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看看他嗎?”司城看著慕夏,黑暗中,那雙大眼的光慢慢的聚集,越來越亮。
“想!”
這段時間,大家都知道,慕夏想去看躺在那里冰冷的司城的身體,可沒有人提這個事,慕夏終于能說話了,就這一個字,沙啞中帶著期盼,承載了她對司城深切的思念。
已經大半個月過去了,葬禮一直按而不發(fā),這是司城的意思,他不想慕夏留有遺憾,他希望慕夏能親自參與與自己相關的所有事。
司城起身,拉起慕夏,將那只小手緊緊握住,這次,不得不握住她,因為他知道,這老鼠膽女人害怕那個地方。
這次,司城猜錯了。
那里有司城啊,只要有司城的地方,慕夏都不怕。
慕夏想甩開那只手,卻甩不開,慕夏不樂意了,這是拉著隔壁老王去見老公嗎?呸呸呸!這輩子都不可能有隔壁老王,自己是正經人。
似乎是感受到慕夏的用意,司城放開了慕夏的手,但總會不經意擦到她的身體,讓她感受到,自己一直都在。
還是那個太平間,還是那樣的陰冷,還是那樣的恐怖,可因為那里有司城,慕夏的心是熱的,這熱慢慢上升、聚集,匯到眼眶,讓她看不清眼前的路。
盡管這里所有的燈都打開了,那光太刺眼,似乎在告訴慕夏,眼前的路很曲折,但很明亮,你只需要瞪大你的雙眼去分辨,去感受就能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終于看到想念已久的容顏,靜靜的、硬硬的,那么黑,那么暗,慕夏輕輕撫摸著他,像對待稀世的珍寶,無聲的哽咽,淚眼婆娑……
司城也伸出了手,輕輕撫摸著那具冰冷的尸體,這原本是自己,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沒有呼吸、沒有脈搏,灰敗的身體毫無生機,生命已被凍結,被凍結的過去可以懷念,但不能停滯不前,司城拉起慕夏的手放在了那冰冷的胸前。
“這里已經沒有了心跳!他的心在這里!”司城指著自己那顆跳動的心,眼神灼灼的看著慕夏。
“慕夏,我感謝上蒼給我這個機會能與你相遇,不管是6年前還是現(xiàn)在,我已經錯過了6年,我不想再浪費了時間了,一直以來,我都好想有人跟我撒撒嬌,說她想我;好想有個人依偎在我懷里,說她喜歡我;好想有個人能陪我一起變老,說她愛我;好想有個人能昭告天下說,我是她的,只屬于她的;好想這個她就是你,而你已經說了,說了很多遍,司城是慕夏的,這句話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底,再也抹不去了,你必須要信守承諾,我也會用我一輩子的時間去愛你,只愛你,這,也是我的承諾!”
“慕夏,你還記得嗎?”
“嘔!”突如其來的想吐,司城知道,那不是自己,可是卻無法抑制的發(fā)出了嘔吐的聲音,好長時間不出現(xiàn)的司清讓司城放松了警惕。
慕夏……
聽了那些話,那么情真意切,眼前的男人仿佛就是司城,慕夏的心隨之跳動的越來越快,腦海里略過一些起死回生的科幻電影情節(jié),這么詭異的事情是不敢相信的,可這是司城的專屬的情話,難得司城能說出來這么動人的情話,慕夏都能背下來了,世界之大一切皆有可能,慕夏差點就以為那就是司城了。
可,有自己一邊說著情話,一邊要吐的嗎?如果有,那一定不是司城,慕夏眼里原本晶亮的光慢慢黯淡下去。
他,他是在學司城?這段時間,他好像一直在學司城,學的出神入化,常常讓自己不知身在何處,這次終于學不下去了嗎?暴露了?
老公果然一身正氣,妖魔鬼怪拉到他身邊遛一遛一定能現(xiàn)出原形。
他目的何在?因為自己嗎?我慕夏有這么大魅力嗎?或者,自己手里有他要的東西?可自己手里只有司城的私有財產,有什么是司清想要的?司家?為了他父親來自己這里出賣色相?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豬跑無所謂,自己吃豬肉居然是酸的,你這情話說的太TM惡心了!”聽司城說話,司清都學會了他的口頭禪。
“司清,我TMD要扒了你的皮!”司城奔涌的怒氣從全身散發(fā)出來,腦海中的草泥馬在狂躁。
突然目露兇光的男人把慕夏嚇了一跳,怎么他已經暴露了就無所謂了,要徹底現(xiàn)原形了,他要做什么?
在這陰森恐怖的太平間,有司城在,趕鬼肯定是可以的,可對面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司城估計沒辦法了吧。
原本我在這里心痛的無以復加,你卻在講鬼故事,慕夏使勁掙開手退了兩步,與這個男人得保持安全距離,他畢竟是個男人,比自己力氣大,而且,他還會盅惑自己。
妖孽!慕夏看透了這個男人的本質,不再給他好臉。
“慕夏,慕夏,你別生氣,我剛不是故意的,我,我可能是吃壞了肚子!”
“咱倆吃的東西是一樣的?!蔽揖驮谶@里靜靜地看著你編。
“是這樣,我給你說,我沒告訴你全部真相,主要是怕你害怕,你知道,這是司清的身體,我在這里,其實司清也在,剛剛那真的不是我?!?br/>
尼瑪,鬼故事還升級了。
“你少在那里裝,你以為你打扮成這樣我就會把你當成他嗎?”
“你當著我老公的面敢調戲我,你信不信他爬起來教你好好做人?”
“對,他是爬不起來,他不來,我來!”說完,慕夏左右一看,抄起墻角的拖把就向司清揮去。
“慕夏,停,停!別……”
“呸,呸!”那拖把條抽進了司城想要說話的嘴里,這回是真想吐了,干嘔著伸出了濕滑的舌頭,這舌尖都碰到那拖把了,簡直不想要了。
“你給我收起你那惡心的舌頭,我告訴你,我最討厭你那東西,你用那玩意舔我兩回,我早就想給你剪掉了,我讓你當一輩子啞巴!”對,美人就該安安靜靜的在那里讓人欣賞就對了,這貨一張嘴鮮花直接變牛糞了。
司城愣住了,尼瑪,還有這事兒,司城想繼續(xù)罵司清,可哪有時間啊,就這么一愣神,慕夏的拖把又揮上來了,這次直接懟到自己的張開的嘴上了,塞了個滿嘴,那感覺柔軟濕滑……
“嘔……嘔……”這誰還能控制得了,太平間的拖把塞嘴里了,聽聽都想吐,何況有潔癖的司城和司清還跟這拖把有著最親密的接觸。
慕夏畢竟大病一場,氣力不足,否則,慕夏想給他用拖把洗個臉,擦個澡,讓他把自己嫌棄個徹底。
我老公說的情話,天下獨一份,你學完了居然還想吐,你今天不把膽汁吐出來,我就,我就打到你吐。
慕夏扶著拖把,粗喘著,打架還真是個體力活。
被吵醒的汪修謹出來就看到這火爆的場面,看來大哥不管你怎么變,都逃不過老婆的毒打啊,還是趕緊溜吧!就當沒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