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妙齡少女爬上山來,并走到山洞前。
她剛想抬手拍下李塵,卻忽然愣住了,因為她一雙秀眉的星眸被李塵身前一片殷紅吸引,進(jìn)而低頭一瞧……。
“天哪,塵哥哥你……你流鼻血了,哇喔,你不會是練功走火入魔了吧?嘻嘻,臭你的,你哪會練武?”
“云城誰不知曉你李塵自小不喜習(xí)武啊?”
妙齡少女一驚一乍的,讓李塵再也無法保持心靜狀態(tài),渾身不禁又一冷一熱,好在比之前好多了,畢竟他已經(jīng)修煉了近兩個時辰。
但這依舊把妙齡少女嚇了一跳,因為她近距離忽然看到李塵渾身微顫,尤其能看到他身上冒出忽冷忽熱的淡淡氣體。
“噗嗤!”
不過妙齡少女居然又喜笑顏開,一對星眸像是變成了彎月亮,“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一個人撇下我偷偷地溜出來玩,你不知道初春的天氣還很冷嗎?況且你又不習(xí)武,身子骨哪能和我們相比?比如我,哼哼,即便穿著單薄的緊身服,也不覺得冷?!?br/>
“唉,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妙齡少女忽又老氣橫秋地嘆口氣,抬手拍拍他屁股,“起來,這姿勢難看死啦!”
這會兒其他幾十個少男少女也爬山上來。
他們大都鄙夷而又如獲至寶似得盯著李塵。
“這小子行啊,懦弱的身子居然能跑這么遠(yuǎn),還能爬到這么高的山上?!?br/>
“哈哈,這你就不懂了,他是怕人發(fā)現(xiàn)他在修煉絕世武功!”
“絕世武功?就這?你……你笑死我了,賠錢!”
“大家都別瞎嚷嚷,說,這次是不是我們劉公子發(fā)現(xiàn)的?”
“當(dāng)然,劉俊如公子天縱奇才,要是他發(fā)現(xiàn)不了,我想天下人都找不到?!?br/>
然而卻有不和諧的聲音響起,那是站在一起的五六個少年,為首的一個,身著藍(lán)袍,手持白扇,腰佩一把青鋼長劍,青鋼長劍不名貴,名貴的是劍柄上赫然鑲嵌了三顆藍(lán)寶石!
他一臉傲氣,手中白扇還習(xí)慣地扇了扇,貌似天氣很熱,只見其撇撇嘴,鄙視道:“劉俊如,平日里你除了讓你劉家子弟吹捧你,你還會什么?甭讓我吳敏看不起你!”
“就是。”吳敏身邊的幾個少年趕緊附和,“事實上我們吳公子站的位置靠前?!?br/>
“你們胡扯些什么呀?”幾個跟上來的清一色美少女,聽了氣不打一處來,看衣著打扮,像是富貴人家的丫鬟,且具有一定武功。
她們嘰嘰喳喳地,個個怒目圓瞪,毫不懼怕那些擁有家族子弟身份的少年,“是我們家小姐最先發(fā)現(xiàn)的,你們是真眼瞎嗎?看不到我們家小姐就在李公子身邊嗎?”
這些聲音一字不漏地落入李塵耳朵,他很奇怪,這具身體究竟什么身份,忽上忽下的,諷刺的有,又似乎都是為了尋他,特別是身邊的妙齡少女,不僅焦急得很,觀其言行舉止,似乎和他很熟。
同樣,被十幾丈遠(yuǎn)的那些少男少女圍觀,他也無法繼續(xù)修煉“武魔真經(jīng)”,只好緩緩地收了古怪姿勢,但站立不穩(wěn),渾身微顫。
妙齡少女不放心,一邊攙扶他,一邊急促道:“塵哥哥你受涼了,我們快回去吧?!?br/>
劉俊如距離李塵有點遠(yuǎn),看不到李塵身上冒出一冷一熱的淡淡氣體,他嫉妒得一臉陰沉,撅撅嘴,身邊一少年立即嚷嚷:“司馬長青,你和這小子也太親昵了吧?又是攙扶又是哥哥地叫著,須知我輩雖是江湖兒女,但男女授受不親古來有之?!?br/>
吳敏直接爆出心頭不滿:“司馬長青,要是讓你爹知道你這樣,只怕你以后再也出不了城主府!”
然而妙齡少女司馬長青卻一點也不生氣,她轉(zhuǎn)頭笑吟吟地,“說,你們盡管說,不過誰敢亂嚼舌頭根,今年武會各家族的名額,我會讓爹斟酌斟酌的……”
“別!”
劉俊如和吳敏一聽慌了,趕緊拱手道,他們什么也沒看到,卻把滿腔怒火全部灑向李塵。
但見劉俊如率先發(fā)難:“小子,你別得意,要不是你爹高額懸賞,說只要找到你,就可得到你李家珍藏的一枚黃階高品武元丹,就算八大轎子抬我,我也不會這么冷的天氣上山找你。”
吳敏接口道:“你以為你是誰呀?值得云城年輕一輩興師動眾地尋你,還不是為了那枚武元丹?”
“武元丹?那是什么玩意?”
李塵聞聽不覺喃喃自語,這個世界對于他來說,除了正邪二老以及“武魔真經(jīng)”,可謂一清二白。
“真是白糟蹋了你這李家少族長的身份。”劉俊如身后一個少年鄙夷道,“你不習(xí)武也就罷了,怎么連這點江湖常識也不懂?”
“行,我來告訴你。武元丹,是以靈翼花、碧血草等,再加上煉藥師的武元而煉制出來的一種療丹,效果視草藥品階以及煉藥師的修為而定?!?br/>
“大家都清楚,我輩在大戰(zhàn)中需要消耗武元,試想,一方如果武元丹在手,就預(yù)示著他的武元可隨時恢復(fù)??上О。覀冑即蟮脑瞥牵尤贿B一個煉藥師都沒有,否則,你家珍藏的那枚黃階高品武元丹,哪能引得起我們的興趣?”
李塵聽到這里,不覺轉(zhuǎn)頭望向妙齡少女。
這個妙齡少女身份了不得,居然是云城城主的掌上明珠,但管教也甚嚴(yán)。
司馬長青希冀地看著李塵眼睛,輕聲道:“或許要等你習(xí)武后你爹才會告訴你吧,據(jù)傳聞,這枚黃階高品武元丹,那是十年前一個武林高手贈送,因為你爹救了他一命?!?br/>
“好吧?!崩顗m唯有如此,因為他并沒獲得這具身體一點記憶。
他又轉(zhuǎn)頭望了望,勉強(qiáng)挺直腰身,淡淡道:“有我李家子弟在嗎?”
“丑態(tài)盡露,你還擺什么譜?”
人群后遠(yuǎn)處,一道不屑聲音響起,只見得一個約莫大一點的少年獨自站在那里,他一襲白衣,長發(fā)披肩,皓齒俊顏,星辰般的眸子,似乎將所有人都不放在眼中,亦或說這些在他眼中,都是小屁孩。
“李塵,我大伯嬌生慣養(yǎng)你我管不著,但你要記住,一旦你年滿十五周歲還不能成為族中年少一輩的第一高手,那你這少族長的身份只怕要換人了。就算司馬姑娘青睞你,城主府也不能干涉其他家族的族規(guī)。”
“他怎么也來了?”
劉俊如、吳敏等一見來人,嚇得不禁頭一縮。
好在此少年吩咐另一個李家子弟把李塵帶回家就轉(zhuǎn)頭走了。
那李家子弟就在人群中,他疑惑地望著李塵,“是我,我是你五伯父家的李明啊,你不認(rèn)識我了嗎?”
“回家?!崩顗m僅是淡淡道。
“等等。”劉俊如和吳敏發(fā)現(xiàn)那少年離去,膽子大了,幾乎異口同聲問李塵,究竟是誰最先發(fā)現(xiàn)他的,還威脅說,說話小心點,否則,不知道何時又會莫名其妙地被人暴打一頓。
“你們打過我?”李塵聞聽不禁生氣,兀地目露寒光,令二人不由自主地又一縮頭。
李明三步并作兩步跑過來,小聲道:“李塵,你不記得了?每逢你和司馬姑娘出去玩,回來必定遭人……哦,一直不知道是誰,那些小子盡都蒙面,但你知道的,一定和他們脫不了關(guān)系。”
“是嗎?”李塵直視劉俊如、吳敏二人。
劉俊如、吳敏二人倍感頭皮發(fā)麻,可也都立即又昂起高傲的腦袋,心下暗付:該死,怎么這小子被凍了一上午,貌似變了個人似得?難不成他那古怪姿勢真是在修煉絕世武功?
不可能。
他們忽又否定心中猜測。
因為各家族的武功也就那么幾樣,他們從來沒見到李家子弟修煉這樣子的怪武功。
二人一念至此,轉(zhuǎn)頭相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蔑視。
這會兒司馬長青也終于生氣,她一邊攙扶著李塵往下走,一邊嬌喝:“你們要胡攪蠻纏到什么時候?”
這話讓二人愈發(fā)嫉火中燒,但見劉俊如眼神中的蔑視轉(zhuǎn)為陰狠,他冷笑連連:“既然你李塵開始習(xí)武,那么必定會參加三年一度的云城武會,今天我不和你一般見識,武會上見?!?br/>
說著,他再也不愿停留。
吳敏同樣明白,為了接近司馬長青,這次說不得想辦法將李塵弄死,以絕后患。
他狠狠地盯了李塵一眼,沒留下狠話,也轉(zhuǎn)身離去。
不料李塵卻放聲大笑:“好!到時你們倆可不要裝孫子!”
司馬長青聽了不覺焦急,她漲紅著臉問:“塵哥哥,你咋能答應(yīng)他們?”
“有何不可?”李塵雙手緊握,站住挺值腰身抬望眼,既然自己奇妙地穿越到這個以武為尊的異界,又獲得奇遇,說不得要大干一番。
“你向來不關(guān)心練武的事,你突然答應(yīng)他們真的是為了揍他們?”司馬長青忽又低聲問,她芳心蹦蹦亂跳,一雙秋波含情的星眸也很期待地看著李塵。
可惜李塵并沒說出她期待的答案,很簡單地一句:“沒錯?!?br/>
這令司馬長青很失望,本以為李塵終于開竅了,可還是一顆榆木腦袋。
司馬長青輕輕地嘆口氣,說:“我們快下山吧,我武功不高,又不是煉藥師,無法治愈你。記得啊,就算你要習(xí)武,也不要偷偷地跑到這里,天還很冷,我猜測你一定是受涼了?!?br/>
接著,她一邊攙扶著李塵走,一邊告訴有關(guān)武會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