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州吳府。
從靳齊語帶著一大堆禮物到吳湘湘的娘家,各方親戚對她便由先前的鄙視化為討好。
對于他的體貼周到,吳湘湘有些受寵若驚,心里美滋滋的,認為他對丁子默的感情己經(jīng)淡化了,從而對他更是低眉順目,努力做好一個妻子,爭取把丁子默給頂下去。
吳湘湘趾高氣昂的坐在房里,看到自己的兩個貼身丫頭忙著收拾,催促道:“你們兩個快點,我的貴重物品一定要拿好了。”
“是!”兩個丫頭邊收拾邊回應。
這時,一個小廝沖進來緊張的附到吳湘湘的耳邊,低聲道:“小姐,皇上派王侍衛(wèi)來了?!?br/>
“有說是什么事嗎?”吳湘湘面色微變,眼里閃過一絲不悅,上次如果不是皇上心太急,非要在她見到靳齊語的晚上偷襲,讓她忐忑不安,一直不敢太明顯的接觸他,不然她早就得到他的心了,哪還有丁子默的機會。
小廝繼續(xù)低聲道:“他正在客廳,想和你當面談。”
“我去看看?!眳窍嫦嫘闹约菏且活w安在王府的棋子,不過她卻不安于做一棋子,自從見到靳齊語本人便對他一見傾心,從而并沒有將任務放在心上。但皇帝畢竟是一國這君,再不滿也得捏著鼻子去。想到這里她不停的隱忍著不滿,站起身來優(yōu)雅的出門。
進得客廳,吳湘湘見王侍衛(wèi)背手,正欣賞著墻上的畫,故作不知的問道:“不知王侍衛(wèi)來吳府有何事?”
她淡薄而撇清自己的話讓王侍衛(wèi)皺了皺眉,轉(zhuǎn)過身來躬身行禮道:“見過容王妃!”
吳湘湘聞聽沒帶側(cè)字,先前的不悅淡化了不少,淺笑的客氣道:“王侍衛(wèi)不用這么客氣,來,請坐?!闭f完優(yōu)雅的甩了甩袖子坐下了,似乎她已經(jīng)是王妃,還故作端莊的看著王侍衛(wèi)。
“謝王妃!”王侍衛(wèi)語恭敬的說完,也坐了位置,盯著吳湘湘眼底劃過一絲不屑,剛才分明不滿,叫一聲容王妃便化為笑臉,真是庸俗不堪,隨即直奔主題:“皇上讓我問你,為何這么久還沒查出玉佩的下落!“
“不是我不想查,在府里雖然只有我—個側(cè)妃,很多東西都接觸不到?!眳窍嫦孢B嘆了幾口氣,委屈的訴起了苦。
她的這話倒不假,雖然府里目前就她—個女主人,但靳齊語的下人全都是男子,只要他和丁子默有關的事,這些人是一點口風都不露,她就連這兩人的院子都進不去,就更不用說查了。
王侍衛(wèi)心里狐疑,從近日觀察來看,靳齊語是一個多情之人,既對王妃好也對側(cè)妃好,再從給她置辦的貴重首飾和對她家人的態(tài)度來看,他是十分喜愛她的。
因此她的訴苦讓他非常不悅,認為王府里除了王妃就她,怎么會查不出消息,隨即冷哼一聲道:“莫不是你只顧風花雪月,忘了皇上的事!”
吳湘湘委屈的看了他一眼,借機將丁子默抬出來,幽幽道:“哪里敢把皇上的事忘了,實在是家里還有一個王妃壓著,王爺又過度的喜愛她,我沒處著手?。 ?br/>
王侍衛(wèi)眼里閃過鄙夷,王府里就兩個女人,吳湘湘分明是故意不配合,卻拿王妃作借口,只不過靳齊語那里目前只有她一個人成功靠近,還得利用她。隨而誘惑道:“你放心,皇上在我臨行前已吩咐過,只要你找出玉佩,到時會讓你作正妃的,丁子默只是一個小孤女而已,不值得你去費心思,你只管專心靠近容王爺,皇上到時會找借口廢了她?!?br/>
“皇上真會封我做王妃?”吳湘湘按捺住心里的激動,眼里的喜色卻不自覺的泄露出來。
王侍衛(wèi)誘惑道:“皇上說的自然是真的,你只管做好你的事,到時聽封便行?!闭f完又從衣服里掏出一瓶藥和一封密信,遞給吳湘湘。
吳湘湘見已經(jīng)確定她是王妃,接過東西自信道:“我一定會努力查出來的?!?br/>
王侍衛(wèi)見她重新有了斗志,緩緩站起身來道:“那就好,皇上靜等你的好消息?!?br/>
在京州的瘟疫區(qū)。
靳齊語帶著明恩前去查看瘟疫病人的境況。
他們剛進病區(qū)邊緣,就看到一些官兵不停的撒鹽水和酒水消毒,就算這樣,他們穿過時還是能聞到一股很強的臭味。
明恩用帕子掩住鼻子,只見這些人胡亂的靠在地上,頭發(fā)油膩成條,面容枯黃,口干舌燥,瘦的皮包骨,身上還有一些紅紅的毒瘡,見到靳齊語只是懨懨的叫了一聲王爺,便又是難受的在地上磨蹭,只恨不得將身上的毒瘡給割掉。
靳齊語見到這情況,長嘆道:“這老百姓撤離已經(jīng)做的有條不紊,就是這瘟疫的病人有些麻煩。”
“你不是已經(jīng)有了藥材,還有什么麻煩?”明恩對靳齊語的擔憂不解,他已經(jīng)把消毒作的非常的好,且只要有人發(fā)作立即隔離,就算現(xiàn)代也不過如此了。
靳齊語輕抬起頭,將目光落向明恩身后,只見游軍醫(yī)滿臉沉重的走了過來,皺了皺眉頭道:“麻煩來了。”
他剛說完,明恩就聽到身后的腳步聲,轉(zhuǎn)過身只見游軍醫(yī)已經(jīng)走到身側(cè),匆匆的行禮后急道:“王爺,這些瘟疫的病人因日子太長了,前面又無人醫(yī)治,病情變得很復雜,都已經(jīng)請了幾十個大夫,仍是束手無策,而洪水就快來了,這些人到時又會變成瘟疫的根源,為了不將病情擴散,都建議用對這些人火燒?!?br/>
明恩的震驚的看著他,沒想到古代人將瘟疫看得這么嚴重,居然要活活的將人燒死。
“引本王去看看!”靳齊語面色一變,由游軍醫(yī)引著到了大夫們休息的地方。
明恩緊跟其后,只見這里是用布簡單拾的一個休息區(qū),有幾名大夫臉上隱隱長出毒瘡,無力的靠在簡陋的桌椅上,見到靳齊語便要站起來。
“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不用行禮!“靳齊語急忙攔住他們,又讓游軍醫(yī)將一眾大夫招了回來,然后向他們直言不諱的問道:“目前這個病你們有沒有更好的方法?!?br/>
“王爺,藥雖然有了,但這些人吃了藥之后效果并不好,只能拖著一條命?!?br/>
“王爺,我們幾十個大夫都商量了很久,也不斷的試藥,這里男女老少不齊,每人的病癥都不一樣,這樣我們的任務量便增加了。“
“這些人吃下藥之后,前一天效果才好一點,過了一天就又變回了原樣。”
“連他們的糞便我們都是用火燒的,不然的話會更嚴重!”
“王爺,最直接的辦法就是:燒!”
大夫們七嘴作舌的講著瘟疫病的厲害,面對這種病他們都已經(jīng)忙的腳不沾地,差點連骨頭都散了架,卻仍是沒能找出有效的方法,而現(xiàn)在情況也很緊急,只好建議靳齊語用火滅掉病源。
明恩非常安靜的側(cè)在靳齊語身邊。
靳齊語抿著唇?jīng)]有說話,拉著明恩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那些大夫見他仍是不為所動,偷偷的推著游軍醫(yī)去勸,然后各自忙碌起來。
靳齊語一路查看病情。明恩在身側(cè)也感覺到他有些煩燥,靜靜的呆在身后不說話。
靳齊語越走眉心皺的越緊,成了一條深深的溝紋,一時覺得肩上的責任很沉重,思考了一陣他心下決定,向跟在身后的游軍醫(yī)命令道:“讓他們再試試別的辦法!”
“可是王爺,再試恐怕時間來不及!你看,現(xiàn)在連大夫都被傳染了幾個?!庇诬娽t(yī)急忙勸解,又用手指了指傳染的大夫。雖然他也不愿意如此做,可這些人如果將病傳染了出去,將會有更多的人生病,后果是非常的嚴重。
他們說的如此的凝重,明恩也感覺到古代跟現(xiàn)代的醫(yī)療差距是非常的大。想到以前家里治狗狗的藥,忍不住小聲的開口問道:“你們沒有用清瘟敗毒散?”
明恩突然的一句雖然非常小,但仍是讓靳齊語和游軍醫(yī)聽清楚了。
一聽藥名就知道是專知瘟疫的,如果出自大夫的口,他們可能不會驚訝。但明恩會的東西稀奇古怪,又十分的有效。他們光顧著瘟疫很嚴重,認為那是大夫的事,從未想著問她,卻沒想到她連瘟疫也能知道一些,震驚的轉(zhuǎn)過頭看著她。
“你居然會治瘟疫?”靳齊語脫口而出。
“那藥是什么配方?”游軍醫(yī)激動的問起藥方。
兩人齊齊出口,將目光再次灼熱的落在明恩的身上,已經(jīng)能肯定她有辦法治。
“我哪里會治什么瘟疫,只聽過這個藥方,是我爹告訴我的?!泵鞫鲊樀倪B連擺手,沒想到這中藥配方在這里還沒有,對于藥能不能治好瘟疫,她心里沒底,原本只是靳齊語強行將她拉在身邊,一時看不過去多了句嘴,哪知他們有這么大的反應。
游軍醫(yī)急忙拖著明恩去寫藥方。
她背后的人訓練她,用意似乎并不簡單,從他們見面到現(xiàn)在,她就像為他量身訂做的,她到底還有多少才能?
靳齊語凝視著她忙碌的身影,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京州的異像傳遍了幾個國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紛紛派人進入京州查探,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