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滿臉的厭惡,這時楊愛國過去抓著小趙夢的脖子,要把孩子從那個女人腿上拉開,可是小趙夢就是死死抱著女人的腿不放,楊愛國一著急手上用得勁也隨之加大,小趙夢的臉色也一點點變得蒼白……
看著孩子一點點變得蒼白的臉,徐秋麗終于忍無可忍,她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走過去,狠狠地推了楊愛國一下。
楊愛國完全沒有想到這會有人從背后推自己,一下子被推出去兩三步,然后膝蓋狠狠地撞在了崔麗家的鐵火爐上,疼得他眼淚都快下來了。
他轉(zhuǎn)過身二話沒說,直接走過去,對著徐秋麗就是一個大嘴巴,嘴里罵著
“CNM給臉不要臉,革委會的人你都敢打?!?br/>
徐秋麗被這一巴掌,打得暈頭轉(zhuǎn)向,腳下一滑,就摔倒在地,肚子剛好磕在地上的一個打翻的洗衣盆上。
她感到一股劇烈的疼痛油然而生,刺激著她全身的神經(jīng),肚子像是被萬根灼熱的利刃刺著,一陣絞心的疼痛遍布了渾身每一處地方,這疼痛感猶如潮水般一股股向她用來,她感覺有什么東西順著自己的腿流向腳面,然后她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看到流著血倒在地上的孕婦,楊愛國也被嚇住了,崔麗奮力地從那兩個女人手里掙脫,跑過去扶起徐秋麗的頭,然后歇斯底里得對著在場的人哭喊道
“?。?!救人啊!救人?。 ?br/>
這時早就被吵鬧聲引來的四鄰,有幾個人跑過來,抬著徐秋麗向著礦醫(yī)院趕去!
楊愛國看了看也帶著人離開了。
王有木今天下午就一陣陣感到莫名的心慌,他讓自己在工作時還小聲提醒著趙文斌,別犯什么錯誤,就這樣終于熬到了上井,他來到浴池洗了澡換了衣服準(zhǔn)備回家。
他看著已經(jīng)穿好衣服等著他的趙文斌小聲說道
“你一會沒事回家來吧,今天我讓秋麗做點好吃的?!?br/>
趙文斌點了點頭,兩個人一起走出了礦部大門,看到崔麗瘋了一樣的跑了過來,他抓著王有木的手,氣喘吁吁地哭著說道
“嗚嗚嗚!快快快!!有木,秋麗出事了在礦醫(yī)院,你快去?!?br/>
王有木聽到妻子出事進了醫(yī)院,就感覺自己的腦子里一片空白,整個人像是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東西,他紅著眼睛問道
“現(xiàn)在怎么樣?人呢?”
“剛剛送進去,在一樓急癥室,我就趕來給你報信了?!贝摞愡煅手f道
王有木像瘋了一樣,穿過鐵道向著礦醫(yī)院飛奔而去,趙文斌也緊緊的跟在后面。
到了醫(yī)院一樓的急癥室,他正要沖進去,這時一個四五十歲的女大夫推門走了出來,看著一臉焦急的王有木問道
“你是病人家屬?”
“是的!是的!大夫我愛人怎么樣了。”
“沒什么!你別著急,大人孩子都沒事,不過有點出血,要留院觀察幾天?!迸蠓虬参恐?br/>
“那我現(xiàn)在能進去嗎?”王有木一聽愛人和未出生的孩子都沒事,緊繃著的神經(jīng)稍稍放松了下來,問道
“嗯!你愛人也是剛剛醒來,我還沒來得及給她說呢,你進去好好安慰下她,下次要多注意,這么危險如果引起早產(chǎn)說不定就麻煩了?!蹦莻€大夫微笑著道
“謝謝!大夫,謝謝!”王有木不停地道謝,然后推開了急癥室的門走了進去
房間里徐秋麗還閉著雙眼,聽到有人進來,他睜開眼看到了王有木,眼淚一下子就像是開了閘的水渠,嘩嘩地流了下來,王有木走過去,替妻子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安慰道
“別哭!別哭!你和孩子都沒事?!?br/>
聽到自己的孩子沒事,徐秋麗暗淡的眼神里又有了光彩,急急地問道
“真的嗎?孩子沒事嗎?”
王有木微笑著道
“當(dāng)然沒事了,這個小家伙厲害著呢,我早給你說過的,你還不信?!?br/>
聽丈夫這么一說,徐秋麗破涕而笑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br/>
這時崔麗走了進來,看著徐秋麗哭著說道
“都怪我,都是我惹的禍,幸虧大人孩子都沒事,要不然我死的心都有?!?br/>
王有木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現(xiàn)在大人孩子都沒事,他安慰著崔麗道
“嫂子!你想太多了,我這孩子不是一般的堅強,沒事的?!?br/>
回頭看了看床上的妻子,繼續(xù)道
“嫂子,你先照顧下秋麗,我再去問問大夫?!?br/>
然后他離開了房間,看到過道里正在發(fā)呆的趙文斌問道
“我知道嫂子肯定給你說了,到底咋回事?”
趙文斌看著眼前的王有木,說實話他不想告訴王有木,但是他知道這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王有木遲早是會知道的嘆了口氣道
“大人孩子都沒事,你聽完也要冷靜,走我們外面去說?!?br/>
王有木跟著趙文斌來到醫(yī)院的門口,趙文斌于是把下午發(fā)生的事情全都講了一遍。
王有木一開始就點了一支煙,一直安靜地聽著,等著趙文斌說完以后,王有木也沒有說話,一根煙很快抽完,王有木把煙頭扔了,對趙文斌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進去讓嫂子照顧下秋麗,我回去做點吃點送來,大夫說要住幾天觀察觀察?!?br/>
趙文斌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進了醫(yī)院,王有木沒有回家,他回到了礦部二樓三工區(qū)的會議室,
然后從最后一排凳子的后面,拿出來一根一米長的鐵棍,走出了會議室。
在過道里他碰到了李來福,看著他手里拿著鐵棍,李來福道
“這種事情再不沖動就不是男人了,我倒是看你冷靜的有點過頭了,我提醒你,這一棍子下去,可不能往頭上來,要不然事情就大發(fā)了?!?br/>
王有木對著李來福笑了笑道
“我上次給他說過,讓他別惹我,區(qū)長放心我明白呢,我只會打斷他的腿。”
李來福什么也沒說,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王有木提著鐵棍除了礦部大門,迎面遇到了趕來的趙文斌,一看見王有木這樣,趙文斌急了,拉著王有木的胳膊道
“有木,你聽我說完,這都是我和你嫂子的錯,有什么你沖我來吧,千萬必須別去把自己搭進去啊。”
看著王有木一句話也不說地盯著自己,繼續(xù)道
“有木,我知道你不愛聽這些,可是那個楊愛國是礦長的小舅子,咱們?nèi)遣黄??!?br/>
聽到這里王有木冷冷的說道
“我不管他是誰,今天誰來都不行,文斌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br/>
說完甩開趙文斌的手,大步向革委會走去。
洪溝煤礦革委會在礦小學(xué)的院子里,正是孩子放暑假的時候,整個院子里都看不見一個人,只有最右邊的一間掛著革委會牌子的房間里,有吵吵鬧鬧的有聲音傳出來。
楊愛國正在和幾個HWB戰(zhàn)友喝酒,下午的事情后,他的左眼皮就一直在跳,他想著要是姐夫知道了,自己肯定要被一頓臭罵,但是他覺得也就僅此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被姐夫罵了。
砰~革委會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楊愛國正準(zhǔn)備罵一句,誰TMD這么大膽子,敢踢革委會的門,就看見王有木手上拿著鐵棍,站在門口,楊愛國看著王有木那冰冷得目光,心里一陣發(fā)毛,他硬著頭皮道
“王有木,你是不是腦子壞了,干嘛踢革委會的門?”
王有木突然笑了,看著楊愛國說道
“你下午到我家又是砸門,又是砸東西,現(xiàn)在你問我為什么要踢革委會的門?!?br/>
聽到這楊愛國就感覺自己渾身已經(jīng)冰冷了,他才明白下午那是王有木的家,那豈不是說那個孕婦,就是王有木的……,想到這楊愛國站起來就往后跑去,他知道后面有個窗戶一直是開著的,只要跑出去,剩下的由姐夫解決吧。
王有木一看楊愛國要跑,三步并兩步就追了過去,狠狠一腳就踹倒了沒跑幾步楊愛國。
楊愛國這會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他躺在地上對著王有木哀求道
“有木,有木哥,我錯了,我不知道那是嫂子,我真錯了?!?br/>
王有木笑了笑,邊說邊舉起了手中的鐵棍道
“我早給你說過,你別惹我,你不信我也沒辦法,這次給你長長記性?!闭f完手中的鐵棍狠狠地打在了楊愛國的右腿上,楊愛國就聽到了清晰的骨裂聲,整個人就昏死了過去。
這時趕來的趙文斌過來一把抱住了王有木,讓他不要再打下去了,革委會的其他人這時才反應(yīng)了過來,紛紛拿起了房間里的板凳、鐵锨、搞頭把子什么的,把王有木和趙文斌圍了起來。
就在這時李來福領(lǐng)了一群人,手里也拿著鐵棍、大板子走了進來,李來??粗镂瘯娜说?br/>
“TMD當(dāng)我李來福是個擺設(shè)是不是,今天有人動一下三工區(qū)的人試試看,我保證沒有一個革委會的人,可以站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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