也理應(yīng)尊重你。”
“呵呵，東川先生真是一個豁達(dá)的人?！奔嘴痴髡履R悵然道，“我很不愿意被人看到我的樣子，就是怕被罵。如果世界上的人都像東川先生這么開明，我也不用這樣了。”
歐陽諾沒想到，這位av導(dǎo)演的眼神竟然是清澈的。
“但是你要知道，錢不是衡量一切的標(biāo)準(zhǔn)。”歐陽諾轉(zhuǎn)頭朝篠田的方向喊道，“麻里子，續(xù)杯，謝謝！”
“好的！”麻里子興沖沖地跑了過來，托起杯子后又到吧臺前忙乎了起來。
“她，一個19歲的九州少女，為了夢想，在這里打工3個月零14天，只為了離劇場更近一些。她住在廉價的合租宿舍，每周將僅有的幾千日元寄回家中，只為了那渺茫到虛無的機(jī)會?！睔W陽諾雙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死死地盯著甲斐正明，“甲斐先生，請告訴我，這種精神值多少錢？”
“一文不值?！奔嘴痴鬟种煨α诵?，指著在吧臺前沖勁十足的篠田，“在她成功之前，這一切一文不值。”
“咱們的理念還真是相去甚遠(yuǎn)。”歐陽諾嘆了口氣，與這個家伙恐怕無法繼續(xù)交流了。
“東川先生，你要明白，我現(xiàn)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為了讓她的努力能得到回報?！奔嘴痴髟俣却魃夏R，將小費放在杯底，“東川先生，世界上沒有正道或是邪路，能成功的道路就是正確的，即便你不愿意與我合作，我也有辦法促成咱們的合作?！?br/>
“沒的聊了，我對你的尊重已經(jīng)蕩然無存?！睔W陽諾露出了他隱藏很久的銳利，“離姑娘們遠(yuǎn)點兒，我警告你?！?br/>
甲斐正明大笑著起身，閑庭信步地走到劇場門口，摸了摸大門，最后朝著歐陽諾暢然一笑，就此離去。
麻里子端著剛調(diào)制好的咖啡走了過來：“這家伙是誰？我以前沒見過他啊？”
“你現(xiàn)在見到了，不管別的，以后離他遠(yuǎn)點兒就是了?！?br/>
“好的，東川先生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呵呵?！?br/>
看著麻里子忙碌的身影，歐陽諾攥緊了拳頭。
黑夜中，寒冷并非最可怕的敵人，那似有似無的**與幻想才是最無情的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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