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后背生了疥癩,又癢又痛,還有一兩個已經(jīng)破爛,泛出了惡臭。
像她這般懂得保養(yǎng)的宮妃,身患如此惡疾,簡直比殺了她還要痛苦。
太醫(yī)、女司藥都去診斷了,說不出什么緣故來,只說:“娘娘這病蹊蹺?!?br/>
皇帝去看了德妃兩次。
他對德妃還是有感情的,見她這樣痛苦,他并未露出嫌棄。
他叮囑太醫(yī):“再仔細診斷。”
同時,皇帝又想起了顧清兒。
他當(dāng)即道,“去趟東宮,把顧美人請過來,讓她給德妃娘娘把脈?!?br/>
整個太醫(yī)院,沒人比顧清兒的醫(yī)術(shù)更好,這是毋庸置疑的。
皇帝一想到她的好醫(yī)術(shù),心頭就安定了,對德妃道:“你放心吧,那位顧美人肯定能治好你?!?br/>
德妃不以為然。
當(dāng)然,她送給顧清兒信石的事,她自以為沒有敗露,也不會懷疑顧清兒想要害她。
她只是點點頭。
更讓德妃難受的是,她臉上隱隱約約也在泛紅,似乎也是又疼又癢的,也要發(fā)疥癩了。
疥癩哪怕治好了,也會留下難看的傷疤。
德妃最害怕這樣了。
她一輩子以色侍君。若是破相了,還不如殺了她干脆。雖然她已經(jīng)年紀(jì)大了,而且地位穩(wěn)固,可她仍不想變丑。
“妾等著顧美人?!彼龑实鄣?。
顧清兒很快就被請到了壽安宮。
一同前來的,還有蕭禛。
皇帝也在。
顧清兒先給皇帝行禮。
皇帝點點頭,對她非常和顏悅色。哪怕為了德妃的病著急上火,皇帝仍是保持著他的溫和。
“你給娘娘瞧瞧。”皇帝道,“要用心?!?br/>
顧清兒道是。
她上前,先給德妃請安,觀察了下她的臉。
德妃的左頰,也要長疥癩了,只怕勢不可擋。
如此甚好。
顧清兒也不想德妃這樣輕易全身而退。她弄來信石的時候,可沒想過顧清兒的花容月貌要怎么辦。
坐定,顧清兒聞到了一點疥癩的臭味,她認(rèn)真給德妃把脈。
診脈片刻,顧清兒站起身,對皇帝道:“陛下,娘娘是中毒……”
此言一出,滿屋皆驚。
就連皇帝,臉色也瞬間鐵青。他幾乎咬牙,一字一頓:“中毒?”
蕭禛在旁邊,假模假式說顧清兒:“你可有把握?千萬別胡言亂語?!?br/>
顧清兒行禮,半蹲下身子,回答了蕭禛和皇帝的話:“妾醫(yī)術(shù)不佳,診斷之后,發(fā)現(xiàn)的確是中毒。至于是否準(zhǔn)確,妾不敢保證?!?br/>
皇帝讓她平身,臉色更難看了。
蕭禛看了眼顧清兒。
床上的德妃,猛然坐了起來。
她雙目一沉,眼淚就滾了下來:“陛下,妾進宮三十多年了,到老卻得如此下場,妾真是寒心。
妾年老色衰,何人要如此惡毒,對著妾下手?”
這個瞬間,德妃也懵了。
她一時沒想到,到底是什么人敢害她,居然能對她下毒。
正如她所言,她在宮廷生活了三十多年,順利誕下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又保養(yǎng)良好,她和自己身邊的人,擁有應(yīng)對各種陷害的辦法。
是哪里出現(xiàn)了疏漏?
雖然說得可憐,德妃的腦子卻在飛速轉(zhuǎn)動。
誰要害她?
是那個傅婕妤?
不至于,傅婕妤是她兒子進獻給皇帝的,站在德妃這邊,卻又無子嗣,不至于如此大膽。
除了傅婕妤,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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