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賤人!你把伶柔害成這樣,你怎么還敢待在這里?!”
“為什么現(xiàn)在躺在里面被搶救的不是你?!”
“我要掐死你??!”
…
不錯,的確是她開車把江伶柔撞成了這樣。
所以在面對江家人歇斯底里的謾罵和拳打腳踢,蕭夢跪在地上,低著頭默默承受。
門突然被推開,蕭夢腦子里嗡了聲,抬頭去看時(shí),從急救室出來的謝景霄已經(jīng)站在她面前。
她失神問他:“景霄,江伶柔她…是不是死了?”
謝景霄厭惡至極地盯著她:“你就那么希望她死掉?要是阿柔有個三長兩短,蕭夢,你也休想多活!”
“不是這樣的,你誤會我了!不是我蓄意開車撞她的,其實(shí)是她…”
“誰讓你站起來的?跪下!”蕭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謝景霄厲聲喝斷。
“你還要我跪?”蕭夢往后退,“就算是為了贖罪,我也已經(jīng)在這急救室門口跪了四個小時(shí)了!就算你不在乎我受不受得了,也應(yīng)該為我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他畢竟也是…”
謝景霄懶得再聽,突然按住蕭夢的肩將她狠狠一壓!
與此同時(shí),不知是誰在她腿彎重重的踢了一腳!
雙膝猝然跪地,立即傳來骨頭碎裂般的悶響。
蕭夢痛得縮成一團(tuán),冷汗瞬間涔涔而下。
可謝景霄英俊深邃的面上,滿是對她的憎惡和鄙夷。
蕭夢忍住眼淚,顫抖著手撥開自己的頭發(fā)和衣服,露出車禍傷口以及那被江家人打腫、抓破的臉和脖子,企圖緩和他對自己的態(tài)度。
“景霄,你看到了嗎,我也受傷了,我也受到足夠多的懲罰了,還有我的膝蓋、真的好痛…”
“呵?!敝x景霄冷漠地看著她臉上已經(jīng)干涸的血跡:“蕭夢,你就算是死,也不過是罪有應(yīng)得!早在4年前,我就不該留你!”
蕭夢強(qiáng)忍的眼淚,終于決堤而下。
他又提到4年前。
自從4年前發(fā)生那件事、江伶柔掉進(jìn)江里尸骨無存后,謝景霄便已經(jīng)恨她入骨,又怎么可能憐惜她呢?如今4年過去,江伶柔雖幸運(yùn)地被找了回來、死而復(fù)生,可卻因?yàn)樗拤舳僖淮蚊诘┫Α?br/>
舊恨新仇,他恐怕恨不能下一刻就將她千刀萬剮吧!
哪怕,她從10歲起就已經(jīng)陪在他身邊。
哪怕,她此刻還懷著他的孩子。
這時(shí)候急救室的門再度被推開,江家人和謝景霄立刻朝醫(yī)生圍攏過去。
“江小姐的情況非常不樂觀,隨時(shí)都有生命危險(xiǎn),還請各位盡早做好心理準(zhǔn)備。另外,江小姐失血過多,隨時(shí)需要輸血,但江小姐的血型較為罕見…”
蕭夢扶著墻挪過去,小心翼翼地拉住謝景霄的袖口:“景霄,如果能救回江伶柔,我愿意做任何事情?!?br/>
“賤人!別在這兒惺惺作態(tài)!如果不是你這個惡毒的賤人,我女兒現(xiàn)在會變成這模樣!?你給我滾!”
謝景霄冷眼看著江伶柔的母親將蕭夢推倒在地,又冷眼看著蕭夢爬起來,這才瞥了眼她已經(jīng)隆起的肚子:“任何事?”
“對。只要你能……原諒我?!?br/>
謝景霄冷笑道:“好!蕭夢,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