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沒關系,”葉開毫不在意的笑笑,他只是臨時興起,倒不是真有心調(diào)戲小姑娘,馬上就借坡下了驢。
二人出得地窖,天色已晚,華燈初上,山莊里一片寧靜祥和。
葉開扭頭朝慕容九和煦的一笑,“咱們就此別過,后會有期?!?br/>
“后會有期……”慕容九先是點點頭,猶豫了下,卻又叫道,“等一下?!?br/>
“還有事?”葉開腳步一頓,回頭疑惑的望著她。
慕容九臉色微紅,欲言又止。
葉開頓時好奇不已,難道這丫頭比較感性,要來個臨別擁抱什么的?
想到這他情不自禁的靠了過去。
豈料慕容九因為剛才的事心有余悸,一見他靠過來,馬上下意識的后退,并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葉開兩手僵在半空中,面色有些尷尬,不自然的笑笑,“我……我想給你一點溫暖。”
他這話一出,慕容九更加狐疑了,面前的“女人”不會真有什么變/態(tài)的癖好吧?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她強行壓下立刻逃離的沖動,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那個……你那天給我吃下的毒藥,還沒給我解藥。”
原來這件事她一直沒忘記,也難怪,事關性命,沒人會不放在心上,這兩天她趁葉開練功之際翻找了許多醫(yī)書,卻無法查出自己吃下去的究竟是什么東西,無奈之下只得問了出來。
葉開一拍額頭,慕容九不提這茬他還真忘了,不怪他記性差,因為他給她吃下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藥,而是一粒從憐星那里哄來的百花玉露丸。
說起這百花玉露丸,他自己也是吃過的,但當時他身體正在變異,沒吃出什么效果,不過作為移花宮獨門秘制的靈丹妙藥,采集了一百多種奇花異草煉制而成,其藥效自是非同小可,聽憐星說,此丹能夠增強功力,養(yǎng)血益氣,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簡直無所不能,比什么十全大補丸還要厲害百倍。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想方設法從憐星那里搞來一顆有備無患,沒想到當日情急之下喂給了慕容九,認真說起來,一粒百花玉露丸加上他的一番指點,倒也足以彌補她那些珍惜藥材的損失了。
心念一動,他起了逗逗女孩的心思,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幻一陣,最后愧疚的嘆了口氣,“實不相瞞,我給你服下的藥是沒有解藥的?!?br/>
“什么!”慕容九登時一驚,小臉變得煞白無血,“沒有解藥你還給我吃!”
隨即又惶急的問道,“那我會怎樣?”
她居然沒有立刻翻臉?葉開稍稍意外了下,目光一閃說道,“想知道?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br/>
慕容九聞得此言,先是一怔,隨即臉色變得怪異無比,顯然,心里已堅定了此前的猜測,面前這個“女人”就是個喜歡女人的變.態(tài)!
不過此人神態(tài)輕松隨意,還有心思占自己的便宜,說明那藥肯定不是什么穿腸毒藥,猶豫了下,她終是湊過頭去,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盡管親的是個女人,她還是別扭極了。
葉開摸了摸臉,“沒什么感覺啊,要不……”
“你少得寸進尺,快說,你給我吃的到底是什么東西?”慕容九冷著小臉,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架勢。
葉開見好就收,當即反問道,“這兩天你是不是覺得內(nèi)息暢快,身輕體健,氣力有所增長?”
慕容九回憶了下,“好像……是有些變化。”
“那就對了,”葉開點點頭,含糊其辭的說道,“我給你吃的其實是一種靈丹,對你有百利而無一害,自然不需要什么解藥。”
“靈丹?”慕容九有點不敢相信,“你是說你給我吃的不是毒藥而是補藥?你沒騙我?”
葉開翻了個白眼,“我騙你干什么,這兩天你不是感覺到了么,你想想,世上有哪一種毒藥還能讓人強身健體、增進功力的?”
“那可說不準,是藥三分毒,大補即大毒,誰知道你給我吃的是什么?!蹦饺菥欧瘩g道。
葉開沒想到小丫頭這么不好糊弄,說起道理一套一套的,一時間居然找不到什么辯駁之詞。
他卻忘了,慕容九自小聰明伶俐,除了鉆研化石神功外,還熟讀醫(yī)書,精研藥理,小小年紀已算得一個杏林好手。
當然,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服下百花玉露丸之后,盡管察覺不到身體有異,反而大有裨益,卻先入為主的覺得這是一種“反其道而行之”的奇毒,也就是所謂的“大補即大毒”。
無奈的聳了聳肩,葉開說道,“是什么我不方便告訴你,但真的沒毒,反正我這幾天都在慕容山莊,真要有什么問題,你隨時去找我就是了?!?br/>
雖說百花玉露丸是移花宮的獨門秘制靈丹,外界很少有人會知道,但世事無絕對,萬一偏就有人知道了呢,不管憐星的身份是否已經(jīng)暴露,他可不想背什么黑鍋。
“真的?”
“真的?!?br/>
“好吧,我姑且信你?!?br/>
慕容九緊緊的盯了他一會兒,沒瞧出絲毫破綻,不由信了幾分,微微白了他一眼,“需要我送你回去么?”
“多謝,不用了?!?br/>
……
辭別了慕容九,葉開迅速往山水別院行去,但沒走多遠,忽然之間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他立時頓住腳步,身子微躬,做了個比較隱晦的防御姿勢,然后出聲喝問道,“誰?”
周圍一片寂靜,過得半晌,背后傳來一聲低沉的陰笑,“女娃子倒挺警覺,居然能夠發(fā)現(xiàn)老夫的存在?!?br/>
聲音有點耳熟,正是剛才在冰窖中偷聽到的秦姓老者的聲音。
葉開心頭一驚,卻沒有輕舉妄動,他能感覺得到,一股殺機已然鎖住自己身上的要害,一旦輕舉妄動,極有可能頃刻斃命。
大腦飛速轉(zhuǎn)動,語氣輕松說道,“前輩過獎了,若非前輩故意漏了氣息,晚輩又怎么可能發(fā)現(xiàn)得了前輩的蹤跡,但不知前輩攔住晚輩,有何賜教?”
“呵呵,女娃子雖然機警,但腦子好像不大好使,你真不知道老夫為何攔你?”秦姓老者似笑非笑的反問道。
“你特么腦子才不好使!”葉開心里暗罵不已,嘴上卻用一種甜得發(fā)膩的聲音說道,“哎呀,小女子腦子愚笨,怎及得上前輩之萬一,前輩攔著人家,莫非是想……替人家檢查身體?”
說到后面,聲音已是柔媚之極,肩膀微不可查的一抖,輕薄的紗衣頓時滑開一些,露出了里面不算很光.滑、也不算很水.嫩,卻十分白.皙的皮膚。
他看不到老者的表情,但這一瞬間,那縷一直死死鎖住他的殺機明顯有所松懈,對方猶豫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葉開果斷有了動作,腳尖一點地面,身形拔地而起,同時五指反向一彈,噗噗噗幾聲輕響,幾塊碎銀子激射而出,一系列動作如行云流水,速度極快,僅在電光石火之間。
這要換成其他高手,非但會失去秒殺葉開的先機,反而會被他這一手給暗算了,但老者的反應卻是極為敏銳,仿佛能夠料敵機先,早在葉開有所動彈的時候,同樣一甩手擲出幾枚飛鏢。
叮叮當當一陣金鐵交鳴過后,銀子與飛鏢盡皆落地。
此時,葉開已然退到丈許之外,回頭打量著那偷襲之人,頭發(fā)花白,臉龐瘦長,顴骨高聳,尖嘴猴腮鷹鉤鼻,有著一雙像鷹隼一樣銳利的眼睛,他的耳朵似乎也有些特別,比尋常人小了許多。
老者臉上此刻的表情有那么些錯愕、驚訝,瞥了眼散落在地上的飛鏢和碎銀,笑呵呵的說道,“女娃子好靈便的身手,好精妙的暗器手法,不知令師是?”
“是你老母!”葉開突然大罵一聲,身形疾掠而出,雙手變幻,已是掌影翻飛,頃刻之間迎頭罩下。
老者似沒想到這人竟會一言不合就出手,倉促之間左支右拙,連連閃躲,一邊好聲說道,“姑娘快住手,老夫并無惡意,只想與姑娘開個玩笑,姑娘誤會了!”
“誤會?老子沒有誤會,打的就是你這條老狗!”葉開嘴中怒聲罵著,一身功力發(fā)揮到極致,諸般掌法信手拈來,他甚至動了殺機,袖中一柄精致小巧的飛刀已是蠢蠢欲動,只等某個合適的角度,合適的時機,一擊取了這老者的性命。
他是真的怒了,在移花宮做太監(jiān)、做階下囚,出了移花宮又扮女人,調(diào)戲一下小姑娘還要忍受那看變.態(tài)一樣的異樣眼光,這些都不算什么,剛才為了保命,他竟色.誘一個又老又丑的男人,這對于一向心高氣傲的他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已經(jīng)忍不住了,不管這老者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此地,他已不打算深究,殺了他,才能洗刷恥辱。
老者手忙腳亂擋了幾招之后,發(fā)現(xiàn)葉開的招式越來越狠辣,絲絲殺機若隱若現(xiàn),頓時吃了一驚,隨即又是大怒,“女娃不要得寸進尺,老夫看你是小輩,又是弱質(zhì)女流,才步步相讓,你再咄咄相逼,別怪老夫辣手!”
“是么?那就請你快點使出你的辣手吧!”葉開絲毫不為所動,小李飛刀講究以靜制動,后發(fā)制人,如果對方不出招,反倒找不到機會下手。
老者聽了這話自是怒極,“好,既是如此,就算你師門知道此事,也怪不得老夫了!”
說完招式一變,變得凌厲異常,雙手半握成爪,不退反進,使的是一手江湖上流傳甚廣的鷹爪功,但威勢極為不凡,對于葉開的進攻他既不閃躲,也不招架,卻直取要害,角度刁鉆詭異,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