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原來你說要到外面散心,來的就是這種窮鄉(xiāng)僻壤啊?!?br/>
秦音指桑罵槐的本領(lǐng)可越發(fā)厲害了。蘇蓁蓁懶得接茬,冷笑道:“是了,這種小地方在自然配不上淳王妃的貴腳,哪來的回哪去吧,省得臟了白雀城的地?!?br/>
秦音從鼻腔中哼笑一聲,不怒反笑,“蘇姐姐這話說的好醋。”
“走了拜拜。”蘇蓁蓁懶得和這兩人廢話,秦音竟然還想著刺激她?
擺脫,她看這兩人現(xiàn)在像在看什么小學(xué)生一樣。
秦音的手段幼稚得不行,她當(dāng)初要是早點看出來,也不至于吃了這么多虧了。不過府里還有個媚娘,夠秦音折騰了,少來白雀城惡心人。
蘇蓁蓁走后,魏寒自然要跟上去,直接甩給秦音臉色看,硬生生把秦音的手掰開。
“王爺!”秦音在后面跺腳追喊,可魏寒根本沒理她。
成親到現(xiàn)在,魏寒一直沒和她圓房過,甚至連正常夫妻間的說話都沒有,每天都避著她。所以何止魏寒痛苦,她也被折磨得很痛苦。
這門親事本該高高興興才對,發(fā)展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名不副實,差不多就是掛個王妃的名號而已。
魏寒對她,還不如對那個媚娘。至少媚娘還有跟魏寒說話的機會。
她堂堂一個正王妃,卻什么都得不到。
蘇蓁蓁離開后,本想拐個幾圈再回去,沒料到還是被魏寒跟上了。對方死纏爛打,她在白雀城可丟不起這個臉。
“算了服了你,你究竟想要什么?錢?這些夠不夠?!?br/>
蘇蓁蓁解開了自己的荷包,打賞小廝一樣扔給魏寒,羞辱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我什么都不要,金錢,名利,都不要,我就想回你身邊?!蔽汉潇o的說著,心里狂喜的火卻越發(fā)的大。
他找蘇蓁蓁找好久了。他真的好想的見到蘇蓁蓁,可老天吝嗇得夢里都不讓他夢見蘇蓁蓁。
“……呵。”
蘇蓁蓁無語到說不出話,心里想著要怎么甩掉這個麻煩。魏寒卻突然牽她手,將她拉到內(nèi)側(cè),險些沒被馬撞到。
“小心。”
蘇蓁蓁當(dāng)即扭開魏寒的手,膈應(yīng)死她了!
“我現(xiàn)在看見你心情就不好,真的,你要是為了我好,你趕緊消失吧,帶著你那個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王妃,趕緊走。”
蘇蓁蓁一直在趕人,下逐客令,可魏寒怎么會聽呢,他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格蘇蓁蓁又不是不知道,不然怎么說他是難纏的麻煩。
難不成真得報官?
蘇蓁蓁無奈的走進右邊的茶樓,把自己個走餓了。
魏寒知道她愛吃什么,善做主張點菜了。兩人坐在一樓的角落,人來人往,他們格外矚目。
“我知道我現(xiàn)在在干什么,你討厭我,恨我,都好。我不奢求你原諒我,只求你能讓我留在你身邊就行?!?br/>
蘇蓁蓁喝了口茶,放下,假裝看向窗外。心里在想新畫的稿子要上什么色才好。
魏寒說的話左耳聽右耳出,蘇蓁蓁看見外面栽的梨花都開了,或許可以選用黃白兩種顏色來做,肯定少女感十足!
“我想說的就是這些,蘇蓁蓁,抱歉,當(dāng)時我鬼迷心竅,我知道,是我錯怪了你?!?br/>
蘇蓁蓁“嗯嗯好的好的”這樣回答,袖口里還帶著設(shè)計稿呢
魏寒鼻息漸濃,眼神痛苦,兩人的對話恍若不在一個頻道。蘇蓁蓁看他的眼神,真的無愛了。
蘇蓁蓁的外貌沒變,可里面的靈魂好像換人了,如今坐在他眼前,真的感覺好陌生。
魏寒的心態(tài)更急痛苦起來,桌子下的手在顫抖,他好想去牽蘇蓁蓁。
蘇蓁蓁就是他的解藥。
“你過得好嗎?”
面對這個突兀的問題,蘇蓁蓁正經(jīng)回答了:“好得不得了?!?br/>
離婚又不是什么天塌下來的大事,蘇蓁蓁離了他,過得更滋潤呢,心情還好。
看到這,魏寒的心里更加難受,卻也為蘇蓁蓁賀喜。
接下來的時間里,蘇蓁蓁要么是走神,要么是看外面的花,根本無暇顧及魏寒在說什么。
她再也不是只圍著魏寒轉(zhuǎn)的人,她有自己的事業(yè)和生活,在白雀城還結(jié)交了一大幫好朋友,開心的時候大家聚在一起玩,累了店里還有麻姑八月等人為她解悶。
比在京城的時候快活多了。
魏寒聽罷后,低頭苦笑兩聲。
“我知道‘萬紫千紅’,名聲已經(jīng)傳到京城了,蘇蓁蓁,你很厲害。”
面對夸獎,蘇蓁蓁假裝謙虛的笑,然后起身:“好了,要說的話都說完了,我回家了,你也回吧。再見?!痹僖膊灰姡∫惠呑永纤啦幌嗤鶃砟欠N。
以如此平和的場面結(jié)束重逢,魏寒的心里失魂落魄,等蘇蓁蓁走到外面時,他忽然快步上去,從后面抱住了蘇蓁蓁。
蘇蓁蓁一驚,“魏寒你干嘛!松開啊!”
這個略帶調(diào)皮和嬌羞的聲調(diào),讓魏寒找回了以前的感覺。
他的王妃,應(yīng)該是叫蘇蓁蓁的少女才對。
魏寒把她帶到剛才那條無人的巷子里,思念如狂,讓他再也無法理智,碰著蘇蓁蓁的雙手,祈求道:“你不是說要討厭我一輩子嗎,我每天讓你打讓你罵,你繼續(xù)討厭我,不要……忘了我?!?br/>
蘇蓁蓁聽得是一臉懵逼,頓時處于一個失語狀態(tài)。
要她說什么好呢。她腦袋一下子宕機了。
“不要忘了我,求你。”魏寒再次埋進她發(fā)間,一片溫?zé)犷D時濕了蘇蓁蓁的肩膀。
蘇蓁蓁又愣了,僵硬得不敢動彈,嘗試性的拍了拍魏寒的肩膀。
“喂?你哭可以,別弄臟我的新衣服,很貴的?!?br/>
魏寒的聲音十分沙啞,兩眼下是一圈厚得散不開的黑眼圈,看來真是離不開蘇蓁蓁。
“我賠你一百件都可以?!?br/>
蘇蓁蓁臉色嚴肅地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此時秦音忽然出現(xiàn),她暗暗咬牙笑著,溫柔的聲音響起:“王爺,你怎么在這,叫阿音好找。”
是個好機會!蘇蓁蓁:“你兩好好說吧,我先溜了!”她剛要走,就被人拉住衣服,還拉了回去。
蘇蓁蓁扶額,一臉“我能怎么辦我也很無語”的表情。
她懷疑這兩人是不是吵架了,拿她來當(dāng)和好的工具,這么一想,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這兩人喪心病狂的程度很相似。
難怪能做夫妻呢!
秦音抬了抬下巴,站在巷子口,“蘇姐姐要是想念京城的話,可以搬回來住?!?br/>
切!誰稀罕啊?蘇蓁蓁當(dāng)場白了秦音一眼,讓秦音嘴角抽搐。
撕破臉皮后,做人果然開心多了。
蘇蓁蓁道:“然后天天看你臉色,成你受氣包。抱歉抱歉,淳王妃,我可沒那個福氣和第三條命去享受,你們兩人之間的事,少來牽扯我,惡心透頂了都?!?br/>
秦音被罵得雙手發(fā)抖,好想上去扯開蘇蓁蓁的面紗,讓魏寒看看蘇蓁蓁現(xiàn)在是什么丑陋的樣子!
蘇蓁蓁路過她時,秦音轉(zhuǎn)了個身,假裝不經(jīng)意扯掉蘇蓁蓁那塊面紗。
輕薄的面紗如同蝴蝶一樣,輕飄飄飛走了,被風(fēng)卷著走,落到了房檐上。
蘇蓁蓁整張臉呆呆看著面紗飛走,這個角度,讓秦音一愣。
怎么會……?
蘇蓁蓁的臉上,不應(yīng)該是個“奴”字嗎!為什么是多花?!
眨了眨眼,蘇蓁蓁被這日光照得有些不適,終于低下了頭,臉上的花樣被照得熠熠生輝,好像壁畫上那些漂亮的筆畫。
魏寒不知道她臉上這樣,看得心疼,繪上去的時候,應(yīng)該很疼吧。
“蘇姐姐臉上這是怎么了?”秦音故意問,心里卻嫉妒得冒火!
且不說這花好看,還為蘇蓁蓁添上幾分魅惑的感覺,光是一眼,就叫人一輩子難忘。
蘇蓁蓁用手捂著臉頰,不想暴露什么,可她能知道的,就是秦音慌了。
慌得開始不擇手段,想當(dāng)面給她難堪。
只可惜,敗在了蘇蓁蓁什么都不在意的心態(tài)上,即便現(xiàn)在臉上是個“奴”字,蘇蓁蓁都覺得不在意。
“王爺,你去哪?”秦音再次傻眼了,魏寒去追蘇蓁蓁了!
為什么,為什么就是不回頭看她一眼???蘇蓁蓁到底哪里比她好了!
因為腳還不好使,蘇蓁蓁跑得趔趔趄趄的,稍不注意就要摔倒,魏寒在后面健步如飛,一下子扶住了她的腰。
那張臉,終于全部暴露在魏寒的視野里。
美得……驚心動魄。
他的眼睛里再次蘊含一層水光,聲音哽咽:“對不起?!?br/>
魏寒怎么可能不知道蘇蓁蓁遭遇的一切呢,蘇蓁蓁斷了幾次腿,被打了多少下,臉上如何造成的,他都知道。
那些對蘇蓁蓁下毒手的牢頭和獄卒,全被他命人折磨死,比蘇蓁蓁還慘一百倍。
可惜,蘇蓁蓁不知道。
“對不起……”魏寒只知道重復(fù)這句話,他比蘇蓁蓁還疼,還難受。
“我說了多少遍,真的不需要你的道歉?!碧K蓁蓁摸了摸自己的臉,也不疼,只是摸上去還有點凹凸不平。
蘇蓁蓁告訴自己,別不知足。她能這樣活著,不就是最大的幸運了嗎。
可魏寒不放過自己啊,也不放過她,鬼使神差的覆上了她,淚濕了臉頰。
蘇蓁蓁再次睜開眼時,眼睛竟然濕潤了。
“抱歉,抱歉?!蔽汉谒吥剜?。
蘇蓁蓁抹了把淚,突然露出一個笑容,“我原諒你。”
就這么輕而易舉原諒了?
那是不可能的。
魏寒立即抓著她的手,“你愿意原諒我了?”
蘇蓁蓁拍了拍他的肩膀,嗯了一聲后,說道:“我愿意跟你回去,可我這里還得收拾東西,你給我一天時間,我收拾完后,就去找你匯合,好不好?”
魏寒信了,傻傻的點頭,看著蘇蓁蓁的背影離去。
他心想,要不顧一切的去相信蘇蓁蓁。他再也不會辜負蘇蓁蓁。
蘇蓁蓁能感覺到后面那道熱烈的目光,她得趕緊回宅子……收拾收拾東西,然后跑路!!
蘇蓁蓁搖了搖頭,順便咬下第二顆山楂,酸酸甜甜的滋味頓時在口腔里散開。
“沒事?!本褪强偢杏X背后有人盯著,讓蘇蓁蓁有點不自在。
魏呈在京城帶來了好些禮物,分給了店鋪里的人。他剛從店鋪出來,聽八月說蘇蓁蓁外出了,細想一下,也知道蘇蓁蓁是去外面“躲債?!?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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