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波搖頭苦笑道。
“主人發(fā)現(xiàn)了一件大事,暫無瑕分身,囑咐你在計劃實施后,入神葬谷,自會相見?!?br/>
暗自思索,祖爺爺身體的隱患他知之甚深,能解決祖爺爺絕不會拖拉,此番不能前來,可見是被什么事纏住,能纏住大圣的事必然不小,既然沒有明說自有其道理,思及此處林霄便不在多問,點頭表示知道。
宇波滿意,左手一揮虛空中一瑤瓶出現(xiàn),通體潔白凝如白玉,其上雕龍鳳圖案,栩栩如生似要離瓶而飛。
“這是,這是……。”
雪漫山瞠目,只見瑤瓶懸浮虛空,突一出現(xiàn)便壓的虛空好似將要塌陷,瓶底處陣陣漣漪猶如水波,不斷向四周擴散。
沒有任何力量波動,卻壓的空間幾乎塌陷,這瑤瓶得有多種,林霄也被驚著了,心中隱隱有個猜測。
“神骨玉瓶?!?br/>
宇波手扶長須,表情淡漠吐出四字。
“神骨?”
雪漫山驚詫,林霄暗道一聲果然,此瑤瓶非玉非石,能造成如此效果必然材料特殊,但沒想到如此不凡。
看兩人的表情,宇波含笑道。
“幽冥神泉水太過神異,無物可裝無物可載,恰巧主人尋到了一塊神骨,為便于攜帶,遂將之練成瑤瓶,可惜神骨已失神性,半絲神力也無,要不然此瓶現(xiàn)世當不至于如此平凡?!?br/>
“這還不凡?虛空都快被壓塌了好嗎!”
雪漫山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真是強者的世界我們不懂,這就是境界、眼光的差距嗎?
神骨唉!即便失去神性也是種頂級材料,遠超大多數(shù)靈物,不管是煉器還是練藥,那都是上上之選,竟拿出來做瓶子,還真是大帝手筆,林霄感嘆,伸手去接。
“慢!”
一聲淡音讓林霄伸出的頓住,宇波抬手一揮在瓶上附著一層玄光。
“神骨雖無神力,但重量扔超十萬頓,不可請動,要用時只需于我神念溝通,便可取出幽冥神泉水?!?br/>
“嘶!”
雪漫山倒吸涼氣,林霄也是大受震動,沒想到這只有巴掌大的瑤瓶竟這么重,貿(mào)然取拿很可能被直接壓死。
定了定神,林霄將瑤瓶接過,有玄光加持,瑤瓶好似沒有重量,輕易便被取走。
打開瓶蓋,一股寒冷至極的氣息撲面,雖大半都被玄光隔絕,但仍有一絲泄露出來,可就是這么一絲,天地頓入寒冬,整個屋內(nèi)溫度將了百度不止。
只瞟了一眼林霄立刻將它蓋上,可即便如此,滿屋盡覆寒霜,身體中的靈氣乃至血流,都有了剎那般的凍結(jié)。
“呼!這是什么?”
雪漫山赫然,即便他走的乃是寒冰之道,但如此極致的寒物他也是第一次見,僅是泄露的余息便有如此寒度,似乎比之宗門的極寒冰凍有過之而無不及。
“幽冥神泉水?!?br/>
林霄淡答,眼睛緊緊盯著手中瑤瓶,心中激動不已,剛才小雪兒告訴他,這必是幽冥神泉水無疑。
幽冥神泉水――神泉中的一種,易出現(xiàn)在幽冥深處神隕之地,經(jīng)億年累積萬年才會有一滴,據(jù)傳一滴便可活死人肉白骨,衍生萬千造化,乃可見不可得之物。
又因神泉生自幽冥,常年吸陰煞、幽冥之氣,久之便成極寒之像,凡物不可裝,即便生死境大能輕依碰觸,也極有可能被寒氣所侵,立時隕落當場。
“果然?!?br/>
起身長拜,林霄嚴肅道。
“霄兒謝波爺爺,謝祖爺爺?!?br/>
“誒!不可不可?!?br/>
看林霄嚴肅,宇波也正了臉色,雙手親扶,雖然他不知太子要這幽冥神泉水何用,但看神色必定重要。
五行神物只缺其一,林霄對鑄就五行混沌體信心大增,收斂神色有何二人聊了一會,最終送走了二人。
臨別時,雪漫山擠眉弄眼,林霄了然,故意開口令其照顧宇波。
雪漫山欣然接受,暗中給了林霄一個夠意思的眼神,余波的修為絕對高到不可思議,這誰還看不出來,雖然自己出身天魔宗血宮,但只是普通弟子,若是能得宇波指點,絕對是場機緣。
清楚雪漫山的性子,林霄當然樂意順水推舟,宇波雖然名為祖爺爺之仆,可真實勢力絕對已達登天,甚至登天之中也是佼佼者,若是得他看中,必定一場造化。
入夜,清冷的夜風帶著絲絲冰涼,林霄負手立于溪邊石上,閉目靜思。
忽然,平靜的湖水蕩起輕輕漣漪,林霄睜目平淡道。
“人接到了?”
不知何時,一女人立于林霄身前五丈,衣著素淡形容高貴,絕美的容顏中透出一股疲憊。
“公子,人已接至、消息亦已傳出,不知有何吩咐?”
女子正是曾與上水現(xiàn)身的柔姬,大梁四姬之一,被林霄調(diào)來協(xié)助此地靈碟,共同為接下來的事鋪路。
“時間不多,你們有三天時間,務必要讓這消息傳遍天下,事成后必須全部撤離,因為接下來,這大梁的天下,要亂了!”
負手而立,林霄眼冒神光,遙望皇宮方向,那里光芒沖天繁花似錦,但沉沉夜幕下,卻顯得有些沉重。
柔姬抬頭,看向林霄側(cè)臉,眼中滿是激動,天眼玄夢自成立以來,第一次這么大的動作,近乎于全部力量聯(lián)動,而這聯(lián)動的中心此刻就在這南都,在她的面前。
“是。”
輕柔的聲音隨風劃過溪水、劃過街道、劃過宮城,最終飄散在空中。
同一時間,螭龍睜眼怒視四方,龐大的身軀劇烈翻騰數(shù)息后,重新歸于平靜。
翌日,林霄正在溪邊練劍,清晨的朝陽灑下淡淡金光,空氣缺顯的異常寧靜,花鳥魚蟲皆在,卻似失了聲般,只余一道道揮劍聲在四周回響。
“唉!唉!唉!嘉言公主且慢,待本王通傳一聲?!?br/>
“慢什么慢,又不是沒來過,還有,我是你姐,你該稱呼我四姐,聽到?jīng)]有。”
……
遠處,武臻顏擰著莫問耳朵,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往里走,她們身后是一臉無奈的佰戰(zhàn),以及毫無表情的禎溪。
林霄沒有停下,而是依舊在舞劍,雖然精神識海被禁錮,精神力不能再使用,但如此吵鬧的一行人,他早就發(fā)現(xiàn)了。
最終,在莫問告饒下,武臻顏放過了他的耳朵,不僅是因為莫問的那聲四姐,還因為已經(jīng)到達林霄不愿。
“好了,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這都已經(jīng)到了,不能再退回去吧!”
“再說你看林霄都不介意,是吧!林大才子?!?br/>
說著武臻顏向前踏出一步。
“小心?!?br/>
禎溪忽然驚呼一聲,下一刻便出現(xiàn)在武臻顏身側(cè),一把拉住武臻顏飛退,一面左手前伸在身前布下數(shù)到屏障。
“嘩啦啦…?!?br/>
猶如鏡面碎裂的聲音不斷傳來,禎溪布下的防御層層破碎,空氣中一柄似有似無的利劍極速推進,就像有人正在一劍斬來。
禎溪目光冰寒,待退回原地后,左手靈光涌動,她竟一爪探出直接降利劍握于手中,下一刻只聽咔嚓聲不斷,利劍化為碎屑消失再空氣中。
武臻顏驚魂未定,眾人這才看清,林霄周圍十丈之內(nèi),空氣被無形劍氣填滿,一柄柄似有似無的利劍在虛空中往來穿梭,外形和他手中紫色長劍類似。
“這是劍意?”
早就聽聞林霄領(lǐng)悟了劍意,武臻顏眼冒金光,已經(jīng)顧不得剛才的驚恐了。
“不是,只是劍勢?!?br/>
禎溪皺眉,雖不懂劍意可她見多識廣,憑經(jīng)驗便可猜出。
“劍勢有這么大威力?”
武臻顏更驚了,劍勢她可見過,皇城之內(nèi)會的人不下兩千,可沒見誰的劍勢有如此威勢,萬劍齊動、凝虛化實,確定不是劍意?
看到武臻顏眼神禎溪就知道她心中所想,耐心解釋道。
“劍意是意志的體現(xiàn),劍意出,斬虛妄、斷無間、屠佛殺神,生死皆在一念。”
“而劍勢只是武者對劍招的領(lǐng)悟達到某種境界的體現(xiàn),雖也可使劍氣威能倍增,卻終不是劍意,不能斬虛斷念,更無法以意殺人,此中差別可謂天地?!?br/>
“不過看林霄劍勢,顯然已然達到切割虛空的地步,顯然是對基礎(chǔ)劍招領(lǐng)悟頗深,甚至已達化境?!?br/>
聽到禎溪的評價,林霄回劍入鞘朗聲道。
“禎溪前輩好閱歷,勢與意的區(qū)分詳細、精準,在下佩服?!?br/>
“林霄、林霄,聽說你受傷了?沒事吧?笨公主給你帶了補品,你看?!?br/>
武臻顏才不管什么評價呢,看林霄停住立刻歡喜密探蹦到他旁邊,揮手放出數(shù)個大箱子。
箱子足有半人高,純金制成,一溜排開足有六個,內(nèi)放各色靈丹、草藥、珠寶不一而足,甚至有一箱盛滿靈石,放在陽光下金光璀璨、奪目非常。
莫問兩人張大了嘴,到不是他們沒見過,可沒見過這么探望的,人家明明是受傷,你送金銀珠寶是什么意思,而且還多為女式。
“土豪?!?br/>
莫問小聲嘀咕道,看到武臻顏斜過來的眼神,立刻閉嘴下意識默默耳朵。
林霄到不在意這個,送禮嗎?當然越多越好,你要是把大梁國庫給搬空了,那他才高興的,他現(xiàn)在在意的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