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毅此時正在畫架前看的專注,紙上的林茜茜比之現(xiàn)下多了一絲風(fēng)情,一顰一笑盡是傾城,和現(xiàn)在穿著粗布衣裳,埋頭反省的模樣判若兩人。
待他回神,發(fā)現(xiàn)畫卷上的人是林茜茜時,忙拿扇子輕拍了邱元晨一下。
“你可真是不會憐香惜玉?!?br/>
邱元晨蹙眉,“你想干嘛?”
林毅笑嘻嘻道:“小丫頭挺漂亮可愛的,別這么苛刻。”
邱元晨的眉頭蹙的更甚了,畢竟他很是了解自己這個多年的好友打的什么算盤,如此開口,便是看上了唄。
他心底莫名略過一絲不爽,對杵在一旁的林茜茜指了指,道:“你跟我過來一下。”
林茜茜心里緊了緊,到底還是忐忑的跟著邱元晨進了院子的側(cè)間。門剛合上,他便把手中的扇子往桌上一丟,略微狠厲道:“你好大的膽子,不僅想要勾引本少爺,還忽悠府里的畫師幫你私自畫像?!?br/>
“勾引?”林茜茜開口道:“少爺哪里看到是我把那幅畫掛上去的。而且我只是個灑掃的丫鬟,少爺想要賞畫這種事情應(yīng)該都是吩咐貼身下人拿的,就根本不經(jīng)由我手?!?br/>
“噢,是嗎?”邱元晨在眼前的凳子坐下,面上不怒反笑,繼續(xù)道:“那這幅畫呢,陳畫師可是府里主子的御用畫師。能讓他幫你作畫,你是使了什么計吧?”
林茜茜聞言緊了緊拳頭,可不能再把陳慕白拖下水了,于是說道:“少爺,既然被你發(fā)現(xiàn)了,那隨你處置吧,我愿意領(lǐng)罰。”
邱元晨看著她那莫名不在乎的模樣,不由怒火微升,提高音量道:“所以,你以下犯上,故意耍詐,邱府斷然是容不下你了?!?br/>
這么嚴重?
前一秒還十分淡定的林茜茜,突然就愣住了,目光也逐漸開始渙散。邱府容不下她了?就是說,現(xiàn)在的她,可以出府了?還有這樣的好事?
見林茜茜久久不語,邱元晨面上含笑,眼底帶著絲絲嘲諷,“怎么,難道這個處罰不夠讓你滿意?”
“當真,只能這樣嗎?”林茜茜認真的看著他。
邱元晨微微一怔,見慣了出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人,林茜茜的冷靜倒是讓他突然停住。
從小身邊便很少見過沉穩(wěn)鎮(zhèn)定的女子,雖然她有些伶牙俐齒,倒也不是掌控不住的,只是要看落在誰的手里罷了。
邱元晨突然勾起嘴角,心里打起了算盤。
“或許你求求我,也許我一心軟,就答應(yīng)了?!?br/>
林茜茜手里的拳頭不由得緊了緊,她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邱元晨,長這么大從來還沒有人讓她求過!天下之大,她就不信自己離開這里會餓死不成。
正當林茜茜準備拒絕時,只見邱元晨又續(xù)道:“剛才不是說我丫鬟辦事不利冤枉了你,這樣,現(xiàn)在換你來。把本少爺伺候高興了,我就好好考慮,放你一馬?!?br/>
神反轉(zhuǎn)!
林茜茜抿了抿嘴,這下倒好,直接離災(zāi)星更近了。
但是,這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她心想著,正好趁這段時間自己另外謀個出路,下次被炒魷魚時,就可以雄赳赳氣昂昂的背起東西走人了。
幾天過去了,林茜茜卻發(fā)現(xiàn)給邱元晨打工也不是件難事。他身邊下人眾多,反正她倒是能偷會兒閑就偷會兒。
這天中午,邱元晨正在用飯,看著眼前的丫鬟正在給他布菜,突然想起好幾日沒看見那個丫鬟了,便問道:“那個小蝶還是小花呢,她又去哪野了?”
丫鬟聽到質(zhì)問,不由得抖了抖,“少爺,小蝶怕少爺看了她生氣,吃不下飯,就……”
邱元晨隨即把筷子一放,轉(zhuǎn)身出門推開了一側(cè)的房門,果然里邊空無一人。他不由暗暗咬牙,真是不知道又上哪里去了!
而此時的林茜茜,正在畫社里讓陳慕白幫她把畫卷上剩下的部分填充完整。
這些天她倒是閑的慌,今日看看前廳這么多人伺候著,便放寬了心到這里來了。
陳慕白畫完最后一筆,抬頭笑著問林茜茜道:“小蝶姑娘如今換了差事,可要比從前輕松許多吧?”
林茜茜一邊打量著畫卷中的自己,一邊應(yīng)道:“還可以吧,不然我今天怎么有空過來嘛?!?br/>
陳慕白看她認真的模樣,霎時眼底便溢出了一絲柔情。
“對了,你日日手里拿著這本畫冊是做何用的?”林茜茜有些好奇的翻開,但是又有些不解,便隨口問道。
陳慕白輕輕的從她手中抽出,笑道:“這是我家鄉(xiāng)北周國的版圖冊,過不了多久,太子殿下便要來南鳳皇宮,我作為臣子要去覲見。”
“難道是要你回去嗎?”林茜茜有些失落的問道。
只見陳慕白笑了笑,“沒有,我被派出的時間還未到期?!?br/>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要走了,心里挺舍不得的?!绷周畿缯f著,臉上瞬間多云轉(zhuǎn)晴。
陳慕白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勾。如果他真的回去了,自此山高水遠,他們肯定不會再有聯(lián)系。但是如果自己能給她一個名分,那便要容易的多,只可惜……
林茜茜察覺到他的失落,輕聲問他,“陳畫師,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嗎?”
陳慕白一愣,抬頭對上她清澈單純的雙眼,像著了魔一樣,“小蝶,你愿意嫁給我嗎?”
林茜茜少有的看見一向得體雅正的陳畫師臉紅,心里更是像小鹿亂撞一樣歡欣雀躍,林茜茜啊林茜茜,原來你也有害羞的時候。
只是自己對于陳畫師更多的只是仰慕,還未達到喜歡的程度,更別提要嫁人了,可看著他殷切的眼神,要是傷了他的心不給自己畫畫了怎么辦……
一時之間陷入了兩難,“陳畫師,我……”
“她不愿意!”門外傳來清朗的聲音,隨即邱元晨走了進來。
“她不愿意嫁于你,更不愿意嫁給你做妾!”邱元晨斬釘截鐵,義正言辭。
什么?林茜茜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機械的盯著陳慕白,“畫師你,你有妻子了?”
陳慕白像是被人抓住了小辮子,但礙于體面說不出一句能反駁的話來,臉漲得通紅,見林茜茜的模樣,他懊惱,自己應(yīng)該想到的,像小蝶如此聰穎獨立的女子,怎會愿意做妾呢?
“我,我……小蝶?!彼Y(jié)巴著說不出話來,羞愧的低下了頭。
邱元晨見狀把林茜茜往自己懷里拉,帶她離開這里,心里莫由的酸酸的,說不出來滋味。
林茜茜顧不得他,立在原地,想要得到畫師的回答。
“畫師,你對小蝶,到底是什么感情?”她將心里的疑惑問了出來,怕自己不問會后悔。
良久,畫師抬起了頭,“慕白憐憫小蝶姑娘,你如此可愛聰穎,不應(yīng)該待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更不應(yīng)該做下人。”
憐憫?聽到這個回答,林茜茜許是失落,又許是自嘲,還有一絲解脫。
是啊,她不過是邱府的一個丫鬟,陳畫師是皇帝的臣子,她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這幾個月是她有幸遇見畫師成為朋友,不虧的。
“呵。”聽到這話邱元晨可不樂意了,“偽善,她不需要你憐憫,你不配!”
“你!”陳慕白被刺痛,但確實是自己無理,不敢反駁。
隨即,邱元晨帶著失了魂的林茜茜畫社,走了好遠才把她放下。
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他莫由的心痛,比自己被羞辱還心痛,不由分說的抓著她的胳膊,只希望她振作,“聽著,本太子會馬上娶你為妻,你不需要任何人憐憫,你只會被萬人尊敬和愛戴。”
“嗯?!绷周畿绫凰麚u的下意識點了頭,然后整個人突然炸毛,向后彈射。
“太?太子?”她的嘴巴張成一個“O”形,能塞下一個雞蛋,怪不得被稱為天子驕子的存在……
邱元晨鄭重其事的點點頭,一點不像撒謊的樣子,“本太子可是為了你才暴露的,林茜茜,竟然還敢騙我?!?br/>
“騙你?”林茜茜內(nèi)心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邱元晨盯著她眨巴的大眼睛,“怡紅院,那匕首?!?br/>
糟糕!林茜茜現(xiàn)在只想找個地縫快鉆,準備使用尿遁術(shù),被某只大手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提溜起來,“上過本太子的床,還敢跑?”
“太子饒命?。 ?br/>
……
雙兒被邱元晨給了一大筆足以花一輩子的錢,安排了好人家嫁了,也算是邱元晨給林茜茜的一個交代。
太子大婚,南風(fēng)國已經(jīng)數(shù)十年沒有這么熱鬧過了,相傳太子妃是一奇女子,太子承諾此生只娶她一人,南風(fēng)百姓口口相傳,無人不想一睹太子妃本容。
林茜茜一整天都在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疼!
自己竟然在這異世,嫁給了藏在民間的太子,嘿嘿嘿,那她的好日子不是馬上就要開啟了,希望不是在做夢。
十里紅妝,舉國同慶,恭賀佳人,喜結(jié)連理,白頭到老。
然而林茜茜沒想到,隨著她嫁給太子后,自己逐漸被揭開的身世之謎,這苦逼的日子還在后面。
裒王府,裒王書房傳來罕見的爭吵聲。
“我知道,這些在我們大婚之前我就知道了,我知道與你而言我不重要,所以不管我說什么,你都懷疑我,不信我!”
“從我們大婚到現(xiàn)在,你對我一直都是遮遮掩掩的,甚至這裒王府的管家大權(quán),你寧可交給太子,跟我卻一字不說!”
“我早就應(yīng)該明白的!”崔汐月狠狠的說完這些話,轉(zhuǎn)身要走。
邱昊琛一把將人抓住,“一直都是你在說,你不能聽本王說兩句嗎?”
“本王承認有一部分話你說的都是真的,對本王而言太子的確重要,因為我們是親兄弟,身體里流著一樣的血,不知道這個理由能不能說服你!”
“但是對太子妃本王還真的沒有維護,你看看她需要本王維護嗎?”
看著崔汐月安靜下來,邱昊琛也緩和的語氣。
“還有孩子的事情,你一意孤行的覺得是太子妃的錯,這只是你自己情感上的,我們沒有證據(jù)證明孩子的死和太子妃有關(guān)!”
狠狠的吐了一口氣,邱昊琛接著說。
“孩子的事情之后,本王也憤怒,也失去了理智,甚至沖到太子府去大吵大鬧,那個孩子本王也同樣惋惜!”
“只是不管我們現(xiàn)在如何鬧騰,能達到什么樣的目的呢?”
邱昊琛看著崔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