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知為何,從對手那原本根本力道不足的劍鋒之上傳來的輕微顫抖,卻是加劇了衡旺靈氣的消耗,使得在這段時間的交鋒之內(nèi),他體內(nèi)靈氣的消耗速度,足足是增加了不下三分之多!
要知道,每一招都把控得極為精妙的他,即便是增加了一分的損耗,那也是一件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而三分的話,縱然是他在鍛體一兩重,掌控力極為弱的時候,都是極難發(fā)生的。
這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情況!
沈江面色從容,手中之劍不斷揮舞,他的劍術自然是已至化境,縱然只有鍛體六重,但在與對方的交鋒之中,他卻是能夠把自己的一招招出擊之威勢,發(fā)揮得淋漓盡致,即便哪怕一絲一毫都沒有浪費。
這每一下的攻擊,沈江自然也是用上了《金震法門》這等功法,故而衡旺略感吃力,也是自然的事情。
縱然現(xiàn)在沈江的靈氣消耗也是不小,不過在這一路之上,通過聚經(jīng)開脈符的補充,他的靈氣其實也是小有恢復了。
既然能對靈焰符略做改進,那么在這十數(shù)天的修煉之中,他定然也不會對手中的聚經(jīng)開脈符全無動作,此符現(xiàn)在補充靈氣的速度,便是比之在開陽城之時,快上了一倍有余,以他現(xiàn)在的消耗來算,也算是可以勉力應付一番了。
面對一名鍛體九重頂峰的高手,雖然此時沒有陣法的幫助,但沈江知道,憑借著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想要戰(zhàn)勝之,實則也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待得其手中之利矛,在《金震法門》的沖擊之下,猶如之前龍玉正那彎刀一般斷裂開來之時,便是此人落敗之刻!
越發(fā)交手,衡旺也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這種不對勁,他一時半會也是有些弄不明白。
然而下一瞬間,他的耳中一陣奇異的響聲響起,當他再看向手中之矛時,卻是赫然發(fā)現(xiàn),此矛之上,竟是出現(xiàn)了絲絲的裂紋。
終于,他終于明白這不對勁的感覺究竟是從何而來了。
手中此矛在平素的交鋒之中,其產(chǎn)生的聲音必然是十分地尖銳,而此時,卻是越發(fā)地低沉了些許。
也就是說,自己的這把武器,竟是受到了損傷!
心中有些大駭,再看著上方出現(xiàn)的裂紋,一時間衡旺也是再也無法維持之前的鎮(zhèn)定了。對于此矛的堅固程度,他自問心中也是有數(shù)的,可為何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這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理解了一些!
還未等到他過多去思考之時,只見沈江又是一劍揮來,這看似極其尋常的一劍,卻是對他的武器產(chǎn)生了致命的一擊。
只聽得“噌”地一聲,此矛立時便斷裂成了兩半,那矛頭“嘩嘩”地在空中不斷轉動,一飛而出,不到兩息之間,已經(jīng)是飛出了數(shù)丈之遠,直直地刺入了那堅固的地表之上來。
衡旺手中的矛,此時便是變成了一根棍子了!
寂靜,無比的寂靜。
四周之人,張大了嘴巴,一個個呆若木雞。
衡旺那是誰?鍛體九重頂峰的存在,一軍之主帥,距離鍛體十重那完美的境界,實則也只有一線而已,就這么輕易地被一個小子給把武器給弄斷了?
作為新寧城衛(wèi)軍之主帥,衡旺手中之矛,卻也是全軍數(shù)千把之中,最為堅硬,品質最好的一把,怕是不會有人想到,有一天,此矛會在交鋒之中完全斷裂開來的。
“衡大人……這,應該……應該不是示敵以弱了吧。”
“不……不是,對方這小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手中之劍即便再好,可其人也不過鍛體六重而已,怎么可能連衡大人之矛都斬斷了?”
沒有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一個個揉了又揉,面色變得更加復雜了許多。
不過沈江在一劍斬斷了此矛之后,卻并沒有停下攻擊,他的劍術依舊是凌厲,不斷地擊向衡旺。
衡旺大感吃力,連同額頭之上,也終于是浸出了汗液來。
他的矛,現(xiàn)在變成了棍,此生的話,他可從來沒有換過兵器,這棍術自然也就無從談起了。
別看只少了一個矛頭,這矛和棍的攻擊方法,可是天壤之別。
矛以矛頭刺出,而棍卻是要以棍身擊打,兩者之間的差別,便是在一瞬間,注定了衡旺此時所落的下風,也是極為不小。
“當當”地之聲繼續(xù)傳出,可此時的衡旺,卻已經(jīng)是難有招架之力,甚至在沈江的攻擊之下,已經(jīng)疲于應付,一連退出了十數(shù)步之遠,連同身體之上,還被踢中了三四下的樣子。
好在身有堅甲護體,這幾下的攻擊,卻也不至于造成什么傷害。
當然,一番顏面大損,卻是怎么都免不了的了。
“小子,你真的是欺人太甚!”又被逼退了數(shù)步,身軀之上挨了一腿的同時,衡旺便是險些跌倒,他臉帶怒色,準備發(fā)動最為猛烈的攻擊。
他已經(jīng)決定了,不惜身體受到損傷,也要讓眼前之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衡大人怒了,這小子這下慘了!”
“是啊,衡大人的額頭之上,已經(jīng)是青筋畢露的樣子了,這絕對是發(fā)動最強一招的預兆?!?br/>
“嘖嘖嘖,能把大人逼迫到這一步,這小子的表現(xiàn),可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不過縱然如此,他也怕只有死路一條的!”
四周之人,看著衡旺此時不斷被逼退,不由也是有些著急了起來。
不過,待得看清了他現(xiàn)在的樣子之后,心下也不覺猛的一驚。
不惜付出身體損傷的代價,衡大人都要擊殺這小子,可見此時的他,被逼迫到什么樣的程度了。
沈江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衡旺的異狀,不過他卻也并不在乎。
此人此時,倒是和龍玉正在數(shù)個時辰之前的表現(xiàn),別無二致。
這不愧是兩個勢均力敵的對手了,除了手中的兵刃不同,但是在境界上,力道上,都是有著很多的共同點。
既然是如此,沈江心中也是知道,此人此時究竟是有著什么樣的欲圖。
當然,若是想要動用更強的靈氣的話,那么便也有的他苦頭吃了。