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早晨diǎn。
地diǎn:利貝爾王都格蘭賽爾。
天氣:晴,風向:東南,風速:3級,能見度:130塞爾矩。
評價:適合飛行的絕佳天氣。
天公作美,準備就緒,埃雷波尼亞帝國皇子奧利巴特·萊澤·亞諾爾將于近日搭乘埃爾賽尤號高速巡洋艦返回帝都海姆達爾。
現(xiàn)在,他正在王宮正殿和女王陛下道別。
“女王陛下,王太女殿下,至今承蒙貴方照顧?!鄙碇谶吋t色禮服的奧利巴特躬身為禮,高貴與優(yōu)雅并存,形象風度無可挑剔,“甚至還應允了我搭乘埃爾賽尤歸國的無理要求,此等恩惠,他日必將數(shù)倍以報。”
“奧利巴特皇子言重了。”艾莉西亞女王笑意溫和,“以埃爾賽尤來送殿下這般國賓也是理所應當,我們才是蒙殿下多次相助?!?br/>
“如果有機會,請務必再次來訪利貝爾?!迸跎磉叺目坡宓賮喒饕簧戆咨寡b,氣質比剛受封王太女之時更加成熟,“那時艾斯蒂爾他們也應該回來了吧,我們會盛大地歡迎諸位的。”
“萬分期待?!眾W利巴特爽朗一笑,“這么説來,艾斯蒂爾他們也差不多離開利貝爾了吧?!?br/>
“不,現(xiàn)在他們正在洛連特做出行的準備。”艾約的父親卡西烏斯也在殿內,解釋道,“我也準備到時去給他們送行?!?br/>
“原來如此...”奧利巴特diǎn了diǎn頭,“哈梅爾遺跡現(xiàn)在仍處于封鎖中,不過我會負責處理,讓他們可以進入。請代我向他們兩人問好。”
“明白了,皇子殿下,萬分感謝?!贝丝痰目ㄎ鳛跛共皇峭鯂鴾蕦ⅲ皇莾蓚€孩子的父親。
“沒什么,與他們?yōu)槲宜龅南啾?,這些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我們也受到了卡西烏斯先生的諸多幫助,若非您的協(xié)助,也無法那么順利就制止住帝**的師團。”
“呵呵,那可是我要説的。”卡西烏斯眼光一閃,“而且...我想你也應該注意到了,那樣的發(fā)展也是在對方的預想范圍內,那個鐵·血·宰·相。”
奧利巴特陷入沉默,不遠處的科洛蒂亞卻是面露訝色。
“確實如此。”艾莉西亞女王顯然也看透了這一diǎn,“實際上在那種情況下制壓利貝爾對埃雷波尼亞并無益處,卻還為此開發(fā)了被認為效率低下的蒸汽戰(zhàn)車,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為了讓各國知道即使在導力停止現(xiàn)象中,帝**也仍然能行動之事?!眾W利巴特接口道,“恐怕那才是他的真正目的?!?br/>
科洛蒂亞驚呼出聲,在場的只有她從頭至尾一直被蒙在鼓里。
“正是如此...居然注意到了呢。”卡西烏斯一臉意味深長,不知是對奧利巴特,還是奧斯本宰相,亦或是早早給出提示的黎恩,“導力停止現(xiàn)象對于各國來説,也仍然是未知現(xiàn)象。今后同樣的事可能在其他地方發(fā)生,也可能再也不會發(fā)生?!?br/>
“實際上,被制造出來的蒸汽戰(zhàn)車只有少量。是在萊恩福爾特社的工房里挪用普通導力戰(zhàn)車的零件組裝而成。”蒸汽戰(zhàn)車披露之后,相關的情報封鎖也就沒有那么無孔不入,也讓穆拉有機會得知其中內幕。
“也就是説,以現(xiàn)在的狀況看,只有帝國掌握了這項技術。而在目前的狀況下,沒有哪個國家還有富余引入蒸汽驅動這種效率低下的戰(zhàn)車?!眾W利巴特補充道,“從結果而言,帝**的隱性威懾力會更加強大,這是在將戰(zhàn)爭作為外交的道具來使用?!?br/>
(容我吐槽一句,奧瓜你是哪國人?張口帝**,閉口帝**,就不能用我們帝**,或者我**隊嗎?你的歸屬感在哪里?)
“居然還有這樣的情況......”對科洛蒂亞這個正式接觸政治才月余的少女孩來説,這其中的算計太過復雜,“果然我還遠不夠成熟?!?br/>
“這種情況下,該説是那位宰相大人非比尋常吧。無論善惡,其戰(zhàn)略構思超前于時代兩三步?!眾W利巴特感慨道,“呵,向如此難纏的對手氣勢洶洶的遞上戰(zhàn)書,我們也夠莽撞了?!?br/>
“真是的,説的像是別人的事一樣?!蹦吕樕缓凇?br/>
“現(xiàn)在應該專注于鞏固自身的立足diǎn。但是,請務必小心為上,切勿迷失自己所處的位置。”艾莉西亞女王諄諄教誨。
“我明白。若是因此失態(tài),就失去了乘埃爾賽尤回帝都的意義了,承您吉言,必將銘記于心?!?br/>
“再給殿下提個建議,雖然這建議由我來説不太合適?!笨ㄎ鳛跛孤燥@糾結的説道,“殿下遇到吃不準的事情可以征求下黎恩的意見,一些事情我不能多説,但是帝**隊的動向黎恩大致都猜到了。我這位小師弟,不是一般人那?!?br/>
“誒~~~~~~~~~~”這下除了卡西烏斯和艾莉西亞女王,全場都癡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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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正殿外,等候用的沙發(fā)上,黎恩大大打了一個噴嚏。
“是著涼了嗎。”亞妮拉絲關切的望著黎恩。
“不是。”黎恩揉了揉鼻子,“應該是有人想我了,不知道是爸爸,媽媽,還是愛麗榭?!?br/>
“莉夏,莉夏,黎恩的家人好相處嗎?”亞妮拉絲猛然從沙發(fā)上站起。她剛發(fā)現(xiàn)她這次也是要去悠米爾的,換句話説是要見家長。
“你個迷糊蛋,早干嘛的。”莉夏忍俊不禁。
“黎恩~”見莉夏沒有幫忙的意思,亞妮拉絲又轉向黎恩。
“華麗的敗給你了?!崩瓒骱屠蛳膶σ曇谎?,説道,“居然到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
“嗚嗚,我就是迷糊嘛,黎恩~”亞妮拉絲不依地搖著黎恩的手,撒嬌賣萌。
“亞妮這么可愛,爸爸媽媽肯定會喜歡的?!崩瓒魉查g被萌到了,他相信沒人能抗住亞妮拉絲的賣萌攻勢。
“那么妹妹呢?”莉夏似笑非笑的看著男友。她可是非常清楚,愛麗榭是多么嚴重的兄控。
“呃...”黎恩抓抓頭發(fā),滿臉無奈,妹妹可是自己的克星,他擺的平父母,獨獨擺不平愛麗榭。要是知道自己招惹了一個莉夏還不夠,會不會黑化砍了自己呢?
“黎恩的妹妹是個很難相處的人嗎?”亞妮拉絲心里七上八下的。
“那倒不是,愛麗榭是個非常好相處的女孩?!崩蛳脑掍h一轉,“不過.....”
“咚!”話還沒説完,黎恩的心臟突然揪緊,一陣難以名狀的悸動從他胸口的焰形疤痕向全身蔓延,陰之氣一閃即逝。
他捂住胸口,發(fā)出一聲悶哼。
“黎恩!”
“你怎么了?”
黎恩沒有回應少女們的關心,他默不作聲的抬起頭,往廊道盡頭看去——悸動的源頭就在那里,并且越來越近。
片刻后,視野中出現(xiàn)一行三人。頭前一人是幾人都很熟悉的女官長希爾丹夫人,連執(zhí)行者突襲王宮時都面不改色的她,此刻竟是一臉惶急。
原因想必就出在他身后的兩人身上。
年輕一些的一頭紅發(fā),神情有些懶散,是之前在大使館門口和黎恩擦肩而過的雷克特·亞蘭德爾。
而剩下的那名中年男子,有著一張國字臉,五官周正,肩膀寬厚,身姿挺拔。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股凝若實質的壓迫感,讓周圍的人宛如被一塊大石壓在胸口,呼吸不暢。
看到這中年人,黎恩深深吸了口氣,緩緩起身,用前所未有的恭敬態(tài)度,鞠了一躬。
“宰相閣下!”
也是黎恩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