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看不見?
蘇纓絡(luò)斜著身子再次朝著劉默的肩膀靠了去:“頭又開始暈了?!?br/>
劉默順勢輕攬住了她的腰身,不遠(yuǎn)不近,不生疏也不曖昧:“趕緊回永固宮去吧,若是你病了,母后又是要心疼了?!?br/>
蘇纓絡(luò)可憐的抬眼,面頰微微染著紅霞:“太子可是也要去永固宮?”
劉默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身子不適,我自然是要去的?!?br/>
蘇纓絡(luò)頷首,心中甜美正要掛在唇邊,卻忽然感覺身旁一空,側(cè)眼而望,劉默已松開了她的腰身。
劉默對著剛剛攙扶花月滿的小太監(jiān)吩咐了一聲:“福祿,蘇姑娘身子不適,你親自攙扶她回去,直接讓李太醫(yī)過去瞧瞧。”
“是?!?br/>
“太子……”蘇纓絡(luò)看著劉默再次邁出步子的方向,難免驚訝。
剛剛敲定好路線的花月滿,正研究著如何開溜,身后忽的被一個黑影所覆蓋,她一愣神,身子卻被再次旋了起來。
熟悉的冷冽香氣再次將花月滿環(huán)繞,感覺著身后那平緩起伏的胸膛,她詫異抬眼,果然再次看見了劉默精致的下巴。
“你……”花月滿剛要說你有病?抱來抱去的?腰身卻猛地一疼,她登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廝竟掐她……
而且還是背地里使陰招的那種掐。
周圍的宮女和太監(jiān)目瞪口呆,大大張開的下巴快要砸在了腳面上,這個轉(zhuǎn)折未免有些太過讓人心驚了。
“太子不是要和纓絡(luò)一起回永固宮么?”蘇纓絡(luò)看著再次被劉默抱在懷里的花月滿,眼中是疼痛的不甘。
劉默輕輕一笑:“你先回去,一會我再過去?!闭f著,抱著花月滿繼續(xù)朝著未央宮的方向走了去。
瞧著身后蘇纓絡(luò)那不甘心的小眼神,花月滿嘖嘖道:“既然你顧忌皇后,為何不直接娶了她?”
他若是娶了那妖精,她也能太平一些。
倒不是她怕了那妖精,而是她一不喜歡劉默,二不愛劉默,三看不上劉默,所以她完全沒必要為一個三無男爭風(fēng)吃醋。
劉默目視前方,陰測測的一笑:“看來你的肚子是不疼了。”
他說話的時候,忽將手臂舉起,將她騰空掂起了幾分,隨著她身子落下時,又將她抱回在了臂彎中。
花月滿剛見好的肚子,哪里經(jīng)得住他這么掂?捂著再次叫囂而起的肚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得,算她嘴賤。
一路無話,待進(jìn)了未央宮的大門,劉默直接嫌棄巴拉的將花月滿扔進(jìn)了茅房。
是真的扔。
好在花月滿眼疾手快的用四肢固定住了自己的位置,不然后果不堪設(shè)想。
抬眼,瞪著門口拍打著長袍的劉默,心中暗罵,賤人!
劉默卻不曾看她,理了理自己的闊袖,一派的嫻雅:“既然敢吃巴豆就要想到后果?!?br/>
花月滿愣,這貨是她肚子里的蛔蟲么?
劉默微微揚(yáng)起面頰,看著不遠(yuǎn)處的天色又道:“真不知道你究竟喜歡他什么,不過是一個只懂得躲在女人身后的窩囊廢罷了。”
你比人家好到哪里去了?還不是只知道抱著人家的女人臭顯擺。
懶得和他拌嘴,直接關(guān)門脫褲子。
終于得到解脫的花月滿在茅房中不能自拔,一邊暗自慶幸,一邊內(nèi)牛滿面……
救美男,恩……果然,恩……是要付出代價的。
“主子?!鄙糜駸o聲的落站在了劉默的身后。
劉默轉(zhuǎn)身,負(fù)手朝著院子口走去:“事情查的如何了?”
“屬下查到,司馬太傅確實已經(jīng)尋工人想要重置太傅府?!?br/>
“果然吶,我這個師傅還是喜歡一有銀子便重造府邸。”劉默腳步一頓,“傳我口諭,告知其劉左徒和宗政尚書,以后有事直接向我匯報,無需再和司馬太傅商議?!?br/>
擅玉一愣:“主子的意思是司馬太傅已不可靠了?”
“擅玉,太傅一年的俸祿是多少?”
“俸銀二百一十兩,祿米二百一十斛?!?br/>
劉默冷冷一笑:“據(jù)我所知,司馬太傅妻一妾三姨娘七,三子一女均已成人,而整個太傅府里除了司馬太傅在宮中為官,其他均是米蟲,二百一十兩夠開銷已經(jīng)是難上加難,又哪里有閑錢裝修府?。俊?br/>
“主子以為太傅是借靠了誰?難道是五王?”
“劉熙善妒多疑,就算司馬太傅敢投靠,他也不敢用。”劉默再次邁步,漆黑的眸沉不見光:“這其中唯一的可能只會是我母后?!?br/>
擅玉沉默,他很清楚皇后的控制欲。
只是這事雖不是什么秘密,但如今從劉默的口中說出來,難免讓他心生幾分難過,畢竟皇后是劉默的親生母親。
瞄了一眼劉默,忽然想起了以前一個女孩對他的評價。
那個女孩說:劉默,你還真是一個驕傲到連傷心都不懂是何物的怪物。
“擅玉?!眲⒛曇羧耘f平平,似乎剛剛所有的對話根本不曾說過一般。
“在?!鄙糜褚惑@忙抬頭。
“晚上你出宮一趟,我要知道劉熙究竟是何時回祈天的。”
“是。”
未央宮門口,終將劉默和擅玉目送走的七巧,匆匆也跟著出了院子,朝著御膳房的方向跑了去。
一個時辰后,七巧端著一碗面條回到了未央宮,站在了茅房門口,滿臉擔(dān)憂的伸手敲門。
“娘娘,奴婢給您弄了碗面條,咱先吃點(diǎn)再拉吧?!?br/>
花月滿:“……”
子時,殘月當(dāng)空,繁星閃爍。
拉的渾身是汗的花月滿走出了茅房。
“奴婢給太子妃請安。”門外,是一個臉生的小宮女正對著她笑。
花月滿扶著門板,雙腿發(fā)麻的打晃:“七巧呢?”
“回太子妃,七巧已經(jīng)睡下了?!?br/>
“哦。”花月滿點(diǎn)了點(diǎn)頭,原來是接班的。
她這未央宮里雖然服侍在她身邊的只有七巧一個,但掃院子端茶遞水的宮人也是不少。
小宮女上前一步,攙扶住了花月滿:“太子妃怎么滿身的汗?這樣睡下也是不舒服,不如奴婢帶您去凈身?”
能洗澡自然是好事,花月滿沒有意義:“好?!彼呀?jīng)完全忘記了被禁足的事情。
在宮女的帶路下,她出了未央宮拐進(jìn)了一處幽靜的別院。
薄煙梟梟,假山嶙峋,泉水沸清,微波細(xì)浪。
美是美,不過……
“沒有木桶怎么洗?”別欺負(fù)她失意,洗澡用木桶這事,她還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