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岸市十八中,上不得臺面的初級中學。
此時樂遙在校園里,也在不斷地思忖著這件事情的發(fā)生以及后續(xù)的影響了。
事關(guān)團隊兩個小組的對陣,專注理念的策劃組與專注實踐的執(zhí)行組。
同時還牽扯了小老板。
這事就不是意氣之爭,背后的利益捆綁以及話語權(quán)搶占才是重點。
最麻煩的就是立場或者站隊問題,昨天晚上凌秀帶著凌婕住進自己的家里,無疑就傳遞出去了一個信號,似乎執(zhí)行組的要捆綁自己。
但事實上,被帶進團隊后,一直栽培、扶持自己的都是策劃組的人。
樂遙不過是被安置在青岸的一個信息窗口人,微不足道。
但雙方斗陣以來,再小的資源都會被利用,一下子把樂遙架在了火上烤。
他咬牙切齒。
該死,這兩個女人為什么要半夜住到他家里去。
現(xiàn)在,他必須考慮的是怎么樣才成讓自己不沾染上煙火和明哲保身。
不過想想,這倆姐妹花長得真不賴啊。
說不定,嘿嘿……
“你發(fā)什么癡,注意形象?!迸赃呁类u旭輝鄙夷地提醒他。
收了猥瑣笑容的樂遙如實相告:“昨晚半夜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姐妹花住到了我家,你說我現(xiàn)在該如何與之相處?”
“咳咳……好人一生平安,借一步說話。”鄒旭輝懇誠交流。
“借、借、借你個麻爪。”
沒有得到應允的鄒旭輝很不爽,轉(zhuǎn)過背就散播謠言,說樂遙昨晚縱欲過度了,噼哩啪啦的引來旁邊一群同學的恥笑:“猥瑣大師,猥瑣發(fā)育?!?br/>
樂遙早習慣了這群貨色,當下嘻嘻哈哈跟著說:“夸,你們使勁夸,夸得爺高興了,爺給你們介紹姐妹花?!?br/>
“哎呦哎呦,押韻了押韻了,再來一個?!编u旭輝賣力鼓掌。
這邊的喧鬧招來另一邊安靜看書、小聲交流的同學側(cè)目,毫不掩飾的厭惡眼神瞟過去。有人壓了聲音罵道:“一群廢物,低俗狂歡?!?br/>
“盧醒值你費什么口水,有這功夫?”旁邊晏殊玉提醒他不要多事。
盧醒值嘆了口氣:“這不是被打斷思路了么,生氣!”
晏殊玉明白的,被打斷思路的那種郁悶感。她不由得站起來了:“你們要說這些渾事滾出去說,不要玷污我們班的環(huán)境?!?br/>
“對,你們滾出去不要影響別人?!庇腥寺曉?。
“晏殊玉說的好,簡直玷污環(huán)境?!北R醒值也跟著說。
這邊一群人也不著惱,類似的雙方罵戰(zhàn)回合你來我往不知道多少次了。
鄒旭輝慫恿著樂遙懟回去
樂遙感嘆:“站起來一個晏殊玉,號召起一大群盧醒值,班長號召力非同小可,就是班長你有沒得姐妹哈?這不大家伙正說著姐妹花呢?!?br/>
“樂遙,你就是我們班的污染源?!标淌庥褚а狼旋X。
“聽好了,班長賜我雅號污染源。傳下去,以后我就是班長的人了?!睒愤b大手一揮得意洋洋。
“吼——污染源,污染她、玷污……”一群人哄然,樂遙不愧是猥瑣大師。
“啪!”
盧鑫值站起來了,拍著桌子站起來了:“你們要不要點臉,欺負女孩子很有成就感么?”
鄒旭輝說:“是沒大成就感,那你不蹦跶出來我們也沒目標啊,來來來,再蹦跶兩下?!?br/>
盧醒值怒極:“你們確定要鬧事對吧,信不信我能讓你們……”
晏殊玉打斷他放狠話:“樂遙,鄒旭輝,等著我給你們記過吧。”
鄒旭輝拍拍手:“傳下去,班長要……”
“傳什么傳?!睒愤b說:“班長這就過分了,我們課間玩鬧也犯了過錯?是不是以權(quán)壓人,是不是公報私仇,是不是狐假虎威,是不是擅權(quán)作假?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不是!你們消停點,放過我好吧?!标淌庥癖凰麕茁暿遣皇堑馁|(zhì)問氣得耳紅面赤,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盧醒值沒有跟個叫板了,趕緊坐下去安慰晏殊玉。
班長生氣了,大家就沒有跟著起哄了。
熱鬧散去,鄒旭輝手里摸出一把國際球星卡:“最近沒什么好卡片出來呀?!?br/>
樂遙撿了幾張卡瞅瞅:“你這一手的稀有性很高了好吧,這卡都哪里淘換的?”
鄒旭輝說:“一中、二中還有幾個中學校的二道販子。尤其是一中的,他們手上的資源多。據(jù)說還有幾款很稀有的時尚維密卡?!?br/>
“卡片風潮……似乎也不大行了呢?!睒愤b撇撇嘴,他也拿了幾張卡牌出來。
“哇,你這還真有維密卡,居然是帶邀請碼的?”鄒旭輝興奮了,帶邀請碼的卡牌可是內(nèi)部特制的,跟他手中的卡牌完全是兩碼事,一個是街頭小賣部的游戲道具而已,一個卻是真的內(nèi)部發(fā)放的活動有效卡牌?!?br/>
鄒旭輝一句話又一次引發(fā)了圍觀熱鬧。
“啊?真有帶邀請碼的卡牌?我看看。哇,還是維密卡。樂遙你可以呀,怎么搞到手的?!?br/>
這一句話,連帶著晏殊玉都有點心里癢癢,忍不住要撇過頭去看了。
青岸市的卡牌風潮在各大校園之間刮了有一陣子了,兩類卡牌,針對男生的球星卡和女生的維密卡,與街面商超的游戲卡牌不同,這些卡牌同時根據(jù)邀請碼還是學生活動的邀請券。
盧醒值不免搖頭嘀咕:“有邀請碼又怎么樣,活動早就偃旗息鼓了,在他手里也不過廢紙一張?!?br/>
“你就酸吧,嘿嘿,指不定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呢。”
有人聽見了他的嘀咕,回合口水戰(zhàn)貌似又要展開。
盧醒值這次沒有懟回去,他心里還真的有點酸,他轉(zhuǎn)頭看看自己身邊的一些好朋友,未必誰心里不酸,比如說晏殊玉。
不過樂遙這一次倒是不否認說:“擼大師這回還真沒說錯,活動偃旗息鼓后卡牌確實不過廢紙一張?!?br/>
盧醒值心里一涼,去你的擼大師。
晏殊玉也微微心涼,丟失了對卡牌的期待。
偏偏鄒旭輝說:“這可說不準,我覺得活動肯定還有機會。留著唄,興許什么時候還能升值呢?!?br/>
盧醒值這時候問了一句:“樂遙你手里的邀請碼卡牌出不出?你要出今天我就收了?!?br/>
鄒旭輝問:“你什么價收???”
“三十一張……不對,現(xiàn)在說不準還有沒機會,值不上這個價,最多我出二十收?!?br/>
“嘁,我還以為你多財大氣粗呢?!编u旭輝奚落了一句,不過也知道他說得差不離是這個事實。
樂遙不免失笑,手中一沓卡牌全丟給他說:“別客氣啦,送你了?!?br/>
“喂喂喂,你送他干么,你不要送給我呀?!编u旭輝原地跺腳:“你背叛了我們的階級友誼,你背叛了我們傳教的旨意,你個叛教徒?!?br/>
樂遙樂呵著說:“我打發(fā)要飯的?!?br/>
這一說,盧醒值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終只得罵一句小人得志作罷。
——
學校里,樂遙整個一天都沒想明白該如何自處,放學后他甚至在家門口徘徊了許久都沒進門。
這到底是還是不是自己家了。
進門容易出門難,要是一直這么拖著說不定他都要被打上派系標簽了。
而家里,凌秀準備好了晚餐,估摸著時間覺得樂遙該回來了,但是遲遲沒有看到人。
凌秀也會想是不是自己給對方帶來了困擾,答案是肯定的,但是自己現(xiàn)在真的沒有多余的選擇。
終于等到樂遙回了家門,凌秀默不作聲,凌婕也不多話。
兩姐妹頗有寄人籬下的感覺。
樂遙換著拖鞋表態(tài):“我可以肯定我是歡迎你們的,但是我無法確定你們在此逗留會不會帶來某種偏差的影響。比如團隊里兩組對陣會殃及我這條小雜魚,你要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和應對?!?br/>
凌秀點點頭,算是默認了。
樂遙最終還是心軟了:“也行,正巧我爸媽懶得回來理我,你們住過來還多有一點人氣。不過事先說明,如果牽扯到小組對陣,我并不愿意或者我很有可能做出兩邊都不討好的決定,我想這一點應該咱們都不多干涉吧?!?br/>
凌秀就笑了,很開心。至少在青岸有了一個靠譜的落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