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觀眾全都伸長了脖子,個個像一頭長頸鹿一樣靜聲屏氣盯著球場上。
還有一分三十秒,如果這球進了,那么就還差一個球就能追上比分,曾一會選擇什么樣的攻擊方式?
他會選擇拿兩分還是三分?
球場上,曾一靜靜抱著籃球,他連球都沒有拍,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突然,他往左跨了一大步,巴搏薩的反應(yīng)很快,甚至回到了他最巔峰時期的速度,迅疾貼了上去。
“嘭?”
胸對胸,肩對肩,兩人結(jié)結(jié)實實撞在了一起。
火星撞地球!
巴搏薩就像被拍飛的皮球,彈到了很遠很遠。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曾一晃了晃,迅速回正身姿,抬臂,抖腕!
籃球飛在了空中!
“刷!”
還差一分!
王孟雙手拍著雙腿,大吼大叫道:“蒼了個啊!我看見了什么?他把與他一樣高,但體重相差十公斤的巴搏薩撞飛了?。?!”
楊意抓著眼鏡呵呵笑道:“這還真是硬碰硬??!純屬力量的比拼,沒有任何技巧可言,結(jié)果證明,曾一完勝。要知道曾一在硬碰硬的對撞過程中是要吃虧的,因為他不但要護球,還不能帶球走步?!?br/>
藝嬌笑道:“曾一的力量這么大啊,真是集技術(shù)與力量為一身,這樣的男孩子最有安全感了,要是被他寵溺,那該多幸福??!”
觀眾席再一次歡呼雀躍起來,有的球迷甚至雙手撿著臉,情不自禁,任由淚水流淌。
巴搏薩后退了三四米,這才站定,等他回過神來時,已經(jīng)是清脆的刷網(wǎng)聲。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曾一,難道他是鋼鐵做的嗎?看上去比自己還要瘦上一圈,力量卻比自己大多了!
如果不知道內(nèi)情的人還會以為他巴搏薩在向金讓主瓦萊喬學(xué)習(xí)假摔技術(shù)呢?
果真,瓦萊喬走到巴搏薩身前,雙手不斷比劃道:“你剛才那樣做,動作一點都不專業(yè),你要先站在那個位置上,讓對方先撞上你,你再趁勢借力倒飛出去,而不是迎著對方撞過去,你這樣是不可能讓裁判吹他帶球撞饒?!?br/>
巴搏薩苦笑著搖了搖頭,這球他都不好解釋,總不可能我的力氣還沒有那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孩子大吧。
距離全場比賽結(jié)束還有一分二十秒,巴西男籃這時只領(lǐng)先一分,可是他們卻像是落后一方,個個陰沉著臉。
巴搏薩帶球來到前場,把籃球傳給了胡爾塔斯,自己便跑到左側(cè)三分底角,他要把曾一也帶過去。
只有在那個地方,才不會讓他精準的搶斷發(fā)揮作用,因為持球人不可能會跑到這個附近發(fā)起進攻。
卻不料,呂科鵬卡在胡爾塔斯右路上,一直逼迫著他往左邊走。
走著走著,他都快要靠近左側(cè)三分底角的巴搏薩了。
巴搏薩見狀,只能跑到籃筐底下,再繞過中鋒跑到右側(cè)三分底角,順便把防守他的曾一也給帶過去,把左邊通道給讓出來,方便胡爾塔斯繼續(xù)持球進攻。
然而巴搏薩還沒有跑到籃筐底下,曾一卻如烈豹見到了食物般向胡爾塔斯撲去!
曾一與呂科鵬左右夾擊,對胡爾塔斯進行合圍,胡爾塔斯退無可退,只好雙手抱球,呼喚隊友前來接應(yīng)。
但是晚了!
曾一的雙手如鐵鉗般伸向了胡爾塔斯手中的籃球。
胡爾塔斯抱得很緊,但是他的力量怎么敵得過曾一,沒有堅持三秒,籃球便被曾一給搶跑了。
曾一與呂科鵬雙線出擊,費列西奧兔很快,可是他已經(jīng)追不上呂科鵬,而曾一因為要帶球,又在呂科鵬身后,自然就慢了那么一點點。
費列西奧從斜側(cè)朝著曾一沖去,只要掐斷快攻的發(fā)動機,那么對方這輛跑車就跑不起來。
想法是美好的,現(xiàn)實卻很慘忍!
他擋住了曾一的人,卻沒有擋住曾一手中的籃球,籃球從他的胯下穿了過去,追上了還在奔跑的呂科鵬。
呂科鵬接球,前面空無一人,他采用了最為簡潔有效的得分方式雙手扣籃!
中國男籃反超一分。
曾一與呂科鵬兩人聯(lián)手,連得八分,終于把球隊落后的坑給填了。
“中國隊!好樣的!”
“中國隊,真牛逼!”
…
現(xiàn)場喝彩聲都快把籃球館給炸了!
什么時候能看到中國男籃能夠在最后兩分鐘里落后六分?
還能發(fā)起反抗,奮力一擊!
播音室里。
王孟再也不大喊大叫我的蒼啊!楊意也不再點評了,因為他們的雙眼都在緊緊盯著球場上,生怕錯過一點點細節(jié)。
巴搏薩運球過了半場,這一次他沒有傳給胡爾塔斯,而是選擇了費列西奧。
費列西奧兩米零六的身高,體重達到一百二十千克,比曾一足足多了三十千克,他想再去協(xié)防,搶球,總得惦量惦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吧!
費列西奧接到籃球,側(cè)身頂著翟穿,翟穿的身高并不怎么吃虧,但力量相比費列西奧就差了一大截。
翟穿邊頂邊退,眼看對方就要砸到禁區(qū)了,無奈之下,一記手刀狠狠切在了費列西奧的手上。
嗶嗶!
主裁果斷吹哨,翟穿第四次犯規(guī),費列西奧獲得兩次罰球機會。
費列西奧的罰球命中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九。
他的第一罰彈筐而出,第二罰,籃球在球筐上顛了幾下,隨后入網(wǎng)。
打平。
比賽還剩五十五秒!
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站在樓上的觀眾都能聽到球員們沉重的呼吸聲。
巴搏薩緊緊貼著曾一,盡量不讓他接球,然而曾一往他身上一靠,再借力往前跑了兩步,接到獵穿的底線發(fā)球。
曾一緩緩?fù)七^中線,耗時七秒。
他一過中線,便待在中圈里,雙手交互運著籃球。
巴搏薩離他兩米,他不敢再靠近了,萬一再被對方撞一下,那么諾大的半場還真是高任鳥飛了。
全場觀眾靜靜地看著曾一,聽著籃球撞擊著木板的聲音。
那撞擊聲宛如發(fā)自于自己的心臟,每一人在此刻都與他血脈相連似的。
張會長拉了拉張校長的筆挺的黑色西服,緊張問道:“他能打進嗎?你帶救心丸了嗎?”
張校長低聲耳語道:“他當然能打進,我今肯定不需要服用救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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